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對農,農對工,白馬對新豐。明對暗,淡對濃,九夏對三冬。北流河,水非東,湴界係長虹。斑鳩暗,鷓鴣重,佩劍對彎弓。鐵翼飯桶河,五人攀竹篙。十萬大山挫上頸,兩邊藤驟去悠悠,上裏牛,下裏牛,唔知使到日當頭,頸渴吃啖田中水,唔使終日眼淚流。圭江橋,雨瀟瀟,你吃深山嶺上草,皮就拎來做鼓敲,敲得驚天動地愁。洞勾漏,河北流,圭江入海水悠悠。
嶺南幾多嶺,大庾嶺、騎田嶺,都龐萌渚越城嶺。黑腳公雞白腳狗,十二童軍拯起手,問你左手是右手……去賓陽,開診所,大興街,幾好嘢,一百丈紙一幢屋……水仙已乘鯉魚去,一夜芙蕖紅淚多。老龐識鳧水,鳧水鳧得九回腸,唔得地久對天長。白馬心遠地自偏,種櫇**泡茶飲。春既老,夜將闌,唔得悠然見南山。
斟杯酒,飲啖水,在歆哋?在啯哋?係歆隻?係啯隻。
寒對暑,濕對幹,兔生鐵翼飛上天。橫對豎,窄對寬,黑子對彈丸。黑鵲飛,沉雞碑,來對往,密對稀,葵花對煙絲。朱犬時同運不同,窯窯生火眾為功。土高爐,難睇醜,泥煙囪,噴黑煙,光漫紅,雲反射,紅光映天地。地底燃,黑一片,烏鴉鋪在天。黑狗出,白狗入,入到門口釘枚簕,喊人挑,著人掘,快頂回屋等明日。多對少,易對難,眾人捧米來吃飯,芭蕉心,狗豆斷,稻田無水一尺幾,野菜爬上幾壟田。
一嚿兩嚿三嚿,四五六七嚿,樣樣都窾倒。
暗擒底,攞返去。幾多年,噉多年。
離對坎,震對乾,一日對千年,醜牛無草望浮萍,小球藻,番薯藤,日日蒸三層……浮牛背上騎腫豬,持管莫窺天,黃豆粒粒數,萬眾花生麩。蛇過垌,打恰浪(哈欠),大容山深有大蟲。四條河,四不清,每樖稗子提住心。行東門,出勾漏,劍麻變竹阡。
行止千萬端,誰知非與是?南寧養老院唔去了,八角對桂皮,地豆對慈姑,豬乸菜對燈芯草。洞勾漏,人長壽,政府開發來旅遊,勾漏洞,洞勾漏,勾漏未到改羅浮,交趾出丹砂,西河朱砂石。葛洪煉丹升上天,長壽鄉是烏有鄉。照相就照相,一百零一歲,展覽就展覽,衰柳耐秋寒。
馬騮兒,撐彩旗,得粒肉咩又嫌肥,得碗粥,又嫌稀。桐子落童子樂童子撐紅旗,桐子落童子樂童子箍紅箍,桐子落童子樂童子坐鐵皮,桐子落童子樂童子翻牆氽氽轉,翻牆翻過乜嘢街,翻牆翻過大成殿,大成殿,有蓮花,蓮花池中亂筢邋。桐子落童子樂童子撿簕紙,簕紙齷,點火燒,燒得唔直腰。唔直腰,斬香蕉,斬齊香蕉斬黃竹,斬黃竹,織黃籠。黃籠光,照穀倉。穀倉冇粒穀,仔仔乸乸哭。桐子落童子樂,細時青悲悲,童子跳舞穿紅衣,紅衣抽風發羊癲,傑屎忽,襲腰骨,噗噗聲,陣陣雷。公園路,大橋頭,童子唱歌氽氽轉,氽氽轉,**圓,炒米餅,糯米團,阿媽叫我睇龍船,我唔睇,睇雞崽,雞崽大,唔準賣。落雨大,水浸街,阿哥擔柴唔準賣。
一日東風三日雨,三日東風冇米煮。
辛亥一一年,無衷唔識咩,去卻一,拈得七,上下四維無等匹。人有七竅北鬥有七星竹林有七賢瓢蟲背上七粒點。民國六年生落地,吾屬蛇,係細龍,風對雅,象對爻,巨蟒對長蛟。三葉鬼針草,七葉一枝花。花菖蒲,火藻蘆,好彩有得阿公扶。老豆無客醉如泥,遠近對高低,抽鴉片,敗家子,撚子對黃皮。人人有前世,落絮對遊絲。三世有因果,天知地亦知。蛇對虺,蜃對蛟,麥穗對桑苞。桂林棲霞寺,日本鬼來犯,中華錦繡江山誰是主人翁?我們四萬萬同胞!強虜入寇逞凶暴,快一致持久抵抗將仇報!家可破,國須保!身可殺,誌不撓!上海武漢齊淪陷,上萬文化人,撼撼來桂林。桂林幾犀利,十幾家報紙,印書又印刊,印刷所,多筢邋,漢口長沙撤退人,唔去重慶來桂林,劇團合唱團,唱歌演戲多,馬戲都睇過,空中飛人馬戲團,鋼絲繩上襲跌死。七星岩,象鼻山,日本戰敗又開學,接住又讀一年半。藤箱行水路,長工擔回屋,北流河,水滔滔,黃茅對白荻,綠草對青萍。食粥食飯,青菜豆腐南瓜冬瓜,青菜粥番薯粥南瓜粥……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
黑筢筢、濕溻溻、臭哼哼、滑捋捋、肥訥訥、軟笪笪。
山羊大,跳上山,人人都做甩手操。雞公雞公你莫來,你來一針戳中你;紅茶菌,雞公仔,健身效果一般般。雞穀子,尾婆娑,鴨乸耕田雞唱歌。雞叮雞叮雞叮鋤,挖洞挖洞耳鬼洞。廣積糧不稱霸,十一倉,十二倉,十三十四十五倉。二月黃瓜豆角米,三月山雞扒墳髻,四月番薯哽死仔,五月苦瓜釀糯米,六月狗過田頭捉來使,七月又望十四節,八月番薯芋頭抵,九月重陽鏟墳髻,十月收拾五穀米,十一月冬至大雪底,十二月包粽最愛大糯米。洞勾漏,河北流,靈川入海水悠悠。
老鼠酒,陳皮茶,黃豆對芝麻。來蘇水,吞落喉,遠禪從尾衰到頭。梁遠照,齒皓對唇紅,宵夜對早餐,支援五元錢,讀出訓練班。一嫁又二嫁,厚衫再薄衫。火燒橋,東門口,西門口,體育場,一夜流到沉雞碑。優對劣,凸對凹,青竹對黃花,菽麥對桑麻。黑狗出白狗入,入到門口釘枚簕,東風菜,至賤嘢,吃落胃,大寒冷。
哭哭又笑笑,阿公擔米上街糶,買回一枚釣,釣到騰騰跳。寄上三百元聊補無米之炊,恭對慢,吝對驕,水遠對山遙,屋軒對門檻,雅賦對民謠,踩單車,貫雙挑,燭滅對香消。油燈常徹夜,驟雨不終朝。泥屋天涼風颯颯,圭江地隔雨瀟瀟。岩對岫,澗對溪,塘岸對河堤,體育場對尤加利。東北陣陣隕石雨落,大火球落蘑菇起。黑箍成一片,菊月有人啼;龍正翻身隼長嘶,雲對雨,水對泥,白璧對玄圭;馬齒莧,豬乸菜,撲沙狗,菩薩遮。丁雞囊對麻呢嬲,田螺嶺對湴岸灣。洞勾漏,河北流,靈川入海水悠悠。十一月冬至大雪底,十二月包粽最愛大糯米。
沙對浪,象對爻,巨蟒對長蛟,天文對地理,蟋蟀對螵蛸。車前草,至堪熬,止血治傷占卜。秋雨猛,山雀跳,金翅銀翅狂飆。金環蛇,變巨蟒,銀環蛇,變長蛟,山芨芨,水淙淙,鼓振對鍾撞。金環銀環鬥春風,醉膽對吟魂。鐵皮猛,過河川,至洞庭,日月若出入其中也。千裏馬,九霄鵬,大成殿霞蔚對雲蒸。金蛇昂首桐子落童子樂,桐油童優桐油童遊。洞勾漏,河北流,靈川入海水悠悠。
一粒米,一啖飯,吃豬紅屙黑屎。
一碌木,一礫菜,一督尿,一番蚊帳一蔸草。
天黑了,睡唔熟,天又快光了,反正耳聾了,樣樣聽唔見……石鼓文,文石鼓,落落珠玉,飄飄纓組,蒼頡之嗣,小篆之祖。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鼻根尚可,火氣味、銀紙氣味、白頭發氣、樹脂氣、日頭氣、人影氣,無衷野貓聞到鬼。太瘦了,冇有肉,後背床板硬,剩落骨頭磨。至怕光,又眼疼……天新係隻灰色胎,渠講在河底,手指天就係銀河。龐天新,投胎了,神識入肉身。點燃火,聞到有股子彈氣。火味鐵味黏肉身。念念皆空,地水火風……
2021年5月11日—5月27日初稿
2021年6月21日夏至改
2021年7月2日加前詩《織》,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