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大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將城市的街道都洗刷成了黑灰色。

交警穿著亮綠色的雨衣在路上疏散交通。

薄霖從車裏的儲藏櫃中拿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點上。

煙頭輕輕抿在薄唇裏,一陣白煙從他嘴裏吐出,混雜著他身上的木質香味繚繞在她周圍。

看著陸綰盯著自己,薄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陸小姐,你臉挺紅,看來剛剛已經喚起了你的性欲,就這樣還說對我沒感覺,口是心非可不好。

這是人與生俱來的需求而已,倒也不必害羞。”

陸綰:“……”

聽著薄霖的騷話,她覺得這個人可真悶騷。

表麵俊美貴氣,生人勿近的樣子,私底下卻這樣**。

“薄律師,隻是煙味太嗆了,我有些受不了。”陸綰道。

交通沒多久疏通好,薄霖把煙掐掉,丟進車內的煙灰缸裏,重新啟動車輛。

他把自己手機丟給陸綰:“把你家地址導航出來。”

陸綰點點頭,輸入她家的住址後把手機還給薄霖。

沒過多久,車輛便駛入陸綰家住的小區裏。

就在這時,前方出來輛行駛得極快的車,薄霖猛踩刹車。

陸綰沒係安全帶,要不是因為薄霖手疾眼快抱住她,她今天的額頭怕是要在副駕駛撞了個血洞。

緩過神來時,陸綰才發現自己的手環在他的脖子上。

薄霖轉過頭,唇剛好點到她的唇上。

他身上的木質香鑽入她的鼻內,似的**。

陸綰伸手一下推開他:“薄律師,我……我先走了,剛剛謝謝你。”

薄霖沒說什麽,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畢竟是出身滬城大家族,禮儀這塊他自然是不會缺。

他從車櫃裏拿出一把傘,紳士地說道:“外麵下雨,拿走,不用還了。”

說完,等陸綰下車後,他直接將車開走。

陸綰到家後,陸母迎了上來,遞了給幹毛巾給她擦頭發。

為了不讓陸母擔憂,陸綰主動開口:“媽,薄律師那邊我還在對接,咱們要把證據收集起來給他,他才好給咱打官司。”

“綰綰,辛苦了。”陸母走到臥室裏,拿出一張卡遞給她:“這裏麵有五十萬,打官司需要錢,你先拿著用,不夠再給媽說。”

陸綰沒接,她把卡推了回去:“媽,我上學的時候拿過獎學金,你忘記了?我這錢還一分沒花呢,夠用的。”

陸綰畢業於國內名校南雅政法大學,在校成績十分優異,拿過過豐厚的獎學金。

後來又被國外的一所高校錄取研究生。

隻不過那時她為了跟蘇辰那段感情,主動放棄了這個機會。

陸綰想到這個,就暗罵自己是戀愛腦。

“媽,爸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陸綰有些心焦。

陸母歎了口氣:“經偵支隊那邊來電話,說你爸這邊監居。大概後天就回來了。”

監視居住,經偵那邊就要對陸父的行動加以強製性措施的一種監視行為了,不得擅自離開指定住所。

“那也好,爸回來在家,能少吃點苦。”陸綰鬆了口氣。

陸綰和陸母聊了幾句父親的情況,陸母便回房間休息去了。

陸綰拖著疲倦的身體,把整個人都泡在浴缸裏。

好一會,感到胸口不適她才出來。

她擦幹身子,穿上睡衣,躺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樣才能讓薄霖幫她。

想起江家跟薄家最近有生意往來,陸綰撥通了江黎的電話。

從她那打聽到薄霖其實是很欣賞工作能力強的人。

當時她大學畢業的時候,在律所實習過一段時間,還成了優秀實習生。

陸綰是鐵了心拿下薄霖,讓他幫忙父親的官司。

她想去薄霖律所的分所工作。

江黎曆來對陸綰特別仗義。

第二天早晨,陸綰感到手機振動,眯著眼睛,摸拿起手機,一打開便看到江黎給她安排的麵試信息。

她出門前跟陸母打了聲招呼,說是要去薄律師的律所談父親的事。

來到路邊打了個車,到麵試的地方——高盛律師事務所。

麵試時,陸綰表現得非常出色,絲毫不怯場。

麵試官當場就敲定她,做了律師助理,讓她近兩天過來上班。

她也把這好消息告訴陸母。

陸母聽後很開心,她特別支持自己女兒有一份事業。

後天大早,工作鬧鍾響起。

陸綰一下從**起來,洗漱。

從衣櫃中挑了套淡藍色半裙,白色襯衣穿上。

她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直挺挺的站直身子,特別自信。

她按時來到高盛律所,人事部的人事帶著她辦理好入職手續。

又帶她進了間律師辦公室。

人事對著裏麵的律師介紹道:“吳律,這是前天麵試進來的新人,叫陸綰,之後就在你這做助理了。”

接著又轉眸對著陸綰說:“這是我們律師的資深律師,主要負責民事案件的,叫吳睿。”

這位吳律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穿著一身經典黑色西裝,戴著副銀絲邊眼鏡,看起來很沉穩。

“吳律,您好!請多多關照。”陸綰落落大方地走到吳睿麵前,跟他握手。

“您好!”

等人事走後,吳睿讓陸綰坐下。

他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鏡:“陸姑娘,你有工作經驗嗎?”

陸綰搖搖頭:“我之前隻有過實習經曆。”

吳睿淡淡地“嗯”了一聲,他從資料櫃裏拿出一些文件,打算讓陸綰先了解下簡單的案子,寫寫訴訟材料什麽的。

後麵等陸綰上手了,再讓她參與案件審理過程。

就在陸綰接過資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你們這個律所怎麽回事,明明收了我的律所費,到最後告訴我證據太軟,沒辦法起訴?

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吳睿聞聲掃了一眼門外,立馬起身打開門出去。

陸綰身為助理跟隨在後。

一出辦公室門,便見外麵一片狼藉,辦公桌上全是七歪八倒,被灑了水的文件。

一群人圍著個身材高挑,臉上帶著口罩的女人。

“這位小姐,您好,我是這家律所的律師,您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我,我來處理。”吳睿撥開人群,很客氣地說道。

他作為高盛的負責人,律所名譽受損這件事可是大事。

薄霖那個閻王爺追究起來,他的位置不保。

女人瞪著個大眼,聲音潑辣:“哼,不用了,我已經找到媒體報道,你們這家律所與宣傳的業內百分百勝訴精英所不符合。

我現在要求你們退律師費,還要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