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死了,死得很慘!當所有人都在準備過國慶時,他駕駛大貨車給涪陵某公司送輪胎返回的途中出了車禍,連人帶車掉到了懸崖下湍急的河中。
頭天晚上在涪城卸貨後,商家為感謝他節前送貨上門設宴款待,勸著喝了不少白酒後,體貼入微的叫了一名高大豐滿的三陪小姐伴他消遣。
俗話說:“酒壯色膽!”這張俊本長得一表人材令不少女人著迷,開貨車走南闖北見識過很多女性,**調情功夫本就不弱。加上在東邑又得“雞媽媽”黎玉殊言傳身教,**水平已至爐火純青。
原打算卸貨後連夜趕回重慶,可被酒一灌腦子就不大清醒了。加上那五官端正,一對豪**似要擠破衣服挺立而出的胖小姐,肆無忌禪在敏感部位一陣癢酥酥的撫摸,使他再也無法控製,索性和胖小姐攙扶著來到商家老板給定好的房間。雙雙剝得赤條條使出了十八般武藝,變換各種招式和一身肥肉白得耀眼、**功夫不相上下的小姐搏殺了二個多小時。
酒後行房最傷身體,乃人之大忌。偏偏張俊精力特別旺盛,一交戰即兩個小時,實在太過縱欲。
狂歡兩個小時也就罷了,隻要好好休息,第二天還是能保持旺盛精力把車順利開回重慶。壞就壞在睡至半夜,意猶未盡的小姐爬上身來,用嘴含了他的塵根又吮又舔,直將其擺弄得堅挺直立青筋暴突,張俊按捺不住翻身又跨上戰馬大肆拚殺……
第二天上午9點過了,那小姐戀戀不舍在張俊身上臉上留下無數親吻後方才離去,臨走還纏著張俊要了他的手機號。信誓旦旦的說以後要到重慶發展,到時候一定要好好陪他睡上幾天幾夜。並把掙得的鈔票買很多高級補品,把他補得壯壯實實比現在更雄得起。一席話,竟感動得張俊摟著她那胖臉重重親了兩下。
胖小姐一步三回頭離開後,張俊起床洗了澡,連飯也沒吃就開車出發了。、他心情很好,覺得命好,運氣也好!走到哪裏都有女人無私奉獻,主動求歡,全靠父母給了這副好身材、好臉嘴。
算來,這幾年和他上過床的女人至少有十來個,卻從沒掏過一分錢。不僅沒掏過錢,還得過一些女人高興之餘的些許鈔票……想到高興處,他情不自禁發出無法抑製的“哈哈”笑聲。
應了“樂極生悲”那句古話。就在張俊沉浸於和眾多女人的纏綿往事時。汽車行駛到一急彎處,迎麵急衝過來一輛高速行駛的大貨車,他避讓時操作失誤,汽車滾下了百丈懸崖。跌落過程中汽車摔成了碎塊並燃燒爆炸掉進江水中,被衝得不知到什麽地方去了。
風流倜儻、迷得無數少婦神魂顛倒並一向認為命好的張俊,一點肉渣、一片布角、一根頭發都沒留下,不知被摔死或燒死、淹死了。
反正,從汽車翻下懸崖那一瞬,他就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了。保險公司和老板派來查勘事故的人,除了看到汽車向下翻滾過程中留下的痕跡,在現場什麽都沒找到。
不知道汽車翻滾下岩那一瞬,張俊心裏怎麽想的,更不知道他心中有無恐懼感。不過據目賭汽車跌到岩下的農人和會車的司機估計,他肯定死得很慘。不是摔得腦漿迸裂肢體殘缺分離,就是被燒成了一節焦黑的炭狀物,或者被洶湧的江水衝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
一個年僅二十多歲,遍地播撒愛情種子的帥哥,就這樣走完了短暫的人生,成了死無葬身之地的孤魂野鬼。
其時,重慶一家瀕臨倒閉的工廠宿舍樓,一間陳舊、破爛,僅隻有一些簡陋家具的套房裏,一位皮膚略為顯黑的短發漂亮少婦,正逗著一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小男孩說:“幺兒乖乖,爸爸回來帶你上街街。”
張俊車毀人亡的消息傳到重慶,六十多歲的老母親氣得當場昏死過去。他那在朝天門碼頭上扛了一輩子貨物的父親,愣了好半天一句也說不出來。
老頭子和張俊媽共生了6個子女,可前頭5個都還不滿周歲就夭折了,好不容易在40歲後又生下了張俊並將他拉扯成人。可眉清目秀人的張俊讀書卻一點不中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讀完個初中就再也讀不下去了。
好吃懶做混到了18歲,托人求情找了份碼頭吊車司機的差事,可他吊二郎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有事無事就和一些女孩子嘻哈打笑,並將一個貧困山區到城裏打工的“棒棒”妹妹肚子搞大了。
“棒棒”帶了一大群身強力壯的毛子兄弟找上門,非要張俊娶了妹子做老婆,不然就拉他到公安局見官,嚇得他一灘稀屎拉在褲襠裏差點昏死過去。多虧了山妹子把事情全部攪在頭上,威脅哥哥說再找張俊鬧事就跳嘉陵江,這才解了他的圍。
山妹子悄然離開重慶後。僅老實規矩了不到半年,他又夥同人盜賣碼頭上的貨物,被人髒俱獲關了起幾個月,公安機關念他年輕且不是主犯,隻給了個教育釋放從寬處理,但卻被單位開除了。
隻此賴在家裏閑著,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晃**到二十二歲突發奇想要去學開車。逼著老倆口給了三千多元錢進了駕校,領到駕照卻因無車可開,隻好成天四處遊**。幸喜老天有眼,經人介紹認識了橡膠廠職工曉芬並談上戀愛。曉芬單位效益雖很一般,兩個哥哥卻是大學畢業的警官,很快給張俊在輪胎廠找了份開貨車的差事。
和曉芬結婚後,張俊慢慢開始活得像個人了。可誰知,兒子生出生剛兩歲,他竟就這樣一聲不響去了。張老漢心裏那個痛啊,簡直無法用文字和語言敘述。
可以想象,曉芬知道張俊車毀人亡後傷心到了何種程序,她望著丈夫的遺像哭得天昏地暗、死去活來,直叫著張俊的名字說了很多:“你好狠心,兒子才剛滿兩歲就丟下我們不管了,如果不是兒子太小怕他遭孽,我也要和你一起去……”等令人聽了禁不住陪著掉眼淚的話。並好幾次掙紮著要去撞那沒有遺體的靈堂木柱,幸被旁人拉得快。否則,至少撞個頭破血流當場昏死。
一個多月後,重慶輪胎廠分銷部王經理,和接替張俊給東邑等地送貨的司機小劉,到東邑給程世龍門市部送貨,帶來了有關張俊車毀人亡的消息。
那晚,程世龍請王經理和小劉在“北嶺”大酒店餐廳吃飯,邀吳一龍、黎玉殊相陪。席間,黎玉殊有意無意問王經理,怎麽許久不見張俊了?王經理搖頭歎息著,把張俊去世的情況加油添醋講了,並著重將張俊在出事頭天晚上和山妹子肉搏的情節,貶意性大肆渲染了一番。說張俊之所以年紀輕輕就命喪黃泉,完全是因為頭天夜裏和那聽說他死了後,發瘋似跑到汽車跌落的地方,跪在懸崖邊大哭了一場的胖小姐纏綿時間太長,精力消耗太多,疲勞駕車所造成的。
黎玉殊聽了後臉色極為難看地說道:“倒看不出,那俊眉清目秀、老實得令人同情的小夥子,居然是個拈花惹草的風流浪子。”
聽了她的話,王經理和小劉幾乎同時“撲哧!”一聲,將剛喝進嘴的一大口酒噴了出來,幾乎笑得背過氣去。黎玉殊奇怪的問他們笑什麽?
王經理好不容易止住笑說:“哎喲,黎老總,想來你也算得上是久跑江湖常在外,五陰六陽分得開的人。怎麽對出了名的花花太歲張俊就看走了眼,我們廠和朝天門碼頭一帶,哪個不曉得他是個從十幾歲起,就憑著一張討人喜愛的臉蛋,專勾漂亮女生和有錢少婦而名聲在外的爛賬!可你居然說他老實得令人同情!看來,他崽兒確實有一整套迷惑人的本事,令人佩服!幸喜他死得早,不然,東邑市還不知有多少貪其一副好皮囊,以身相許的女同胞將在人財皆失後,揮灑許多悔恨淚水!引發多少怨恨沉重的歎息!上演多少催人淚下和悲劇呀!”
黎玉殊不相信的冷笑道:“按理說:哪有人前不說好,哪有背後不說人!可人家張俊既已死了。你王經理即使以往和他有什麽過節,也應人死帳亡。何必過分把他說得一無是處?我就不相信他有那麽壞!”
王經理寬容的笑了笑說:“ 黎總可以不信我的話,但你若有機會到重慶,在我們單位隨便找個人問問就清楚了。”
黎玉殊將目光轉向沉默寡言的小劉探詢的問道:“張俊真有那麽討厭嗎?”
小劉不好意思的摸著頭笑了笑,小聲答道:“以前的事不知道,反正從我進廠開車這兩年,聽所有的駕駛員都在講,他每走一個地方都有女生陪著過夜,還要給錢他用。去年還有兩個壁山的半老徐娘跑到車隊找他,當著大家的麵和他挽著手摟著腰好不親熱。事後我們笑他找了兩個媽,他還滿不在乎說‘當兒不吃虧,白天有錢用,晚上摟著睡一堆’”。
話還沒說完,吳一龍“啪!”一掌擊在桌上滿臉不悅地叫道:“喝酒!喝酒!娘的腿!一個吃軟飯的短命鬼有什麽好談,莫掃了我們雅興。”狠狠瞪了黎玉殊一眼,端起酒杯朝眾人說聲:“幹!”一口將酒吞進肚裏,將空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擱,粗著嗓子說:“不幹是孬火藥!”
程世龍見情形不對,忙賠著笑臉端起杯子對王經理和小劉說:“聽吳大哥的,幹了這杯酒,我們分南北派,劃拳。”
吳一龍來勁了,紅著眼高興地嚷著:“對,劃拳,東邑對重慶,一拳一杯,劃完兩瓶就下課。”
黎玉殊翻著白眼說聲:“討厭!”丟下筷子扭著身子就往外走,王經理正欲張口叫她,吳一龍手一擺說:“莫管那個孬婆娘,我們自己隻管劃拳,待會吃完飯我請三位洗澡,保你們滿意。”說完“哈!哈!”大笑。
黎玉殊獨自來到茶坊櫃台裏坐著,叫服務員去吃飯,由她幫著守一會。服務小姐道著謝走了後,她望了望正是晚飯時候而空****的茶坊,歎了口氣摸出一支香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將煙全部吞進肺裏陷入了沉思。
心裏很亂,眼前老是浮現出張俊那充滿魅力和朝氣的臉龐。這麽多年,和她有不清不白關係的人到底多少,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其中不乏年輕瀟灑的小白臉。可不知為什麽,她就隻牢牢將張俊記在心中,經常夜深入靜之際,回味無窮的思念和他一起的三個銷魂夜晚。
不僅因為他長得招人喜愛;也不僅因為他久戰不衰、花樣無窮,令她要死要活的絕頂**功夫。而是他有令人欲罷不能的迷人氣息,任何時候想起他,就會產生出不可抑製的衝動欲。
幾個月來,她一直盼望著張俊再次來東邑,她將借口到外地辦事,或謊稱和人家在外打牌,帶他躲到一家旅館包房盡情發揮幾個通宵。
以往她也曾這樣幹過,吳一龍除了責怪她守著現成的茶坊到外麵打牌,是肥了人家的田荒了自家的地,從沒懷疑過什麽。
盼來盼去,總也不見那瀟灑的帥哥出現。到今天,才知道他已經到陰曹地府瀟灑去了。盡管聽王經理和小劉講,張俊是個四處尋花問柳招惹事非的浪**公子,為她始料不及。但身為長期混跡於聲色場中的女人,她對張俊的所作所為,卻並無恨意和不滿。年輕健壯的帥哥,一年到頭四處奔波,找幾個女人玩玩有什麽大不了?。雖他當初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騙得她大發“仁慈之愛”,私下認了他做“弟弟”,並慷慨地甩了一些百元大鈔給他。可她並不後悔,畢竟他和她情長意短度過了三個銷魂的大半夜。誰說鸚鵡無情婊子無意!她黎玉殊就是有情有義的人!
胡思亂想了好一陣,她突然想到魏翠,心中不由一顫。她早就看出來,魏翠已經墜入情網,盡管張俊一再聲明他和魏翠是真心相愛,耍的是感情,連嘴都沒親過。她也非常清楚他還沒沾到魏翠的身體。但卻明白張俊和魏翠的“愛”好像動了真格。從張俊離開後魏翠經常有意無意打聽他的情況就可以斷定:這位被人為東邑第一美人、驕傲得像隻白鵝,老是昂著頭的漂亮少婦已經墜入情網,愛上了比她小6歲的重慶帥哥張俊。
憑著和魏翠多年的交往、對她脾氣和性格的深深了解,黎玉殊知道魏翠是輕易不會和人談情說愛的。她眼光太高,總是挑剔看待每一個向她獻殷勤和愛心的男人。恰到好處處理那些實權在握的追逐者,若即若離和他們保持著既友好又平談的關係。讓那些人可望不可及的圍在她身邊轉,卻從不越雷池一步,使得好幾個“市高幹”都曾歎息著說她是玻璃櫃中的美人,看得著,摸不到。
但她如果一旦和什麽人愛上了,一定會全身心投入、不顧一切後果的愛他個天翻地覆,人仰馬翻,甚至肢解兩個家庭重組新的家庭。她是個敢說敢做,什麽事也難不到的女人。公正的說,是一個值得佩服的女人。
現在的問題是:魏翠如果得知了張俊車毀人亡的消息,肯定會悲痛欲絕的哭得死去活來。可萬一她知道了張俊並非感情專一,內心世界和英俊外表相去甚遠,是個專吃軟飯的浪**公子又怎樣想呢?黎玉殊猶豫著是否該將這事告訴魏翠,不知不覺連抽了好幾支香煙,嘴皮都差點燙起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