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漢庭站在化妝台前始終都表現得有些焦灼,哪怕是身邊的六個化妝師在不停的陪他閑聊排解著心思,他的臉色也始終沒有釋然半分。

“漢庭,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又不是讓你去簽訂什麽合同訂單,你別這樣緊張焦慮好不好?待會兒讓司徒看見了,還以為是我們欺負你了那。”白洛從一旁的沙發上起身走到肖漢庭身邊,半倚在化妝台前,雙手環胸,一臉調笑。

“你就會拿我打趣,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來的不僅僅是咱們這群相熟的人,剛才我在窗台前都看到了,還有許多壓根就不相熟的人,你說我待會兒跟司徒站到結婚典禮台前的時候,他們會不會向我們投來怪異的目光啊?”肖漢庭看著白洛有些不安的問。

白洛鬆開環在胸前的手,伸手搭在肖漢庭的肩膀上,一本正經的說:漢庭,今天本就是你跟司徒的婚禮,他們既然願意來,就說明在他們心裏已經是接受了的,最起碼,他們就是偽裝也得偽裝成已經接受的樣子。

況且,你跟司徒兩人磕磕絆絆都經曆了這麽多年了,難道還怕別人怪異的眼神嗎?表象是給別人看的,但是日子卻是得你們兩個人之間過的,別人怎麽說、怎樣看都無所謂,隻要你們幸福就好了。

雖然這樣說有些俗氣,但卻是最真實的,一輩子不長,能跟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共度餘生,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不是嗎?

白洛說話的神情異常真誠,讓本來心裏諸多顧慮的肖漢庭忽然心裏釋然了許多。

“其實,我倒不是怕別人用世俗的眼神看我,我隻是怕別人會用怪異的眼神去看司徒,我怕他接受不了會生氣……”在提到司徒瑾瑜的時候,肖漢庭眼底滿是溫柔。

“漢庭,難怪你被司徒吃的死死的,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怕他難為情,你啊,隻要提到司徒,眼裏的柔情濃的都快把我一個女人融化了。”白洛故意做了個搓胳膊的誇張表情,惹得肖漢庭笑出了聲。

“洛洛,你果然是我跟司徒最貼心的妹妹!”肖漢庭忽然猛地將白洛抱進懷裏,話語間帶有幾分哽咽。

“其實我也一直以來都特別想稱呼你們兩個人為哥哥,但是又覺得這樣的話,實在是讓司徒那小子太嘚瑟了,這麽多年,你們兩個人一直都陪在我身邊,不論是我一個人懷孕暖暖的時候,還是在當初出現張夢的時候,你們兩人都始終在我身邊,默默無聞的支持著我,冒著滂沱大雨尋我,其實我都記得……”或許是今天的氛圍總是得這樣哭哭啼啼才是好的,此刻的白洛竟然有種作為娘家人的悲痛感。

坐在沙發一邊的徐諾,看到兩人這樣的場景,也是有些傷懷。

雖然她並不懂白洛跟肖漢庭之間的感情,但是他們之間那種情同兄妹的氛圍,他卻是能感覺到的。

就在肖漢庭還想說點什麽互訴衷腸的話時,司徒瑾瑜忽然推開化作間的門走了進來,一看到相擁的兩個人就不悅的說道:“我也說我在隔壁化作的時候總是心神不寧的,原來是你們兩居然背著我摟摟抱抱……”

徐諾見司徒瑾瑜一臉怒氣衝衝的走進來,便急忙起身準備解釋,沒想到司徒瑾瑜卻是走到兩人身邊,一把將肖漢庭跟白洛都抱進了懷裏。

“三個人要一起抱才對嘛,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你們兩抱著,把我孤孤單單的放那個家,我是會吃醋的!”司徒瑾瑜說話的時候撒嬌的抵在肖漢庭的額頭說道。

“大哥,差不多點行嗎?把我擁在你們兩個人中間,跟一個五百瓦的大燈泡似得,然後你倆卻在我麵前卿卿我我,這是把這兒等舞台,把我當聚光燈那?”白洛說著就從司徒瑾瑜的懷裏掙脫出來,杏眼怒瞪了司徒瑾瑜一眼,走到了徐諾身邊。

“徐諾,我看咱們兩還是先出去吧,不然的話,這兩人待會兒該給咱們上演限製級的愛情動作片了。”白洛說完之後鄙夷的看著司徒瑾瑜說:“今天過後就是你的人了,還這麽迫不及待的頂著一張欲求不滿的臉走過來,嘖、嘖……”

“我什麽時候欲求不滿了?你這死丫頭……”司徒瑾瑜方才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徐諾,此刻看到徐諾,自然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白洛看著司徒瑾瑜漲紅的臉,心情莫名大好。

“司徒先生,你現在的臉可是緋紅的厲害啊,莫不是被我戳中了心思?”白洛調侃的說道。

聽到白洛的話,不僅是司徒瑾瑜,就連站在司徒瑾瑜身邊的肖漢庭都漲紅了臉。

肖漢庭向來臉薄,自然受不住白洛這樣調侃,本來隻是想調笑下司徒瑾瑜的白洛看到肖漢庭也紅了臉,即刻閉了嘴。

“好了,好了,懶得跟你們倆再開玩笑了,我們先出去,你們夫夫還有什麽要互相傾訴的趁這個機會好好聊聊,等回頭記得一定要給我這個伴娘包一個大紅包。”白洛說完之後,都不等司徒瑾瑜跟肖漢庭回話,就拉著徐諾走了出去。

走在酒店的長廊內,徐諾看著白洛衷心的說道:“洛洛,我發現你真的是有那樣的魅力,讓每個人都很喜歡你,你看,就連薄情出了名的司徒瑾瑜跟感情淡漠的肖漢庭也是如此。”

“徐諾,這話你真的是抬舉我了,其實我不過隻是運氣比較好,碰到的人,都是真心真意願意跟我結交朋友的,所以,才會有今天這樣的情形。”白洛看著徐諾倏然一笑。

徐諾是個好女人,這是白洛在見到徐諾第一麵時就知道的。

“其實不然,我也是今天才發現,你身上的那種親和力真的是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而且你對待身邊的朋友是真的掏心掏肺的真誠對待。”徐諾說出的話並不是恭維。

“徐諾,用一句俗套的話說就是,對自己好點,因為一輩子不長,對身邊的人好點,因為下輩子不一定能遇到。”白洛悠悠的說著,不奢望徐諾能懂,但是她知道徐諾應該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