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出生在一個醫生家庭,家庭條件還算不錯,父親一直期待著他能夠成為一個令人尊敬的醫生,還刻意要求他選擇醫科大學。不過對K來說,他真正感興趣的是美術,而且他的美術功底非常不錯,在整個高中期間,他一直背著父親偷偷跟著美術老師學習。而反觀醫學,他根本不感興趣,而且也沒有任何這方麵的潛質。
正因為如此,他始終沒有將父親的話記在心上,反而一直都在試圖往美術方麵發展。在即將報考大學誌願的時候,父親再次找K談心,目的就是逼迫他選擇醫科大學,向來對父親言聽計從的他,這一次選擇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報考大學誌願,他不希望放棄自己真正喜歡和擅長做的事。
那一天,父親聯合家中其他成員一起勸說K,希望兒子能夠報考XXX醫科大學,考慮到兒子預估的成績已經遠超過該學校的分數線,因此父親特意找到了該學校的一位副校長——這是自己當初的老同學,他希望對方以後可以幫忙照顧兒子。父親所做的一切都讓K感到為難,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對父親說“不”。
其他一些朋友也反對K學習美術,畢竟相比於美術,醫學的實用性更強,說句更加現實的話,學習醫學不僅可以在醫院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而且收入也不錯。更重要的是,學醫還可以幫助更多的人預防和緩解病痛,社會價值也很高。學習美術的人則不那麽好找工作,一般的人可能會難以找到稱心如意的工作。K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可是對他來說,學習美術以及從事美術工作都會讓自己更有成就感,而且他的美術功底贏得了專業人士的認可,自己沒有理由放棄這樣的選擇。
正因為如此,K選擇了聽從內心的聲音,選擇了最感興趣的美術專業,而正是這一份堅持和執著,讓他在之後成了本地最出色的畫家,他還在當地博物館舉辦了多次美術展覽。
有人做過調查,發現許多優秀的人都具有類似的氣質,在很多方麵,他都願意一意孤行,而這種一意孤行的做法不過是自信的一種體現,他們並不是“偏執狂”,也不會盲目地堅持己見,而是對自身能夠把握住的東西保持必要的信心,保持堅定的立場,為了排除外在的幹擾,他們不得不變得更有主見,不得不讓自己變得更具個性。
一個有趣的現實是,真理永遠掌控在少數人手中,大眾有可能會產生更寬泛的思路,但是隻有少數精英才能真正了解到問題的本質。古斯塔夫·勒龐曾經在《烏合之眾》中這樣說道:
“人一到群體中,智商就嚴重降低,為了獲得認同,個體願意拋棄是非,用智商去換取那份讓人備感安全的歸屬感。”
“群眾沒有真正渴求過真理,麵對那些不合口味的證據,他們會充耳不聞……凡是能向他們提供幻覺的,都可以容易地成為他們的主人;凡是讓他們幻滅的,都會成為他們的犧牲品。”
“孤立的個人具有主宰自己的反應行為的能力,群體則缺乏這種能力。”
“首先是每一個人個性的消失,其次是他們的感情與思想都在關注同一件事。隻接受暗示的力量影響,對一切明確的告誡置若罔聞,像一個睡著的人,理性已被拋置腦後,當時間做完其創造性工作之後,便開始了破壞的過程。”
在古斯塔夫·勒龐看來,群體性的探討往往會導致盲目,這種盲目具有傳染性,而個人如果能夠進行獨立思考,就能夠更加理性地進行分析,個人會對所要探討的問題進行歸類,會進行自省和參照,會產生更多的邏輯思維。
也就是說,人們通常需要懂得傾聽和尊重其他人的想法,需要懂得尊重民主的溝通程序,但是在某些關鍵問題上,他們必須牢牢掌握自主控製權,必須自己去做出決定,而不是盲目地聽從他人的意見。那些成功人士或多或少都帶有一點兒獨斷專行的特質,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缺乏民主精神,隻不過在很多時候,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看法。
盡管一意孤行的行為常常讓人感到不悅,但有時候卻很有必要,為了將自己的意誌落實,人們有時候必須糾正以往那種好脾氣,必須展示出強硬的一麵,優柔寡斷和迎合他人都可能導致好點子被埋沒,最終受到損害的還是自己。因此如果一個人有信心、有把握,且認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是正確的,就不要輕易退縮或者委曲求全,而應該大膽表達自己的想法,並且表現得更加強勢一些,畢竟對於掌握真理的人來說,一意孤行反而讓自己更有魅力。
作家馬庫斯·白金漢在《現在,發現你的優勢》一書中提到了這樣一段話:
正如弗蘭克·福山(Frank Fukuyama)在《曆史的終結和最後的人》一書中所述,自古以來,許多最睿智的思想家都認為,“希望被別人尊為非同凡響的傑出人士”是人類的本性。“柏拉圖講到氣魄(thymos)或‘精神’;馬基雅維利(Machiavelli)講到人對榮耀的渴望;霍布斯(Hobbes)講到人的驕傲和自負;盧梭(Rousseau)講到人的虛榮心(amour-propre);亞曆山大·漢密爾頓(Alexander Hamilton)講到人對功名的熱愛;詹姆斯·麥迪遜(James Madison)講到人的野心;黑格爾講到認可;尼采則把人描畫成‘長著紅臉蛋的野獸’。”這些思想家並不是說,我們都是自我中心主義者。他們隻不過想表明,我們每個人從心底都渴望被別人視為值得尊敬的人;而且這種願望極為強烈,以至於我們願意冒死亡或傷殘的危險去實現它。
我們大多數人不需要黑格爾、尼采或柏拉圖來說服我們,而能憑直覺感受到這一點。在我們的所有人際交往中,從球場上的爭吵到反抗壓迫這一人類最崇高的抗爭,我們都聽到道德權威的聲音在說:“給予我做人應有的尊嚴。”
對於任何人來說,相信自我以及堅持己見的個性,正是贏得他人認同的關鍵,而這也恰恰是體現個人尊嚴的一種絕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