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鬥誌昂揚的日子裏,我與殖民地所有的重要人物都有所接觸。給我留下最深印象的,自然要數喬治·華盛頓將軍[1]。

不僅是因為他有著軍人的魁梧身姿,更是因為他弗農山莊老家的麥子品質一流。你總能在他的長筒靴頂部或者口袋蓋上找到一些穀物,有時還會有不少麵包屑呢。所以我總是盼望著能見到他。

不過有一天,他來找本的時候神情沮喪,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富蘭克林博士,我們已經陷入了絕境。”他說,“我們勇敢的戰士就快彈盡糧絕了,恐怕得尋求他國的幫助。但找誰求助呢?這似乎是個問題。西班牙應當是個選擇。”

“法國有酥皮點心。”我悄聲在本的耳邊說。

“當然還有法國。”本說。

“那麽俄國呢?”華盛頓建議道。

“法國有美酒。”我小聲說。

“就法國吧。”本說。

“丹麥和瑞典也可以考慮。”華盛頓說。

“法國有美人!”我輕聲說。

“法國!”本說,“毫無疑問,法國!”

“很好!”華盛頓將軍說,“那就法國吧。富蘭克林博士,您能否出使法國王宮去呈情?這是一項重任,成敗在此一舉!”

本站了起來。“我們去,將軍,我們去。”他堅定地說。

“我們?”華盛頓問道。

“我是說……當然了……我去。”本重複道,“那我們……我是說我……什麽時候動身?”

“這就動身。”華盛頓也站了起來,他的身姿是那樣偉岸,“全副武裝的‘複仇號’已經整裝待發。富蘭克林博士,一個民族崛起的希望與夢想,還有我們的理想,我們的信念,都與你同在!”

“阿莫鼠也與你同在。”我補充說——不過華盛頓沒聽到這句話。

於是我們揚帆起航了。路上的遭遇不說也罷。我向來就不喜歡水,而大西洋的水也真算得上是惡浪滔天,我做夢都想象不到它會是這樣可怕。我暈船了,暈得相當嚴重。更糟糕的是,本卻什麽事都沒有。他可好得很呢,看著就來氣。

本想出了一個駕馭風帆的新方法,他把這想法告訴了船長,說能大大增加我們的航行速度。他為此在甲板上忙活了好幾天,我也因此難得清閑了一陣。可是事情戛然而止了。有一天,我忽然聽到甲板上有人破口大罵,本急匆匆地回到了船艙,身後緊跟著船長的一連串咒罵聲。

“他真鼠目寸光,阿莫鼠。”本沮喪極了,“鼠目寸光啊。”

“得了吧。”我說。

[1]“喬治·華盛頓將軍”原文為“General George Washington”,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革命家,美國開國元勳兼首任總統。他在美國獨立戰爭中任大陸軍總司令,率領大陸軍團贏得了美國獨立。其後他主持了製憲會議,製定了沿用至今的美國憲法,被視為美國的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