我把沈國華給送了回去,分手時他對我說:“剛才我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你,我還以為我在做夢呢,我還以為我們是在我們的機場,我們是在我們的宿舍裏。你夢見過我們的機場嗎?”
“是的,經常夢見。年齡越大,夢見的次數就越多。”我說。
“當時他媽的拚著命的想離開,可是現在卻總是在懷念它。有機會我們一起回去一下吧,約上幾個哥們,我們去西北看看。人生啊,一晃的功夫,我們全老了。”他萬分感慨地說。
過了兩天,古律師給我打了個電話,上來就問:“你改主意了嗎?”
“改什麽主意?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我沒好氣地說,“你就去法院吧。”
“別介,這次我們不急著去法院,我們可以先試試別的途徑。”
“什麽途徑?”
“其實啊,上法院解決這種事是最不好的一條路,庭外解決才是我一直追求的最佳方式。”
“為什麽?”
“你看過湯姆克魯斯主演的《紅色警戒》嗎?那裏麵的主角和我是一個思路。人家是哈佛大學法學院的高材生,畢業後在軍中當了幾年的律師。人家也把庭外解決當成解決問題的最高境界,所以當他接手那個士兵被虐致死的案子時,當那些高高在上的將軍們不和他庭外解決時,當他一氣之下將軍告上法庭時,當他第一次出庭時,他很滑稽地說過這麽句話――原來法庭是這個樣的?很有趣是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簡單點行不?我這還有事呢。”我基本給他攪和暈了。
“去法庭,一切要按程序走,又費錢又費事。我想先和你們家那位談談,如果她已經想通了的話,咱們就不用再去和法院較勁了,不是嗎?”
“能成嗎?”
“希望是有的。很多人經過前一次開庭,再經過這些時候的冷靜思考,都會改變主意的。”
“是嗎?那你就去試試吧。”
“行,一有消息我就聯係你。”
那天傍晚時分,這個古怪律師的電話又來了。
一見這個號碼我就頭痛,我正開著車呢,我想他一定沒什麽好消息。
“奇跡,絕對的奇跡!”古律師在電話那頭大叫。
“出什麽事了?”我一頭霧水,心想這家夥又想出什麽怪招啊。
“你太太同意離婚了!”
“啊?”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我趕緊來了個靠邊停車。
“真的,她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她同意離婚了。想約我們談一下財產分配問題。”
“等等,財產分配?我和她離婚就剩這點事了?孩子呢?”
“她說她要孩子。”
“這不行!”
“你聽我說,女孩,特別是臨近青春期的女孩,一般的說還是跟母親比較合適。很多事你對付不了,這是一個很普遍的常識。你放心,她現在很理智,她不會不讓你見孩子的。”
“你真的認為她現在很理智了?”
“是的。”
“那好吧,我去和她談談。”
“別介,你可千萬別節外生枝,你忘了我說的話了?這女人都很感性,你可千萬別讓她以為你對她又怎麽樣了。”
“沒事,你放心吧。”
“你真的想和她見麵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注意,你們是十多年的夫妻,沒感情有親情。男人可以很容易地分清這兩者的區別,女人們往往不行。”
“我知道,你放心吧,她不是一個一般的女人。”
我沒有聽從古律師的警告,我三天以後給張大月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最後終於有人接了,竟然是張小月。
“你有什麽事嗎?”她冷冷地問。
“我想和你姐姐約一個時間,我想和她好好談談。”
“你認為這有必要嗎?”
“我想有沒有必要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吧。”我的火氣有些上來了,我對張小月對這事的過度摻和很是不滿。
“好吧,那你就過來吧。”
“在哪?”
“醫院,姐姐今天動手術。”她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