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政府會見廳,其他省領導都走了,楚省長和他分管旅遊係統的領導以及紅紅一幹人重新坐下,楚省長站起來望著大家開了腔:“好的,現在剩下的人都是具體研究宋紅做旅遊宣傳品牌事情的,剛才談到宋紅光盤簽售的事情,主要由飛龍書城和公安部門負責,我們這批人還是集中精力把宋紅參與旅遊推廣的事做好,現在還是由藍局長再把宋紅做旅遊宣傳事介紹一下。”
藍雲白站到大家麵前:”宋紅參與旅遊宣傳,我剛才在賀書記在場時已經介紹了一點,現在,我再詳細說說,經過楚省長和我的仔細研究,決定聘請宋紅為我們省旅遊形象大使,主要是請宋紅出席各種關於旅遊的新聞發布會,宋紅的靚照出現在各種宣傳我省旅遊的海報上,當然,涉及到宋紅的肖像權以及報酬等事宜都會很好解決;宋紅還將成為我省在外省舉行旅遊產品交易會的首席大使;不過,楚省長特別強調,宋紅的最大優勢和魅力還在於到國外做我省旅遊形象宣傳,可以想象,宋紅的氣質、外形、長辮子,還有中國古代文化的底蘊,都會在國外引起轟動,我省一些長期做旅遊宣傳的同誌們都說,自從宋紅出現後,現在他們對搞好我省旅遊宣傳充滿信心。”
藍局長介紹的時候,大家都欣喜地看著宋紅,多麽可愛的姑娘,她的出現,是全省旅遊事業發展的一個福音啊。藍局長講完後,笑看著紅紅:“宋紅同誌,不管你參與我省旅遊宣傳的前景多麽美好,但我們仍然要尊重你的意願,現在,我就問你,你是否同意榮任我省旅遊形象大使,並參與你能夠參加的各種活動嗎?”
在場所有人都看著紅紅,楚省長、藍局長有點緊張,因為紅紅如果拒絕,那麽他們的所有美好設想就泡了湯!紅紅思考了一會,她看著敬霞、陳陽、張桂蘭三位親人、熟人,對楚省長、藍局長說:“這件事很重大,我要麽不答應,答應了就應該做好,我想請敬處長,還有我的鄰居大媽,我的表哥,我們到另一邊去再商量一下,然後再答複你們好嗎?”
藍局長與楚省長對望了一下,楚省長點點頭,藍局長笑著說:“可以,那邊有一間小會議室,你們到那邊去商量吧,沒關係,我們在這兒等著。”
在紅紅與三人向小會議室走過去時,楚省長叫住了敬霞:“敬霞同誌,宋紅能否答應任形象大使,關係重大,其意義我不多說了,她既然信任你,你就能發揮我們起不到的作用,啊,下麵的話,我不多說,你也明白了。”
敬霞微笑:“我明白,我會積極促進她擔任這份工作的。”
楚省長:“敬霞同誌,我可能違反組織規定提前向你透露一件事———你已被定為省局的宣傳處處長,馬上組織任命就下發了,這個意義不用我多說——你的級別也提了半級,我在這件事上做了很多工作,現在,省文化廳也想聘請宋紅任文化形象大使,今天爭取宋紅十分關鍵,你馬上做她工作的意義,重要性我不多強調了。”
敬霞:“楚省長,我感謝你的關心和栽培,我再次請你放心,我會積極做宋紅工作的,好,我這就去了。”
楚省長:“你去吧。”
紅紅與張桂蘭,陳陽走進小會議室,過了一會,敬霞也進來了,紅紅對大家說:“你們幾位對我來說可謂不似親人勝似親人,我究竟能不能做形象大使,你們定吧,你們說去我就去,你們說不去,我就不去。”
陳陽開口卻說另外一件事:“紅紅,在說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你剛才幹嘛稱呼我為表哥呢?”
紅紅:“這怎麽啦,表哥不就是男朋友的代名詞嗎?”
陳陽:“不,紅紅,我覺得你是不願意響響亮亮地在眾人麵前說我是你的男朋友!”
紅紅:“我,沒那個意思吧……”
敬霞笑著打圓場:“陳陽,你不要誤解,我覺得紅紅在眾人麵前說你是她的表哥,是策略的理智的,因為,以紅紅現在的身份,輕易宣布誰是她的男朋友,很難預料會有什麽後果,她稱你為表哥,是得體的留有餘地的,你要理解她嘛。”
陳陽不說話了,敬霞馬上催紅紅快做決定:“紅紅,你趕快做決定吧,那麽多領導同誌還在外麵等我們呢。”
紅紅:“敬處長,我覺得做這些事也沒什麽不好,我隻有一個要求,是跟您有關的。”
敬霞:“你說吧,紅紅。”
紅紅:“隻要您以後在我參加的大部分活動,特別是到國外訪問時,您能在場或一直陪著我,那麽我就答應。”
張桂蘭:“對啊,我也是這個想法,隻要有敬處長在紅紅旁邊,我們就放心了,我和她媽媽都放心了。”
敬霞笑了:“傻丫頭,我本來就是旅遊係統的,你參加旅遊活動,我也參加,這是名正言順的,一句話,我答應你的要求。”
紅紅:“敬處長,將來我在運南市包括國內的活動,你在場,這是很容易做到的,我指的是,到國外訪問,您能一塊去嗎,這對我很重要。”
“這?”敬霞猶豫了零點五秒,一瞬間,她想起楚蘇淳剛才的交代,她馬上表態,“沒問題,紅紅,我肯定會去。”
紅紅高興地跳起來:“真好,敬阿姨,那我就答應了!”
敬霞看了看陳陽:“哎,紅紅,你還要征求一下你表哥的意見吧。”
紅紅:“陳陽,你覺得我可以參加旅遊宣傳活動嗎?”
陳陽笑了一下:“紅紅,我激動死了,你終於有件事征求我的意見了,說實話,我內心裏不同意你做這個事,因為,你踏入這個也可說是花花世界吧,前景很難預料,紅紅,我比誰都更了解你,你還是相當單純的,但現在敬處長答應陪你了,我也放心了,你別忘了,還應該征求你媽媽意見了。”
紅紅詭秘地笑了一下:“哎喲,陳陽,我媽媽中午時,對你態度好一點,你就走走步步想著她了,看不出你還會溜須拍馬嘛,行,我現在征求媽媽的意見。”
紅紅撥通了陶琴電話:“媽媽,楚省長他們聘請我擔任全省旅遊形象宣傳大使,以後可能還要出國,現在,敬處長,桂蘭阿姨,陳陽都同意了,你同意嗎?哦,會有酬勞的,每次活動都有,有時幾千有時幾萬吧,啊,你同意了,好的。”
紅紅放下手機,調皮地笑笑:“我媽媽嘛,隻要聽到有錢,她都會同意的。”
敬霞:“那我們趕快出去吧,楚省長他們還在等呢。”
於是,紅紅四人向會見廳走去。
紅紅率領著敬霞,陳陽、張桂蘭三人又來到會見廳,這裏的楚省長、藍局長,還有省旅遊局眾多處長們都在焦急等待,看到紅紅他們又來了,大家眼中發出興奮的光芒,紅紅四人過來,在沙發上坐下,楚省長神情略微緊張地看著紅紅,等待著她的決定,紅紅略頓了一會終於說話了:“楚省長、藍局長,我經過考慮,決定接受聘請。”
楚省長極為興奮:“那好,太好了!”
紅紅:“不過,我還有一個附帶條件,如果這個條件不答應,我則不接受聘請,這就是,我要求,在我參加的絕大部分活動中,都要有敬處長參加,陪在我旁邊,特別是出國時,敬處長一定要去,否則我就不去!”
這話一出,楚省長勃然變色,眼睛裏流出極端失望的神色,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哎呀,宋紅同誌,敬霞同誌就是旅遊部門的中層幹部,你的活動,就是她的活動,這事完全沒問題,我們答應,雖然,你要求敬處長和你一起出國,這個請求稍嫌生硬,但我們也答應你!”
紅紅:“好,那我同意接受聘請。”
楚省長向藍局長丟了一個眼色,藍局長站起來宣布:“那好,我們現在舉行一個向宋紅發放聘書的簡短儀式,現在,請大家全體起立,請宋紅到前麵來,好,向宋紅頒發擔任全省旅遊形象宣傳大使聘書的儀式開始,請楚省長向宋紅頒發,大家鼓掌。”
在掌聲中,楚省長向紅紅頒發大紅燙金聘書,然後滿麵微笑地與手捧聘書的紅紅合影,藍局長又宣布:“好的,頒發儀式結束,大家散會。”
於是,紅紅等人與楚省長、藍局長等告別,楚省長叮囑秘書小孫把他們送回去,紅紅請敬霞一塊走,敬霞表示她還有別事,於是,紅紅三人就回去了。至此,紅紅有了她第一個社會活動職務——全省旅遊形象宣傳大使,但是,這個事情會給紅紅帶來什麽呢,我們再往下看。
傍晚時,敬霞回到家,樂樂和小夏已在家裏了,樂樂看著敬霞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問:“媽媽,從你的表情看,好像下午發生了什麽事情?”
敬霞:“你猜的不錯,下午,省裏麵聘請紅紅擔任全省旅遊宣傳形象大使,已經向紅紅發了聘書了。”
樂樂:“哦,那樣紅紅今後將參加很多很多活動,紅紅怎麽會願意的呢?”
敬霞:“這個小姑娘很有意思,她說,本不太願意,但隻要我能在她每次活動的時候都到場,她就願意,她特別強調在她出國訪問的時候,我一定要去,否則,她就不幹!”
樂樂笑了:“哎呀,媽媽,這是紅紅的聰明啊,你想,這各種各樣的旅遊宣傳活動,紅紅必定是拋頭露麵,那麽現場也是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紅紅如此美貌,又不知什麽人要動她的鬼主意,我們這個社會,可能缺這個缺那個,但不缺願意拿出幾十萬幾百萬甚至幾千萬征服女人的有錢男人,所以,她叫你在她身邊保護她,這是對的,嗯,媽媽,如果你能去,不僅她放心,我們也放心啊。”
敬霞:“樂樂,你剛才講的這個危險,其實我倒並不擔憂,因為憑我們和紅紅接觸了解,她是個對錢沒有概念的姑娘,她說過,她從小到大,手上摸大錢可能不超過五次,所以,要是有人拿出錢來,引誘紅紅,那可能就是豬鼻子搗蒜——不通啊。”
小夏:“我同意伯母對紅紅的分析,但人有一強必有一弱,紅紅雖然對錢是絕緣體,但她對情卻是個導電體,我注意過她的眼神,有點憂憂怨怨,她似乎在期盼著有朝一日天底下有個感天動地的愛情降臨到她身上,那麽,她,就很容易被所謂的情俘虜。”
樂樂:“小夏,你這話有點不通情理,紅紅不是有男友陳陽嗎,難道她還需要再來一次愛情,如果這樣,把陳陽往哪兒擺?”
小夏:“我雖然沒見過陳陽和紅紅在一起,但我憑很多現象判斷,紅紅雖然表麵上有這個男友,她也不反對別人稱陳陽是她的男友,但她的魂不在陳陽身上,而是漂浮在虛無縹緲的空中,在等待一個強有力的手抓住這個魂,最關鍵的是,這個魂並不包括陳陽在內。”
樂樂:“哎呀,小夏,看不出來你什麽時候成了神靈學家,講得這麽玄?”
小夏:“在此聲明,本人是唯物主義者,我這隻是文學比喻,‘子不語怪力神’,我不宣揚神靈鬼怪。”
敬霞:“小夏說的有一定道理,下午,紅紅當著很多人包括許多領導同誌的麵,稱呼陳陽為她的表哥,弄得陳陽也很不滿意,看得出,紅紅的感情並不全在陳陽身上。”
小夏:“據我看,這恰恰是紅紅的悲劇所在,她很可能會遭到一次感情劫難,問題是,這個劫難將在哪裏發生,劫難的破壞程度有多大,導演這場劫難的男人是誰?我們一無所知。”
樂樂:“你的意思是說,即使有我媽媽在紅紅身邊,也不能阻止劫難的發生,因為萬能的媽媽也嗅不到這個劫難的氣味?”
小夏:“哎呀,樂樂的智商大有長進,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
敬霞:“好,既然有你這個提示,那我就特別注意紅紅的細微變化,捕捉紅紅感情變異的蛛絲馬跡,及時予以勸告,把危險掐滅在萌芽狀態,那不就結了嗎?”
小夏微微搖頭:“我看啊,像紅紅這麽一個特殊人物,也許她命中注定她就要經過一次感情大劫難,隻有經過這場劫難,紅紅才能修成正果。”
樂樂:“小夏,我要檢查你最近看了什麽書,受了什麽思潮影響,怎麽搞得神神怪怪,像個預言家似的。”
敬霞正要說什麽,突然她的手機響了,是市旅遊綠化局一把手張局長打來的:“敬霞同誌,發生了一個緊急情況,市裏有關部門在建設輕軌過程中,砍了很多行道大樹,現在很多市民、記者在現場,市主要領導意思是,這件事我們要檢討,要采取措施保證不再砍樹,但各媒體明天最好不要報道,敬霞,我們想到了你,隻有你才能到現場勸阻記者,現在,你趕快到現場去吧,祝你成功!”
張局長掛了電話,敬霞卻愣在那裏,有幾秒鍾沒動,樂樂看著媽媽:“媽媽,剛才張局長的話我聽到了,不管怎麽難,上級的命令要執行,你快去吧,小夏開車,我們一起去,辦好事,我們回來吃飯。”
敬霞馬上回過神來:“對,樂樂,你講得對,現在我們就去!小夏,你開車。”
太陽快落山時分,敬霞、樂樂、小夏三人開著車來到馬路上的砍行道樹的現場,隻見現場一個個巨大的樹坑,有的樹已被移走,有的被鋸掉枝椏的光禿禿的合抱粗大樹倒在坑裏,三人下了車急急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許多市民麵對著這慘景氣憤不已。
市民一:“這怎麽回事,這些部門不是答應對這些行道樹能不移就不移嗎,怎麽一下又移走這麽多?”
市民二:“問題是,我們心疼這些樹,他們不心疼啊,他們要有我們這樣的愛樹之心,他們會把這麽多樹都移走嗎?”
市民三:“太可惜了,過去兩邊都是大樹,樹的形狀雄偉挺拔,看了叫人多舒服啊,現在兩邊光禿禿,看了叫人傷心啊!”
現場還有很多記者有的在拍照,有的在向群眾采訪,有的與群眾一起咒罵這個現象,人們群情激昂,一致譴責這種把好端端行道大樹移走的做法,樂樂焦急地對敬霞說:“媽媽,你得趕快給記者表態,否則他們中有的人馬上回報社發稿,那就來不及了。”
敬霞:“嗯,說的對,好,我馬上講話。”
敬霞選了一個土堆高的地方站上去,大喊了一聲:“各位市民,各位記者,我是市旅遊綠化局的敬霞,我向大家傳達一下市領導關於這件事的最新指示,市領導認為,這樣移樹的做法確實不好,因此,市領導要求,所有輕軌全線的準備移的樹全部停下來,並要求,凡是移走一棵樹的要補栽三棵樹,所以,大家要控製情緒,在場的媒體同誌們也希望暫不發稿,等我們回去寫一個通稿給大家。”
敬霞這一說,記者們登時炸開了鍋,他們根本不答應。
記者一:“這說什麽話,這移樹的消息都傳開了,我們不寫就有別人寫,這條新聞我們一定要發!”
記者二:“關於今後不毀樹的承諾我們聽了很多遍,有那一次算數的?不聽這個女人的,走,我們回報社!”
記者三:“我們電視台《第一線傳真》節目,已給這件事留了三分鍾空擋,我們不報道,怎麽交代?!”
敬霞一時沒了辦法,突然,樂樂手指遠處喊著:“媽媽,你看,那不是湯叔叔!”
敬霞一看,隻見湯河挺立在一個大樹坑邊,高大的身影在夕陽餘暉照耀下像一尊雕塑,敬霞馬上奔過去,喊著:“湯老師,湯老師!”
湯河竟然沒有搭理敬霞,而是繼續凝視著樹坑,敬霞走過去,驚訝地發現,湯河的眼眶已經濕潤了,他正喃喃地說著話:“我們深深愛著這個城市,愛著這麽多行道大樹,但為什麽要讓這些大樹從我們視線中消失呢?”
敬霞用力搖著湯河,大聲說:“湯老師,市領導已經下令,立即停止移樹行為,並保證移走一棵再補上三棵。”
湯河這才望著敬霞:“這樣的話我們聽了很多遍了,可是,當工程完了,再補栽新樹的時候,馬路下麵全是電纜,沒有空間,沒有泥土,這樹還怎麽長啊,你去看看這幾年馬路上補栽的新樹,都三四年了,還像綠豆芽似的,那不明擺著胡弄人嗎?敬處長,你知道嗎,在我們這個城市,什麽最寶貴,是大樓嗎?
不,大樓炸了再蓋,一年就蓋好了;是馬路嗎?不,馬路拆了再修,三個月就鋪出來了,最最寶貴的是大樹,它80 年,100 年才能長這麽大,大樹是我們用生命熬出來的啊,現在,你們把它移走了,我們這輩子,再看不到它長成亭亭如蓋的樣子了。”
湯河說完,竟然大顆淚珠掉下來。
敬霞:“湯老師,你講的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有同感,但請你相信,這次市領導是下了決心,一定會說話算話,對於這次的移樹事件,我們就當做一次內部教訓,不要再擴大影響了。”
這時候,樂樂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媽媽,還有好多記者現在就要走,我也在勸他們,他們剛才說了,湯老師在新聞界德高望重,隻要湯老師說不報他們就不報。”
敬霞眼裏露出欣喜的神色,她加大對湯河的說服力度:“湯老師,你是我們運南市的名記者,能認識你我很榮幸,這樣吧,大道理我們不多說了,就算我求你,你幫幫我的忙吧,今晚,我在局領導那兒立了軍令狀,要是你們明天見報了,我敬霞提頭去見領導。”
湯河一驚,瞧著敬霞:“真的嗎,敬處長,你也有被逼的沒辦法的時候嗎?在我們印象中,你好像是世界上最有辦法的人!”
敬霞:“哎呀,湯老師,你就不要諷刺我了,這樣吧,今天這個忙你不幫也得幫,我就賴在你身上了。”
湯河:“賴在我身上,我身上有這麽好賴嗎?”
敬霞:“哎呀,你看我一急,都說什麽啊,湯老師,反正現在這麽多人中,我和你最熟,就看在我們都共同關心過宋紅的份上,你趕快出馬請大家高抬貴手,千萬不要報道。”
湯河:“看在宋紅的麵子上?嗯,敬處長,你會說話,我們找到了一個共同點,算了,我就破例幫你一個忙,但解鈴還需係鈴人,這樣,我和你馬上站到高處講話,我給你說幾句,能不能說服大家,就看你自己了。”
敬霞:“好的,湯老師。”
敬霞笑了,在晚霞的映照下,敬霞的臉龐顯得特別秀美,湯河忍不住多瞅了幾眼。
敬霞和湯河都站到土堆的高處,湯河首先講話:“新聞界的弟兄們,本來把這麽多大樹移走,給我們的城市景觀線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我們都很氣憤,按常理,我們肯定要報道的,但我們大家都很喜歡的善解人意的敬處長,現在來求情了,希望我們筆下留情,他們肯定吸取教訓,今後把保護大樹的工作搞好,那行,我們就相信敬處長一回,大家的報道呢,我看今天暫時都別出來,看明天市政府的正式態度,我們再說,好不好?”
眾記者:“這……?”
敬霞也扯開清脆的嗓門:“各位記者,你們的意見我都聽到了,現在,我把你們的意見歸納為三條,一,建設部門不能像市民那樣從心裏愛護大樹;二,不能一在主城區搞交通項目就移大樹;三,今後即使補栽小樹也長不大,有的路板下全是電纜、行道樹生長的環境沒有了!好的,我一定把這三條意見都反映給市領導,請你們相信,這次市領導是痛下決心,一定要把拓路和移樹的矛盾解決好,一定要把不愛惜大樹的壞習慣改過來!
我敬霞保證這些樹今後都要移栽回來,我將一直跟蹤這些樹的補栽工程,你們都看好,三四年後,當輕軌工程完工後,如果這些大樹不能移回來,少一棵你們拍我敬霞一磚頭,少一百棵你們拍我一百磚頭!
我的態度表了,現在,我們來個君子協定,今天這件事大家暫不做報道,明天,我們有進一步消息再跟大家聯係,好嗎?”
敬霞剛說完,一些記者湧到湯河身邊來。
記者一:“湯河大哥,你老同誌了,這事我們不報道,難啊!”
記者二:“湯老師,我不報,可是明天有個別媒體報了,領導不尅我啊!”
湯河看著大家:“各位,敬處長都講到這個份上了,算了,我們今天有再大困難,也對得起這個女人一回;至於,有個別人不守信義,回去依然寫,那我明天衝到他報社,對準他三個大嘴巴,你們說,我湯河能不能幹出來?”
眾記者大笑:“能!”
記者三:“算了,說到這個份上,我們都聽湯大哥的,大家散了吧。”
記者和市民們陸續散了,現場,隻剩下湯河、敬霞、樂樂、小夏四人,天已完全黑了,樂樂先跑到湯河麵前。豎起大拇指:“湯叔叔,你今天的表現太精彩了,夠爺們,真正的純爺們!”
敬霞走到湯河麵前,激動的一時說不出話來:“湯老師,感謝你,我知道,今天若不是你,我是鎮不住這個場麵的……”
湯河苦笑了一下:“敬處長,我也是違了自己心願的,今天要不是你,什麽人來了我也不理睬!”
敬霞:“對,出於對你的了解,我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你今天幫的這個忙,我敬霞永遠忘不了!”
湯河:“好了,我不太習慣聽感謝的話,事情結束了,我走了。”
湯河剛要走,樂樂攔住了他:“湯叔叔,今晚到我們家吃飯吧。”
敬霞:“對,到我們家去吧。”
湯河:“我?”
敬霞:“湯老師,我知道你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不可能有人燒好飯在家等你,這麽晚了,就到我們家去吧。”
湯河向敬霞凝望了幾秒鍾,沒有反對的意思, 樂樂,小夏馬上把他推到車上。
湯河走進他從未來過的敬霞的家,他四處轉轉,對敬霞家幹淨整潔井井有條十分感佩:“多溫馨多整潔啊,到了你們這兒,我再想想我那狗窩,我都不想回去了。”
樂樂馬上搶話頭:“不想走就別走唄,湯叔叔,你就在我們家住下吧。”
湯河:“哎,那怎麽行了,我也不是你們家人,我住下來? 哎,算哪門啊。”
樂樂:“不是一家人就不能轉變嗎,湯叔叔,現在不是一家人,將來不可以成為一家人嗎,宋紅講易經,不是講萬事萬物都在轉變中嗎?”
湯河:“我住下來,你媽媽能歡迎嗎,她這麽優雅這麽漂亮,能接受我這個又粗又醜的男人嗎?”
樂樂:“怎麽不能接受,我媽媽又不是老姑娘,她要是那樣,能有我嗎,別看我媽媽平時挺威儀的,但她也需要男人,我馬上都要結婚了,我不願意看到媽媽一個人孤單,我希望她能感情有個歸屬。”
湯河:“不錯,你媽媽也許需要找一個伴侶,但怎麽是我呢?我站在你媽媽麵前,那是自慚形穢。”
樂樂:“你啊,湯叔叔,你也不要埋汰自己了,說不定,我媽媽看得起你呢。”
湯河:“不會吧,我想象和你媽媽很搭的人應該是一位西裝革履,有大幹部氣質的人。”
樂樂:“這樣吧,我們也不要猜測了,至於我媽媽能不能看中你,我現在就去問問好嗎?”
湯河:這是哪兒對哪兒啊,怎麽今晚我到你家來,成了相親了,我中套了?”
樂樂:“我現在就去問,如果我媽媽有意思,那你們馬上談一談。”
敬霞正在和小夏在廚房燒菜,樂樂把媽媽拉到客廳一角:“媽媽,你喜歡湯叔叔嗎?”
敬霞笑笑:“湯叔叔是個好人,不光我喜歡他,你也喜歡他,被他關心過愛護過的老百姓都喜歡他。”
樂樂:“哎,媽媽,我指的不是這種泛泛的喜歡,而是那種男女之情,對於這個,我也沒有把握,就看媽媽你自己是怎麽想的了?”
樂樂這麽一說,敬霞突然不說話了,她把臉側過去,不看樂樂。
樂樂:“媽媽,湯叔叔說他配不上你,我看,他主要是對你能不能接受他信心不足,現在,就看你是怎麽看他的了?”
敬霞:“可是湯叔叔,他對我有沒有感情呢?這一點搞不清楚,我也不能自作多情啊。”
樂樂:“那好,媽媽,我也不要在你們中間跑來跑去了,你們自己談吧。”
樂樂把媽媽和湯河都拉到敬霞的臥室,啪地把門關上了,剩下兩人在對望著,這時候,湯河有點主動了:“敬處長,你在我心目中是一位可望而不可即的高貴女人,我覺得自己很粗陋,我能配上你嗎?”
敬霞:“湯老師,你不要自貶自己,雖然你不算帥哥,但你的愛心,你的正義之氣,使你比那些看上有點帥的人更帥,而我,並沒有讓自己很高貴很威儀,可能是我的長相吧,可是長相這東西我沒辦法,我也想自己長得再隨和一點,跟大眾靠近一點,可沒辦法啊。”
湯河:“你看你的家裏這麽溫馨整潔,能容我這麽一個粗俗之人摻和進來嗎?”
敬霞:“湯老師,我直接問你一句話吧,你喜歡我嗎?”
湯河:“可是我也要問你,你喜歡我嗎?”
敬霞:“你先說。”
湯河:“好,我先說,其實幾年前,我在一次會議上見到你,我就想,哎呀,這麽秀麗可人的女人,能娶來做老婆多好,可是,我覺得這是癡心妄想,現在,我覺得有點可能了,我幸福的有點發暈了,你呢?”
敬霞:“我早就聽說過你,但對你沒印象,在紅紅的幾次活動中,你的身影留在我腦海裏,今晚,你在移樹現場的表現,讓我真正了解你,我也51 歲了,我不想挑來揀去了,如果你同意,我也同意,你不同意,我也沒辦法,我們可以繼續做朋友。”
湯河看著眼前的敬霞,白皙的膚色、端正的五官、勻稱的形體,多可愛的一個女人,她單身很多年來,感情史不會是一片空白吧?但上帝啊,這個女人的感情,最終寄托在我湯河身上,這是我湯河前世修得福嗎?現在,這個女人站在自己麵前,這麽漂亮,這麽充滿女人味,湯河胸中一股熱浪在奔突,他不知哪來的勇氣,一把拽過敬霞,向她的嘴上狂吻,敬霞沒有掙脫,也迎上去和湯河吻起來,兩人都沉浸在突然發生的**幸福中,演繹著他們一生一世都忘不了的幾分幾秒……不知過了幾分幾秒,突然,房門打開了,樂樂和小夏站在門口,樂樂手捧兩束鮮花,而小夏已打開一個音響,裏麵播放著愛情的音樂,湯河與敬霞難為情地分開了。
樂樂:”祝賀媽媽和湯叔叔,在你們對話的時候,我和小夏一直在外麵聽,當你們擁抱在一起的時候,我和小夏也在外麵又是跳又是笑,媽媽,今晚就是你和湯叔叔的訂婚之夜,現在儀式開始,你們倆共同的女兒,人見人愛的樂樂向你們兩位獻花!”
於是,小夏把音響開得更大,樂樂將兩束鮮花分別獻給敬霞和湯河,兩人接過鮮花,臉上都笑開了花。
樂樂:“訂婚儀式第二項,全家人步入訂婚之宴,喝訂婚喜酒。”
湯河與敬霞一家人步入客廳,他看到桌上晚宴時,大吃一驚,能幹的樂樂把喜宴布置的一派喜氣,高腳酒杯光色燦爛,滿桌菜肴琳琅滿目,當大家舉起酒杯時,湯河問:“樂樂,對你未來的繼父滿意嗎?”
樂樂:“滿意,非常滿意,湯叔叔,媽媽找對象完全是我促進起來的,開頭,很不順利,一度,我們都絕望了,是宋紅的強磁場,把大家都吸引到一塊,也給了我們一個更大的觀察人挑選人的機會,那時,我就隱隱約約感到,你和媽媽有點合適,但也感到你們距離有點遙遠,可是,今天傍晚,當你和媽媽站在一起,共同融進夕陽的餘暉時,我終於感到,媽媽要找的人就是你!”
小夏也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著湯河:“來,湯叔叔,你馬上和伯母結婚,你就是我的老丈人,老泰山了,來,我們翁婿二人喝一杯。”
小夏與湯河碰了一杯,兩人一飲而盡。
小夏:“湯叔叔,人們說,人間最具天倫之樂的鏡頭是,翁婿兩人在喝酒,而兩位妻子兩個女人在一旁端菜斟酒,這是多麽一派親情融洽的時刻,不過,我要預先聲明,我酒量不大,隻能陪你意思一下。”
湯河:“我的酒量也不大,看來,以後我們翁婿二人還是以茶當酒,騙騙自己的老婆,否則,她們沒酒倒了,豈不減損了天倫之樂的美感?”
湯河的話引得大家笑起來,接著樂樂提議湯河與敬霞喝交杯酒,兩人也照著做了,湯河對眼前歡樂的氣氛滿意極了:“你們看,這個家裏有這麽一個美麗優雅的媽媽,有這麽一位聰明呤唎的女兒,還有一位討喜隨和的女婿,能融入你們家,我太幸福了,可歎我湯河漂泊半世,今天終於有個歸屬了。”
敬霞深情地看著湯河:“湯老師,你幾十年維護正義,敢鬥邪惡,樂善好施,這都是在不斷的積德,你終於有了正果,抱得美人歸,這是好人有好報啊。”
樂樂:“對,對,抱得美人歸,湯叔叔,你今晚就別走了,我給媽媽做主,你就留下來吧。”
這話說得敬霞臉頓時紅起來,她低頭不語,樂樂問湯河:“湯叔叔,我媽媽已沒意見了,你願意留下嗎?”
湯河隻是看著敬霞傻傻地笑,小夏提醒樂樂:“樂樂,你還要追問嗎,湯叔叔和伯母都不要再問了,你去給他們整理床鋪吧。”
樂樂:“對,說得好!”
樂樂歡天喜地的準備去為媽媽和湯叔叔收拾床鋪,她走了幾步又回來,望著湯河:“湯叔叔,今天,你們就算圓房了,不過,你還欠媽媽一個婚禮,你打算怎麽辦?”
湯河:“樂樂提得好,我要為你媽媽舉辦一個盛大婚禮,讓她穿上世界上最美的婚紗。”
小夏:“幹脆這樣,你們看好不好,我們請丁文玲老師出麵,為我和樂樂,伯母和湯叔叔,還有喬勇和張露,還有全局長和季師傅,遠期還有紅紅與陳陽等等,一起舉辦一個盛大的集體婚禮,這將是一個與所有的集體婚禮不同的集體婚禮,因為我們每一對,都在相互認識,相互愛慕中發生過不尋常的故事,你們看,好不好?”
眾人(聲震屋宇):“好!”
樂樂跑到小夏跟前,“啪”地吻了他一下額頭:“向我天才的智商過人的夫君致敬!”
接著,四人一齊舉杯,共祝一場史無前例的集體婚禮早日舉行,幹杯!
米娟的盛世江南大酒樓大廳,桌桌滿桌,店堂裏人聲熙攘,十分熱鬧,顯得生意非常好,刁小妹穿行在人群和餐桌中,不時和客人打招呼,還指揮服務員端菜送水,看來,小妹已經對大堂經理的業務很熟了,正在這時,從門口走進一位個頭很高,尖腦袋、禿頭的男子,他是龐強,他衝著小妹打招呼:“小妹,你好啊,工作幹得很熟練了嘛。”
小妹本來是喜氣洋洋的,現在見到龐強來了,馬上把臉擺下來,沒好氣地說:“你來幹嘛?”
龐強:“我是來看你啊,你都上班一個多月了,知道你幹得不錯,所以,我來看看你啊。”
小妹:“好吧,來就來了,你呆一會就趕快走,不要幹擾我的工作,要是給米總看到不好。”
真是怕誰誰就來,正說著,米娟過來了,她認出了龐強:“喲,是龐教授啊,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龐強:“嗷,我是來看看小妹的,自她到這兒來後,我還沒有來過呢。”
米娟:“對啊,你應該來看看小妹,她在這兒幹得不錯,現在上上下下都說她好了。”
小妹:“主要是米總對人好,什麽都很有耐心,手把手教我,在米總手下幹活,我很愉快!”
米娟正要說什麽,突然,大廳裏許多客人都用筷子杯子敲桌子,全場發出一片嘩啦啦聲響,這往往是客人催菜的聲音,可今天,這聲音有點大,原來,這滿大廳的一張張桌子,竟然熱菜一個也沒上,難怪客人不耐煩了,米娟皺著眉頭正要問什麽,隻見廚房裏一位小廚師氣急敗壞地跑過來:“米總,不好了,昨晚廚師長和另外三名大廚師參與賭博,都被警察抓走了,到現在都沒回來,現在有三十多盤大菜都沒人燒啊。”
米娟頓時臉變色:“怎麽會搞成這樣,我早就勸這些人不要賭博,他們就是不聽,怎麽癮頭這麽大!”
小廚師:“現在怎麽辦了,他們幾個還不知什麽時候回來,可是那麽多菜沒人會燒啊!”
米娟:“現在還有多少廚師?”
小廚師:“還有七八位,但他們對這些大菜都不會燒啊,因為,平常這幾個大師傅搞技術封鎖,我們都沒學會。”
正在這時,客人們敲桌子的聲音更響了,一些客人還發出嗷嗷的叫聲,米娟額頭上沁出汗來:“能不能叫他們退菜,或是換別的現在廚師會燒的菜?小妹,你去跟他們商量商量。”
小妹:“不行,米總,這些客人不會同意的,而且這個事傳出去,會大大影響我們店的聲譽,許多老客就會不來了。”
米娟麵如土灰:“那怎麽辦呢,咳,我開店這麽多年,還沒有遇到這個情況,太糟糕了!”
這個時候,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這個聲音說的話讓大家大吃一驚,誰也沒想到,是龐強!
龐強:“米總,情況刻不容緩,要不,讓我到廚房去試一試,我來燒炒這些菜!”
大家都被龐強嚇了一跳,你龐強怎麽會燒這些大菜?就是小妹也沒聽說過。
龐強:“對,你們可能不相信我,但是我曾經在17 歲到38 歲,在好幾家餐館當過大廚師,京湘蘇魯閩粵川各樣菜我都會燒我這輩子最會的最喜歡的還是烹調,讓我去試試吧。”
米娟:“龐教授,你是來做客的,怎麽能這麽麻煩你了?”
龐強:“事情緊急,不要說客氣話了,我這就去了。”
米娟一咬牙橫下一條心:“好的,你去吧,麻煩你了!”
龐強快步走向廚房,邊走邊脫下外衣,小廚師給他穿上廚師白衣,戴上高高的廚師帽,龐強走進廚房,小廚師問:“怎麽樣,您先揀最急的幾樣菜燒?”
龐強:“不,給我熱八個鍋,我要八個菜一起燒。”
小廚師:“八個菜一起燒,媽呀,我從來沒聽說過,龐師傅,你神了!”
龐強:“我試試看吧,小師傅,你們把火點上,再叫三個人給我配菜,你呢,就在我旁邊唱菜,告訴我菜名就可以了。”
小廚師:“得令,媽呀,今天遇到神了!”
不一會,八個火頭點著了,八個鍋都吱吱冒著油煙,小廚師唱著菜名:“從左至右是蔥爆大蝦、醋溜鯉魚、鮑魚燴海參、紅燒昂刺魚、三鮮燴肚皮、白蝦仁熗藍花、滑油肥牛、江米蒸肉……”
隨著小廚師唱的菜名,幾個助手把菜材和配料在案板上擺好,龐強開始往鍋裏下菜,他手上的勺子鏟子飛快地舞動著,根據不同的菜,他有的攪動,有的下調料,有的放一點水蓋鍋燜,當他走到第八個鍋的時候,第一個鍋的菜已經好了,龐強大步走到鍋前,鍋把一翻,第一個菜已利利索索地倒到盤裏,龐強手一揮,傳菜員馬上把菜端走,接著,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盤菜都次第燒好,傳菜員來不及端了,連米總、小妹都來幫忙,隨著外麵一盤盤大菜端上去,客人們開始品嚐,店堂裏和許多包間裏隻聽到一片吃菜聲,整個氣氛變得極為和諧安詳。在廚房,龐強繼續在八個鍋前做精彩表演,到後來,龐強幹脆離得老遠就把菜材撂倒鍋裏,而且分毫不差,漸漸地,龐強在鍋前穿梭來往已不是簡單地在炒菜,而是一曲精妙的舞蹈,龐強精確地踩著音符演繹這個舞蹈,半個鍾頭過去了,剛才積壓的菜已全部炒出來,而如果按平常的速度,最起碼要兩個鍾頭!當最後一個菜倒入盤裏時,整個廚房爆發出熱烈掌聲,小妹興奮地說:“行啊,老龐,看不出你還有這一手!”
最高興的是米娟,她先是在廚房裏驚訝地欣賞,接著參加端菜,現在她站在廚房望著龐強,不知說什麽好:“龐師傅,你太了不起了,我開飯店二十多年,沒見過可以同時燒八個菜的,你不僅能燒八個菜,還燒得那麽好,你還能記住各種各樣的烹調方法,真不簡單!”
米娟話音剛落,一位女服務員跑來說:“米總。我們剛才端上去的菜,客人們都說,怎麽比平常的菜好吃得多?不是一張桌子說,而是張張桌子都說,大家都認為,肯定是我們餐館換了廚師了,不然,口味不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她的話沒講完,又一個女服務員跑來:“米總,今天中午我們的客人中有一位省美食家協會的副會長,他對剛才幾個菜非常讚賞,現在,他特地要來感謝今天的大廚師。”
這位服務員話剛完,一位七十多歲的老者健步走過來,大家一看,不由得笑了,這不是書法俱樂部的汪老嘛!汪老也認出來米娟,他笑嗬嗬地說:“米總,原來這就是你的餐館啊,我聽幾個朋友說,這裏的菜不錯,今天特來品嚐,嗯,相當不錯,有的是我多年沒吃到的,所以,我一定要來看看大廚師,看看這個能讓我興奮起來的大廚師是什麽人?”
米娟笑指著龐強:“您瞧,就是他,他是客串的,您也許認識。”
汪老瞪著龐強看了一會,突然想起來了:“嗷,這不是龐教授嗎,好像我們在宋紅那次電視台講課中見過。”
龐強有點難為情:“哎,我那是什麽教授啊,這是誤傳,我其實是一個普通勞動者,這燒菜玩藝,是我年輕時倒騰的,今天偶然獻個醜,讓汪老見笑了。”
汪老:“哎,你這可不是小玩意,你燒得不錯啊!經常有人對我說,你任這個省美食家協會副主席,好有口福啊,其實,我們氣大著呢,這幾年,一些青年廚師學了點皮毛,就宣稱會燒這個菜那個菜,但實際上,川湘京魯滬浙楊粵全都串味了,一辣遮百醜啊,所以現在上館子,十次有八次不滿意,許多餐館不在口味上下功夫,裝修越來越豪華氣派,弄的我們不是來吃菜,而是來吃裝潢的。”
汪老的話引得大家笑起來,汪老又說:“所以啊,我今天吃到了龐教,哦,不,龐師傅的菜,哎,我就像回到了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那個年代,一些師傅的手藝是純正的啊!我建議,你今天是來客串的,可是,明天,你就成為這個餐館的首席大廚師吧,把你的好手藝傳給更多的人,讓我們老百姓下館子能吃到真正好吃的菜。”
汪老這句話說的大家鼓起掌來,米娟也笑著對龐強說:“龐師傅,汪老說出了我想說的話,你有這麽好的手藝,就在我們店裏幹吧,等那幾個賭博的廚師回來後,我把他們全開了,你就當廚師長,把我們店的菜全部振興起來,讓所有的客人吃得笑嗬嗬。”
米娟的話也使大家鼓起掌來,可是龐強卻推辭:“今天,我是來看小妹的,你們的幾個廚師出了點小情況,我救救場,可是重新拿起菜刀湯勺,我沒有這個思想準備啊。”
小妹:“龐大哥,這幾年,你也試著幹了不少事,但都沒有效果,可是今天你炒菜鏟子一拿,就喝彩聲一片,證明你合適幹這個,米總又是一片真誠希望你幹,你就幹吧。”
眾人:“對,你就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