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北敖指名道姓,叫的雲焱焱心裏發毛。
上嘴唇咬住下嘴唇,雲焱焱牙尖嘴利,擅長的是諷刺人,在這裏她明顯理虧一頭,管家作勢要將她拿下,北敖漫不經心地又在二十位美人間一圈環顧,其中也不過隻有一個覺得容貌姿色上可的多看了兩眼。
雲焱焱站在這裏就顯得十分突兀了。
“我不叫雲卿。”雲焱焱小臉一橫,反正被抓包了,隨管家的便。
管家使喚了兩個園丁,在要將雲焱焱捆綁的時候,北敖擺了擺手讓他們先別動。
一雙漆黑的眼珠子帶著戲虐與平淡,聲音冷地叫人發抖,如此欺負一個看著十六七歲大小的姑娘,青鳥心裏替姑娘默哀,沒想到雲焱焱性情剛硬,絲毫不虛地回瞪回去。
北敖一聲輕笑,沒有絲毫的遮掩,“那你叫什麽?”
雲焱焱:“我......無名。”
北敖:“為什麽不喜歡我給你取得名字?”
周圍吸氣聲更響了,雲焱焱從頭到腳在她們眼中都是個賤民,與自己更是雲泥之別,憑什麽能得到北敖大人的賜名!唯有剛才被北敖賞識了兩眼的女子,表情平淡,寵辱不驚。
“名字是父母取得,我憑什麽要聽你的,換你給我取得名?”雲焱焱反問,雙手早被園丁控製住,一副板上定丁的架勢,您老這是受人之托給予照顧?我看您是花著閑錢養個寵物。
“你倒是個不認爹的,在京陽北家,供你吃喝的是我,讓你識字讀書的也是我,除了沒有生你,我可是做足了養你的本錢,如今,也該是行使父親的權利了。”
北敖拖著腮幫子,說的倒是一番有仁有義的模樣,看著雲焱焱惱怒上臉的樣子,越發覺得賞心悅目,心曠神怡。
“動家法。”下一句讓青鳥都咯噔一聲,差點摔倒在地。
下人們隻管照著吩咐做事,哪能曉得什麽,管家一頭冷汗流了又幹,幹了再流,“少爺,動了家法怕是要驚動老夫人,這尋常人也使不得家法......”
北家的家法,顧名思義就是為懲治不守規矩的北家人設定的懲戒手段,下等賤民是想被懲戒都不該有這樣的資格。
雲焱焱內心有無數罵言此時北敖是決計聽不到的,她咬著唇閉不做聲的模樣倒是和牢獄中相差了許多,表麵上是長進了,骨子裏卻又透著絲不甘心。
母親大人設下的相親宴,萬花叢中,北敖立於庭院邊,將水下長得姣好的荷花采擷,清雅無味,眸中是逗趣的把玩,“母親那,自不用你多說,我養的人,自然就是北家人。”
將花朵在二十名貴女中流連一番,最後將它遞給了一直站在北敖最近位置的人兒,“喬楚是麽,鮮花當配美人。”
喬楚就是一直沉默,端莊且寵辱不驚的那位貴女,連同接了花,除了眼底露出了絲喜悅,也沒有再多的出格之舉,相親宴的女主角出了,幾家歡喜幾家愁。
“謝北少賞花,少爺養的東西,無論是人是物品,是寵是鬼,自然當屬北家所有。”
喬楚說的十分坦**,像是受了貴家教養的女兒,又有幾分不一樣。
臨別時又嬌羞地望了北敖一眼,母親果真是知曉他的心意。
北敖乏了,將歇又聞到一陣酒香,卻不如單純的酒來的清雅,有些渾厚的粗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