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一家親》的首映禮緊張的籌備著。
雖然廣告公司的人心中早就知道,肖逸雲跟勝利在較勁,但至少以前表麵上還都和和氣氣;自從那天肖逸雲跟勝利的矛盾激化後,整個公司的陣營也逐漸明朗,兩個陣營的人的話都很少說了。其他業務口還好,本來相對獨立,彼此交流也少,但男男是策劃,他必須每天跟Oliver和佳佳過流程,對方案。
Oliver看著男男的方案,他隨便翻了翻,隨手扔在桌子上,不耐煩的看著男男:“男男,這就是你做的方案?”Oliver敲了敲桌子:“你也是老策劃了,還是老一套的流程,你這哪有亮點,嗯?”男男看了看桌子上的方案:“這個思路之前跟肖總和你們都碰過的,當時確定可以,我才繼續細化的。”“別推責任好嗎杜男男?”Oliver把聲音提高了許多,聲音也嚴厲了許多。男男看了看旁邊的佳佳,她的目光看著電腦,臉上毫無表情,根本沒有要插話的意思。
男男歎了口氣:“好吧,Oliver,那我再改改,”說完準備站起來走,忽然想起了什麽,扭過頭對佳佳說:“佳佳,你把媒體計劃發給我吧,下一稿我直接做成一套方案,我也可以根據你媒體宣發的策略再想想活動策略。”“不用了,”佳佳啪的把電腦合上,冷冰冰的說:“你把你的活動策略做完發給我吧,我自己來合。”男男怔住了,他還想再說什麽,Oliver站了起來:“男男,你把最後一稿發給我,你如果總做不出新東西,我看也沒必要勞你大駕了,”他看了看佳佳:“我跟佳佳自己策劃就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吧。”男男呆呆的看了看Oliver,又看了看佳佳,木然的走出了會議室。
Oliver看男男走遠了,哼了一下鼻子,對佳佳說:“這個男男,木了吧唧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跟勝利天天研究辦公室政治,能出好東西嗎。”他看佳佳沒搭話,對著佳佳說:“佳佳,不用他了,我們自己策劃吧。”佳佳拿過桌子上的方案看了看,對Oliver說:“Oliver,我其實覺得這個方案是可以執行的,跟我的媒介主題也比較符合,要不……”還沒等佳佳說完,Oliver擺著手說:“不行不行,真的太傳統了,這個方案陸總看了會罵我的,一點新意都沒有,一定要改。”佳佳想了想說:“好吧,聽你的,你說怎麽改?”Oliver皺著眉頭想了想:“首先,整個活動的表演要全部改掉,要用別人從沒用過的形式。”說完,他看了看男男的方案:“開場別激光舞了,俗不俗啊,用……”Oliver想了想:“對了,用火箭!”“火箭?”佳佳好像頭次聽說,Oliver看佳佳很新奇,更是來了勁頭:“對,我之前在DT廣告的時候就策劃過,後來沒用,今天我們用上,給圈裏的人做個案例看看,”他看佳佳還在認真的聽,就坐了下來:“我給你講講原理啊,它實際上是……”
曉玲這幾天也在為這個首映禮忙碌著,她剛跟一個演出商談完出來,手機響了:“喂?”“曉玲嗎?”“哦,Oliver啊。”“是我,我現在把開場形式改了,你馬上來我們公司樓下咖啡廳,我要跟你談談。”“哦,好的。”曉玲掛了電話,走到馬路邊打了輛出租車,直奔陸氏兄弟。
“曉玲,你有做焰火的朋友嗎?”“焰火?”曉玲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幾乎沒有,怎麽了?”“是這樣,”Oliver興奮的把自己的開場設計講給了曉玲。曉玲聽完,皺著眉頭沒說話。
“怎麽了?你有問題?”曉玲猶豫了一下,抬起頭對Oliver說:“Oliver,你這個創意聽起來畫麵感很強,如果做成功,應該是個亮點,但……”Oliver看曉玲還在猶豫,伸出手要去捧曉玲的臉,曉玲趕忙假裝捋了一下頭發,把Oliver的手推開,小聲的說:“是這樣,你有沒有考慮過安全問題?”Oliver退回到自己的沙發上,漫不經心的問:“安全?怎麽了?”“現在是春季,風很大,焰火表演的風險會比較高……”
“哎,”Oliver一擺手,很不耐煩的樣子:“這你不懂,焰火分冷焰火和熱焰火,我們用冷焰火就行了,那個燃點很低的,根本沒有危險。”曉玲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不是,我以前做活動也接觸過,火箭的動力裝置不能用冷焰火的……”Oliver伸手拍了拍曉玲的胳膊:“你別管了,你如果沒有這個供應商,我就自己找了,到時候走你的帳,明白嗎?”曉玲把手抽回來,看也說不通,就不再堅持了。
忙碌起來,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首映禮的前夜,因為Oliver不停的修改方案,直到最後一刻仍然有好多東西在調整,所有項目組成員都做好了準備,熬個通宵看來是沒跑了。
因為Oliver要做大,做新,室內的場館是無法滿足搭建需要的,所以此次首映禮安排在了朝陽公園內。舞台已經搭好,在做最後的安裝和調試,Oliver忙前忙後,跑的不亦樂乎,曉玲也帶著各個演出團隊在現場走台彩排,佳佳安排完幾個外地媒體看場地,趕忙跑去協調電視台錄製的事兒。
北京的春天,風沙是必然的客人,朝陽公園地勢空曠,風更是比外邊又大了一級。曉玲看著一股股風把製作的球形巨幕吹的左右搖擺,心裏越來越擔心。
她走到Oliver跟前:“Oliver,我覺得風太大了,那個球形巨幕必須要再加固,否則有可能被吹塌的。”Oliver看了看左右搖擺的球形巨幕,心裏也開始發虛,他用對講機叫來搭建公司的人:“去,想辦法把巨幕再固定下,別吹翻了。”
曉玲沿著舞台走著,又左右看了看,她看到了開場要用的火箭懸掛在四周,用鋼索牽引著,引向舞台中央。她盯著火箭看了一會兒,轉身又跑到Oliver身邊:“Oliver,你的火箭試過嗎?”Oliver正忙著調試音頻,好像沒聽清楚,側著耳朵問:“你說什麽呢?”曉玲又往前走了幾步:“我說你的火箭試驗過嗎?”Oliver搖搖頭:“沒有,都挺貴的,不用試了。”曉玲回頭指了指懸掛好的火箭:“Oliver,我勸你最好試一下,你看,”她指著左邊的繩索:“你左邊跟右邊的繩索長度都不一樣,點燃以後到達舞台中央肯定不同步,會很難看的,再說,”曉玲捂著快要被風吹飛的帽子說:“你真的要測試一下安全性,我查了天氣預報,明天風更大。”Oliver看了看曉玲,撅著嘴思考了一下,喘了口氣說:“好吧,聽你的。”說完,去找焰火公司的人。
焰火公司的兩個工人走過來,蹲在地上開始擺弄點火開關。“哥,這個接哪兒?”一個年輕的工人問年長的。年長的盯著電瓶看了看:“綠的接綠的,紅的接紅的。”“哦,”年輕的工人又仔細看了看:“哥,那這多了跟黃的,接哪兒?”年長的接過來黃色的線頭,又看了看電瓶,發現上麵沒有黃色接口,生氣的把黃線甩在一邊:“不管它,沒有還接什麽啊。”年輕的工人低頭看了看:“哥,你確定吧?”年長的有點不耐煩了:“我又不是電工,我是泥瓦工,幹搭建我懂,電我哪兒懂啊。”
“接好了嗎?”Oliver走了過來。年長的工人看Oliver過來了,趕忙站起來說:“接好了老板,可以開始了。”Oliver點點頭,對著對講機說:“舞台那邊清一下人,我們要測試火箭了。”“收到。”
不一會兒,舞台搭建的工人撤到了兩邊,大家聽說要測試火箭,都饒有興致的圍攏過來觀看。
“三,二,一,點火!”Oliver指揮著。隨著工人按下第一個紅色按鈕,一枚火箭彈拉著長長的火花飛馳過來,準準的落在舞台中央的收納器裏,現場引得大家一片歡呼。Oliver看效果很好,也很準確,吊著的心稍微放鬆了點,笑著對工人說:“其他的幾個,一起點吧。”說完,不無得意的對著對講機說:“大家注意,接下來是萬箭齊發,注意觀看!”兩個工人聽Oliver一說,趕忙都蹲下來,每個人手指都按在不同的按鈕上,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下,小聲的念道:“三,二,一,按!”隨著兩雙手按下去,剩下的幾枚火箭彈彈咆哮著衝向了舞台。
大家興奮的歡呼餘音未盡,就看見一枚火箭彈重重的撞在收納器的邊緣,騰的躍起來,改變了方向,衝著正在搖擺的球形巨幕飛去。大家的歡呼立刻變成了驚呼,驚呼還沒結束,那枚失控的火箭彈已經穿過了布製的球形巨幕螺旋著往舞台左邊飛去。
佳佳正在跟電視台過流程,她跟電視台的導演背對著舞台方向正在研究機位,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發生的事兒。那枚火箭彈發出嘶嘶的怪叫,翻滾著衝佳佳就過來了,旁邊一個導演看到火箭過來了,大喊一聲:“小心!”他手還沒有拉到佳佳,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火箭彈在佳佳和另外一個電視台人員的腿部爆炸了,嚇得兩個人往旁邊一跳。
“什麽東西?”佳佳盯著地上火箭彈的殘片,還在嗞嗞啦啦的冒著白煙。電視台的女導演也嚇得捂著胸口:“這什麽東西啊,嚇死我了。”佳佳雖然也嚇得夠嗆,但作為主辦方,她還是想拿出主人的姿態上前安慰一下對方,她剛抬起右腿準備過去:“親愛的,別擔心……”突然發覺整條右腿都沒了知覺,一落地根本站不住,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旁邊的幾個同事趕緊圍過來,用手電一照,一個女孩嚇得哇的哭了,邊哭邊指著佳佳的腿:“腿,腿,炸爛了!”大家仔細一看,佳佳的右腿小腿,牛仔褲已經全部炸開,小腿的肌肉也被炸爛了,血肉模糊的覆蓋在小腿骨上。
佳佳不看還好,一看自己的小腿,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這功夫,跟佳佳並排站的女導演也發現自己的左腿被炸爛了,雖然沒有佳佳的嚴重,但也已經血肉模糊了,頓時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附近的同事趕忙打電話叫救護車,也有拿衛生紙過來胡亂包紮的,一時間大哭小叫亂作一團。這功夫,被嚇傻的Oliver緩過了神,聽見呼喚,跟隨著曉玲跑了過來。當他看到躺在地上的佳佳和電視台導演後,嚇得臉都變了色。
曉玲看著暈倒在地上的佳佳,趕忙伸出手,使勁的掐她的人中,她一邊掐,一邊對其他同事說:“快,打電話叫肖總來現場,還有,其他項目組的成員,快,都叫來幫忙!”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身後又有人驚呼:“不好了,著火了!”曉玲回頭一看,剛才被火箭炸穿的球幕從兩個洞開始慢慢著了起來,一股風吹來,球幕的燃燒速度忽的加快了,眼看快控製不住了。Oliver傻傻的站著,不知如何是好。曉玲猛推了他一把:“Oliver,快組織人救火啊!”Oliver慌張的往前跑了兩步,突然停下來問曉玲:“怎麽救火啊?”“滅火器,滅火器呢?”“沒,沒準備啊……”曉玲聽Oliver這麽說,心涼了一半,她又看了看隨風晃動的火球:“完了,這個球幕一會兒就會全部燒起來,可真就……”她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把推開Oliver,飛快的衝向了旁邊的保安亭。
衝進保安亭,曉玲瘋了一樣的四處翻動,當她推開一個鐵皮櫃子後,果然發現了兩個滅火器,她一手拎著一個,拚命的跑到了幾十米外的球幕,自己拿著一個,把另一個塞給一個保安:“快,快,滅火,再不滅就控製不住了!”
男男正睡的迷迷糊糊,聽見電話鈴響,心裏還有些不高興,閉著眼睛接起來:“喂。”“男男,快來現場,出事了!”“出事了?”男男忽的坐了起來,旁邊的劉麗揉著眼睛也醒了:“誰呀?”男男沒理劉麗,他使勁甩了甩頭,希望趕緊清醒起來:“喂,誰出事了?”“發布會現場著火了,火箭彈把佳佳跟一個導演腿都炸折了!”“啊!”男男眼睛瞪得老大,他來不及掛電話,扔了電話就跳起來去穿衣服。
劉麗好像也聽到些什麽:“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男男一邊穿衣服一邊說:“發布會現場著火了,我要去看看。”劉麗啊了一聲,突然擔心起男男:“你去幹嘛,他們不一直擠兌你,不讓你參與嗎?”男男生氣的瞪了劉麗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扯這個,這是公司的項目,出了事兒誰都有責任。”劉麗看攔不住,也慌忙掀開被子:“那等等我,我也去。”“你算了,你也幫不上什麽,你在家吧,別添亂。”男男這功夫已經穿好衣服,一把抓起包飛奔出去。
在路上,男男給勝利打電話。想必勝利睡的死,鈴聲響了很久還沒人接,男男正準備掛,電話通了,傳來了勝利迷迷糊糊的聲音。“喂,誰啊。”“勝利哥,是我。”勝利打了個哈欠:“男男啊,這麽晚了你幹嘛,有事明天說不行啊。”“勝利哥,出事了,首映禮現場著火了。”“什麽?”勝利的聲音在一秒內清醒了過來。“男男,什麽情況,你慢慢說。”男男把現場同事說的情況告訴了勝利,他以為勝利會跟自己一樣著急,沒想到勝利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太好了!”“好?”男男沒弄蒙了。
勝利平靜了一下,對男男說:“男男,肖逸雲跟Oliver這群王八蛋排擠我們,不讓我們參與首映禮不是,現在著火了,燒死他們的,就這一個事兒,我就能讓他們都滾蛋,你瞧好吧!”男男呆呆的聽著,他打電話的本意是想讓勝利趕緊過來一起想辦法彌補,沒想到勝利是這個態度。
“男男?”勝利看男男半天沒吱聲,叫道。男男趕緊應了一聲。“你在哪兒呢?”“我,我在出租車上。”“你幹嘛?”“我……我想去現場看看。”“哦,”勝利想了想接著說:“男男,你要去也行,你什麽也別幹,就看熱鬧就行,明白嗎,千萬別管他們。”男男猶豫了一下:“哦,我到時候看看吧。”
男男到了現場,看到公司項目組的好多人都已經趕來,很多人圍著肖逸雲正在匯報現場情況,沒有人注意到男男來了,他也沒聲張,悄悄的圍了過去。
“是,基本就是這樣的。”一個同事把經過說了一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回頭看見了曉玲,趕忙把她拉到中間:“我們真的要謝謝曉玲,她第一個反應過來去找的滅火器,否則,這大風,球幕要都燒起來,整個舞台都保不住。”男男這才看到曉玲披散的頭發,淩亂的粘著很多火灰和雜草,滿臉的黑道道。
肖逸雲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曉玲頭上的灰草撣掉了幾根,充滿感激的握住曉玲的手說:“真的謝謝你了,沒想到你還是個猛將。”曉玲不好意思的笑了。肖逸雲還要說什麽,突然回頭看了看:“哎?Oliver呢?”大家四處張望了一下,都沒有看見。有個同事說:“救護車來的時候我還看見他呢,是不是跟著去醫院了。”“哦?”肖逸雲問那個同事:“佳佳跟電視台導演傷的厲害嗎?”“那個導演還好,應該是皮外傷,佳佳是直接炸上的,骨頭都露出來了……”男男一聽,腦袋嗡了一聲。肖逸雲也緊張起來:“在什麽醫院?”“去朝陽醫院了。”肖逸雲轉身就準備離開,曉玲一把拉住了他:“肖總,你別去了,你去也幫不了什麽,有醫生在,應該可以放心的。”肖逸雲還在猶豫,曉玲看著破憋的球幕,指了一下:“明天下午4點就要首映禮了,”她抬手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淩晨2點了,今天晚上不能恢複,明天就全砸了,Oliver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肖總,”曉玲捋了一下淩亂的頭發:“您還是把現場先解決一下吧。”肖逸雲點點頭,轉過身,看了看大家:“都過來,找個背風的地方,我們抓緊開會。”
大家隨著肖逸雲的腳步往舞台後麵走去,男男走了兩步,停了下來,看大家走遠了,扭頭拚命的跑向馬路,攔了輛出租車,奔向朝陽醫院。
“肖總,球幕肯定不能用了,怎麽辦?”一個同事說。肖逸雲皺著眉頭想了想,問搭建商:“如果現在重新製作,來得及嗎?”搭建商頭搖的跟不浪鼓似得:“不可能,這種球幕北京就這一塊,要用其他的要從上海調,根本來不及。”肖逸雲眉頭鎖的更緊了。現場一片沉默。
“肖總,”曉玲開口了。肖逸雲抬起眼睛看著曉玲:“怎麽了?”曉玲想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說:“我個人建議,球幕馬上拆掉,換成普通的銀幕,這是可以在明天下午前完成的。”肖逸雲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但因為之前的活動流程,這個球幕是一個亮點,很多創意都是圍繞它展開的,包括新聞稿,也是把首次使用球幕作為噱頭的,現在撤掉,很多流程也要改了。”曉玲表示同意:“嗯,我也看了流程,這個改起來不是特別難,我們回歸傳統方式就行了,不麻煩。”“嗯,”肖逸雲四處找了一下:“杜男男呢?”大家互相看了看:“剛才還在,這會兒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肖逸雲長歎了一口氣:“這些人啊,一看出事跑的比誰都快。”說完,他問曉玲:“你來改行嗎?”曉玲點點頭:“問題不大,我看了流程,其實就是把開場的火箭彈形式撤掉,換成傳統的激光秀就可以了,”曉玲看了看流程表:“其他的表演環節,我馬上跟我的團隊溝通,稍微修改一下就能連上。”肖逸雲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曉玲,曉玲也看著肖逸雲,四目相對,滿是欣賞的火花。
男男到了醫院,很容易就找到了佳佳。他推門進來,看見一個護士正在給佳佳打吊瓶,佳佳閉著眼睛,不知道睡著沒有。護士看有人進來,問:“你找誰?”“哦,我是她的同事,單位派我過來看看。”兩個人一說話,佳佳睜開了眼睛,看到男男來了,佳佳有點吃驚:“你?你怎麽來了?”“哦,”男男走到跟前:“公司派我過來看護一下你。”佳佳忍著疼痛,掙紮著要坐起來,男男趕忙上前扶著。
佳佳自然不相信男男是公司派來的,但她心裏還有更著急的事兒,所以沒有追問。佳佳坐直了身子,問男男:“你去現場了嗎?”“去了。”“現在什麽情況?”男男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火已經滅了,肖哥正帶著大家想補救方案。”佳佳稍微鬆了口氣。
男男看了看佳佳的腿:“你傷的厲害嗎?”佳佳輕輕的搖了搖頭:“還好吧。”男男輕輕的摸了一下包著的腿:“同事們說骨頭都露出來了,怎麽會還好呢。”佳佳沒理男男:“肖哥為什麽沒來?”男男聽了,心裏一酸,可又不好表現出來,隻好裝作沒事的樣子說:“現場那麽多事兒,他走不開。”佳佳根本沒有看出來男男的小心思,她拿出手機,邊撥號邊說:“不行,我有要緊事兒跟他說。”“要緊事兒?有什麽比你治病要緊的?”男男突然有點急,提高了嗓門。
佳佳停下來,有點生氣的看著男男:“你嚷嚷什麽,你知道當時在現場有好多記者嗎?”男男愣了:“有記者怎麽了,我們本來就是首映禮發布會啊,做給記者看的。”佳佳把手機扔到**:“我們現場出這麽大事兒,你知道哪個記者會出風頭報道出去,一旦負麵新聞出來,我們電影還沒上映就有了汙點,影響了票房你負的了責任嗎?”男男撓了撓頭:“不會吧,他們不都是我們請的嗎,怎麽會報負麵?”佳佳哼了一聲:“你不懂記者,他們是為新聞生的,雖然我們給了車馬費請來宣傳電影的,但今天這個新聞的效果比明天的首映禮還有價值,”佳佳看著男男說:“你想想,馬導新片的首映禮失火了,還炸傷了人,明天都能上頭條了。”男男恍然大悟,知道佳佳為什麽焦急了。
男男看著心神不寧的佳佳:“佳佳,那你說我能幫你做什麽?”佳佳好像等的就是這句話,她一下子來了精神,抓著男男的胳膊說:“你現在馬上幫我個忙,去挨個跟當時在場的媒體溝通一輪好嗎?”男男點點頭。佳佳轉身從包裏拿出個筆記本和筆,邊寫邊說:“我把當時在場的記住名字跟酒店房間號給你,你現在就去敲門,挨個把他們的車馬費從300漲到2000……”佳佳突然停下了手裏的筆,話也不說了。
男男歪著腦袋,正在看佳佳寫名單,發現她停下來了,不解的問:“快寫啊,天馬上就亮了,我還要去準備呢。”佳佳抬起頭,盯著男男的眼睛:“男男,我能相信你嗎?”男男被問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什麽意思?”佳佳沒說話,她低下了眼睛。男男看她半天沒動,著急的問:“你這是怎麽了?什麽我能不能相信?我真是不知道你說什麽。”
佳佳抬起眼睛,看著男男,質問的說:“杜男男,Oliver不止一次的看見你跟勝利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密謀什麽,我真不知道你還是不是那個曾經善良正直的男男。”男男看著佳佳的眼睛,突然覺得好委屈,他搖搖頭說:“佳佳,Oliver你也知道這個人的,他有自己的目的,他需要利用你跟肖哥,你難道不明白嗎?”男男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杜男男到任何時候都坦坦****,問心無愧的。”“是嗎?”佳佳質疑的看著男男:“我可親眼看到你跟勝利在停車場抽煙,商量事兒,看勝利那興奮的樣子,我真擔心你們再設什麽陷阱。”男男聽了一怔,緩了一下,擺擺手說:“佳佳,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我不想多解釋了,我再重複一遍,我問心無愧。”
佳佳盯著男男的眼睛看了好半天,慢慢的,自己的眼神從質疑變得溫柔下來。她再次低下頭,寫完媒體名單和住址,把這頁紙撕了下來遞給男男,男男接過來看了看,塞進自己的背包。
男男站起來,忍不住又看了看佳佳的腿,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膝蓋上,歎了口氣說:“你以後好好愛惜這條腿吧,每次受傷都是它。”“嗯?”佳佳一時沒反應過來。男男指了指膝蓋上的疤:“每次都是右腿。”佳佳低頭看了看膝蓋上那個隱隱約約的疤痕,想起了當初跟男男一起賣月餅的日子,情緒一下子傷感起來,眼淚默默的滴答在打著石膏的右腿上。男男被佳佳的情緒感染了,腦海中瞬間堆滿了曾經的回憶,眼圈也有點泛紅。
這時候,護士推著車子進來給佳佳打吊瓶,男男慌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努力用平靜的聲音說:“那我去了。”佳佳沒說話,點了點頭。到了門口,男男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佳佳問道:“佳佳,那我也問你一句,你會幫我嗎?”佳佳一愣,詫異的問:“什麽?”男男看了看正在紮針的護士,把頭轉過去:“咳,算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說完,急匆匆的走出了病房。
看著男男下了樓,肖逸雲從男廁所走了出來。他默默的走到佳佳病房的門口,透過門縫,看著正在發呆的佳佳,站了好久,終於沒有進去,默默的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