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趕到醫院,張大月的手術已經做完了。

不是什麽大病,她患上了急性闌尾炎。

張小月對我基本上是橫眉冷對,她的丈夫對我還不錯,我們一起去戶外抽了支煙。

“你陪她吧,這個周末我們會把寶寶接到我們家去的。姐夫,其實寶寶已經接受了你們分開的現實,除非你們真的想和好,否則不要再刺激孩子。你說呢?”

“你考慮的很對,謝謝你了。”我理解他的意思,他是一個冷靜並理智的人,他的做法一點都沒有錯。

我請了假,剛動完手術的張大月需要人陪護。

古律師給我打了個電話,我告訴他我在醫院,孩子媽病了,那事以後再說吧。

“是嗎?嗬嗬。”他意味深長地笑了,“我說什麽來著?祝你們好運。”

幾天後,張大月出院了。

出院那天我去接她,並且把她送回了家。

我為她做了晚飯,我們一起吃了。

“今天晚上你走嗎?”她問。

“不走。”我說。

“你睡哪?”

“書房。”

“為什麽?”她很冷靜地看著我。

我無力地笑了一下,反問道:“你說呢?”

“我想知道你現在的想法。”

我想了一下,我認為我該說出我真實的想法。

我過去從來沒有說過我真實的想法,現在我必須說。

“其實你和我是一樣的,對嗎,大月?”我說。

“什麽一樣?”

“現在的想法。”

“你說吧,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一樣不一樣。請你不要繞圈子,用最直白的話表達你的意思,可以嗎?”她注視著我。

“用最直白的話說是嗎?”我也注視著她,點了一下頭,“我可以和陌生人上床,但是卻永遠也不會上你的床。你也是這樣的,對嗎?”

她淡淡地一笑:“你說對了,我們現在的想法是一樣的。”

“但是,我和你不完全一樣,”張大月說,“我不可能和一個陌生人上床。”

“哦,對不起,我說的太直白了。”我說。

“我沒你那麽灑脫,或者說沒你那麽開放。所以,請你把女兒留給我,我要我的女兒。我已經四十七歲了,女兒是我的唯一。其他東西都可以商量,就是女兒歸誰不能商量。”

“可以。女兒歸你,其它東西我也不會要,這套房子和我們這些年的存款,全歸你和女兒。”

“那位女士很有錢嗎?”

我苦笑了一下:“你雇的偵探沒有向你匯報嗎?”

“你們一直沒有來往,為什麽?她離開你了嗎?”

“她是無辜的,大月。是我騙了她,我對她說我是單身。”

“她真的離開你了嗎?”

“是的。”

“那你為什麽還要離婚?”

“大月,你難道喜歡我們過去的那種生活嗎?你不是也認為我們不像夫妻嗎?”

“是的,我們不像夫妻,可是我們卻是夫妻。沒有辦法,因為我們有了寶寶。賈小兵,我實話告訴你,我也曾經有過機會,我過去的男朋友來找過我。可是我為了寶寶,為了我們這個家,我為了這個家放棄了一切!你知道嗎?原本我也可以很幸福的。”

她很激動地對我說著,我無奈地對著她歎了口氣:“大月,我們都錯了,不是嗎?”

“是的,你為什麽不早點說出你的想法?你為什麽不早些做出選擇?”

“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是沒有什麽意義了。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要?你心裏有愧是嗎?”

“張大月,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要這些東西是為了我們的女兒。這些東西全是給女兒的,不是給你的,這就是我的真實意圖。女兒你想要,我不會和你爭,但是我有一個請求。”

“什麽請求?”

“對她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