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熟悉的笑聲後,安莫辰並沒有急於鬆開環在白洛腰間的手,隻是把按在牆壁上的手緩緩收回。

“沒想到你們夫夫還有聽牆角的習慣,聽的可還滿意?”安莫辰看著一排排衣架,輕笑著說道。

“咳咳,咱們可先聲明啊,是我們倆個人先進來的,這更衣間就這麽一間,我們兩口正換衣服,誰知道你們夫妻兩就進來了,我們本想著為了禮貌穿戴整齊再出來,誰知道你們夫妻兩就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開始互啃了……”司徒瑾瑜笑著從一架後走出來,身後是臉色微紅的肖漢庭。

這件更衣室本就是為了新人們中途更換衣服便利設計的,隻是司徒媽媽太過鋪張浪費,整整一個房間都是一排排衣服,所以在白洛跟安莫辰進來的時候,眼前隻看到了率先映入眼簾的衣服,而沒有看到站在衣服架後麵換衣服的司徒瑾瑜跟肖漢庭。

“你確定你們兩人是在看到我們夫妻兩進來互啃所以不好意思打擾?而不是你們本身就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安莫辰看著肖漢庭臉上不正常的紅暈,調笑著說。

聽到安莫辰的話,肖漢庭的臉色更加緋紅,倒是司徒瑾瑜一臉沒皮沒臉的模樣。

“我們現在就是怎麽不都是合法的嗎?嘁!”司徒瑾瑜擔心肖漢庭臉上掛不住,伸手拉過肖漢庭的手徑直走出了房門。

一時間,房間內,隻剩下了安莫辰跟白洛。

“你去補個妝,我去換件衣服,這下兩個新郎可是真的下去了。”安莫辰說完之後隨手拿起一套西裝走到了衣架後。

白洛看著安莫辰消失的身影,心裏不禁感慨,這有錢人即使奢侈,結個婚還非得布置個換衣間。

當安莫辰換好衣服的時候,白洛正好也在化妝台前補了妝。

兩人攜手走出來的是,司徒瑾瑜跟肖漢庭正跟司徒媽媽聊著什麽,看著很開心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白洛頓住腳步,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兩人能走到現在,真好。

隨著時間的緩緩推移,白洛跟安莫辰陪著司徒瑾瑜夫夫開始給今日來參加他們婚禮的來賓敬酒。

按理來說,伴郎跟伴娘的作用是替新人擋酒的,但是因為今天結婚的兩人都是男人,擋酒這樣的事兒自然是少了許多。

酒席結束後,一群人鬧了會兒洞房,或許是心疼兩人這一路走來著實不易,倒是也沒有多加為難,在加上一群小不點在旁邊鬧騰,這群人很快就散去了。

雖然沒怎麽鬧洞房,但是一天下來的時候也是淩晨十二點多了,暖暖跟小泓宇早沉沉睡了過去,罷了跟安莫辰隻能一人抱一個朝著自家的私家車走去,好在李軒早早等在了門外,讓他倆少走了許多冤枉路。

“小少爺跟小小姐已經睡了?早知道我應該早點先把他們倆送回去才是!”李軒看著安莫辰跟白洛懷裏抱著的兩個小人擔憂的說。

“沒事兒,李軒,你別看現在這兩小不點睡得沉的,你如果早點去接他們的話,還指不定怎樣,泓宇還好,暖暖就是個小人來瘋,見到人多就歡實,誰都阻攔不住。”白洛看著躺在自己懷裏的暖暖,生怕她著涼,往懷裏又抱緊幾分。

李軒點點頭表示清楚,笑著打開車門讓白洛跟安莫辰上車。

兩人並排坐到後座上,白洛有些疲憊的將頭靠在安莫辰的肩膀上。

“莫辰,我真替司徒跟漢庭感到高興,他們能走到這步真的挺不容易的。”白洛依靠在安莫辰的肩頭,說出的話有些傷懷。

“我們能走到今天也挺不容易的啊,你怎麽不心疼心疼咱們兩?”安莫辰把頭偏側搭在白洛的頭上,臉上笑意盎然。

安莫辰說完話後,見白洛好久都沒有應聲,忽然垂眸卻發現白洛莫名流出了眼淚,微微歎了口氣。

“洛洛,你是不是想到肖楊了?”安莫辰無奈的開口詢問。

其實在司徒瑾瑜今天大喜的日子,提肖楊真的是個禁忌,但是在場的人都懂,也都明白肖楊就像是司徒瑾瑜胸口的一根刺,哪裏是說拔除就能輕易拔除的,這個道理,恐怕肖漢庭也是明白的吧。

今天司徒瑾瑜在交換戒指的那一刹那,流的那些眼淚,有多少是為肖漢庭流的,有多少又是為了肖楊流的,恐怕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雖然司徒瑾瑜嘴上牽強的說已經把肖楊忘了,現在一心想跟肖漢庭相守一生共白首,但是真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大家心裏不說也都很清楚。

如果不是肖楊,如今的司徒瑾瑜就不會有對愛情的這份執著,當然,估計從一開始,他就不會愛上男人。

有時候人生真的挺好笑的,一個深愛你的人教會了你舞步,你卻陪著另一個人跳到了終末;一個人用自己的生命教會了你如何愛人,你卻把另一個人捧在了手心。

白洛始終都沒有應答安莫辰的話,她知道,能在今天想起肖楊的人不多,她是很愛司徒瑾瑜跟肖漢庭,也是真心從骨子裏把他們當做好友甚至家人,但是對於肖楊,她也不是能說忘就忘得,畢竟這個人也曾陪她度過一段艱難。

直到白洛跟安莫辰回到安宅的時候,白洛還一直都在低聲抽噎,安莫辰默不作聲的陪著,他明白,這個時候,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會顯得有些蒼白。

當兩人回到安宅,把暖暖跟泓宇都安頓好之後,意外的接到了司徒瑾瑜的電話。

安莫辰看著手機屏幕上司徒瑾瑜的來電,心裏忽然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洛看著安莫辰微皺的眉峰,靠近身子,在看到他手機屏幕上司徒瑾瑜的來電時,心裏莫名發虛。

“接吧,看看到底怎麽了?”白洛催促著說道。

安莫辰伸手劃過手機屏幕按下接聽:“司徒,大晚上的不入洞房打電話幹嗎?”

“莫辰,你問下洛洛,漢庭有沒有聯係他,剛才在**我不小心叫出了肖楊的名字,漢庭……”司徒瑾瑜沒有說完,但是他接下來想說的話,白洛跟安莫辰已經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