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協作”、“團隊精神”這樣的名詞開始頻頻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之中。我們也越來越深刻地認識到了協作的效果。事實證明,1+12。針對於這種現象,博弈論為它起了一個有趣的名字——獵鹿博弈。
協作的力量最強大
在原始社會,人們靠狩獵為生。為了使問題簡化。設想村莊裏隻有兩個獵人,主要的獵物隻有兩種:鹿和兔子。如果兩個獵人齊心合力。忠實地守著自己的崗位,他們就可以共同捕得一頭鹿。要是兩個獵人各自行動,僅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捕到鹿的。但卻可以抓住4隻兔子。從能夠填飽肚子的角度來看,4隻兔子可以供一個人吃4天;1隻鹿如果被抓住將被兩個獵人平分,可供每人吃10天。也就是說,對於兩位獵人,他們的行為決策就成為這樣的博弈形式:要麽分別打兔子,每人得4;要麽合作,每人得10(平分鹿之後的所得)。如果一個去抓兔子,另一個去打鹿,則前者收益為4,而後者隻能是一無所獲,收益為0。我們可以把兩個獵人的收益表示出來:要麽兩人分別打兔子,每人吃飽4天;要麽大家合作,每人吃飽10天。這兩個納什均衡,就是這個博弈兩個可能的結局。
比較兩個納什均衡的結果,明顯的事實是,兩人一起去獵鹿比各自去抓兔子可以讓每個人多吃6天。按照經濟學的說法,合作獵鹿的納什均衡,分頭抓打兔子的納什均衡,具有帕累托優勢。與獵兔相比,獵鹿不僅有整體福利改進,而且每個人都得到福利改進。
這裏要解釋一下何謂帕累托效率和帕累托優勢。帕累托是意大利經濟學家,其效率準則是:經濟的效率體現於配置社會資源以改善人們的境況,主要看資源是否已經被充分利用。如果資源已經被充分利用,要想再改善我就必須損害你或別的什麽人,要想再改善你就必須損害另外某個人,一句話,要想再改善任何人都必須損害別的人了,這時候就說一個經濟已經實現了帕累托效率。相反,如果還可以在不損害別人的情況下改善任何人,就認為經濟資源尚未充分利用,就不能說已經達到帕累托效率。
在“獵鹿博弈”中,兩人合作獵鹿的收益對於分別獵兔具有帕累托優勢。這是因為如果比較原來的境況(4∶4),現在的(10∶10)境況得到了帕累托改善。作為定義,帕累托改善是各方的境況都不受損害的改善。
可是上麵的情況是假設雙方平均分配獵物,也就是說,兩個獵人的能力和貢獻差不多,但是實際上並不一定如此。
如果一個獵人能力強、貢獻大,他就會要求得到較大的一份,這樣分配的結果就可能是(14∶6)或(15∶5),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能力較差的獵人的所得,至少要多於他獨自打獵的收益,否則他就沒有合作的動機。如果合作的結果是(17∶3),相對於分別獵兔(4∶4)就沒有帕累托優勢,這是因為3比4小,乙受到損害。這樣,我們就不能說境況得到了帕累托改善。雖然17比4多,改善了很多,17+3也比4+4大很多,改善了很多,但是3比4小,乙沒有改善反而惡化。所以站在乙的立場,(17∶3)沒有原來的(4∶4)那麽好(第一個數代表甲的滿意程度或者得益,第二個數代表乙的滿意程度或者得益)。如果合作的結果如此,那麽,乙一定不願合作。可見,帕累托改善是一種各方都認同的改善,不是要求任何一方作出犧牲的改善。
上麵這個“獵鹿博弈”,其原型源自法國著名思想家盧梭在其名著《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中所講的一個故事。盧梭是18世紀法國大革命的思想先驅,啟蒙運動最卓越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懺悔錄》在中國曾經風靡一時。1755年,法國第戎科學院以“什麽是人類不平等的起源?”為主題,向全國學者征文。《論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礎》正是盧梭的應征論文。他在文中把原始社會當作黃金時代加以描繪,揭露了封建等級製度下的社會不平等現象,提出自由和平等是不可剝奪的“天賦人權”的資產階級政治思想。由於觀點的大膽和論述的深刻,論文沒有中選,但這篇論文的影響卻很大,從此確立了盧梭在西方思想界的地位。
盧梭關於“獵鹿”還是“捕兔”的故事講的是,如果兩位獵人打算合作去獵鹿,每人都知道應該忠實地守著自己的崗位。但是如果這時,突然有一群兔子從其中一人的眼前跑過,這個人一定會毫不遲疑地去追捕兔子,至於這樣做會使他的同伴無法捕到鹿,他是不會在乎的。盧梭以此來說明,原始人缺乏預見,不用說遙遠的將來,甚至連第二天的事情都不會想到,因此往往難以進行有效的合作。至於後來的博弈論專家居然從中總結出了一個“獵鹿博弈”模型,這恐怕是盧梭當年怎麽也不會想到的吧!
共贏要以合作為前提
許多時候,對手不僅僅隻是對手,正如矛盾雙方可以轉化一樣,對手也可以變為助手和盟友。有對手才會有競爭,有競爭才會有發展,才能夠實現利益的最大化。如果對方的行動有可能使自己受到損失,應在保證基本得益的前提下盡量降低風險,與對方合作。
我們來看一個官差和犯人合作的故事。古時候,一個官差押著一個犯人,犯人腳上帶著重重的腳銬,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勁。官差則拎著重重的行李箱,左手累了換右手,右手累了換左手,每走一步都氣喘籲籲,還得時時盯著犯人,以防他逃跑。後來,官差在路邊買了根扁擔,將行李箱放在扁擔中間,讓犯人與自己共同抬著行李箱。這樣一來,官差輕鬆了很多,可犯人卻苦不堪言,終於累得走不動了。犯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任憑官差怎麽打罵,都不肯起來。最後,官差想了個好辦法,他打開犯人的腳銬,一邊鎖犯人的腳,一邊鎖自己的腳。這樣,犯人頓時覺得輕鬆了很多,兩個人共同抬著行李箱,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可見當困境出現時,可以選擇與競爭對手組建統一戰線,來應付困境。作為圖謀大計的人,往往不限於隻與一個人或一種勢力合作,而是在不同的境遇下選擇不同的合作者和不同的合作方式。即使是官差和犯人,也會選擇合作,因為合作是他們利益最大化的武器。
不久前,一些俄羅斯曆史學家在研究了相關曆史資料後得出結論: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蘇德戰爭爆發時,美國曾抱著隔岸觀火的心態審視這兩個巨人之間的廝殺。
戰爭初期,德軍快速推進到蘇聯的縱深地帶,蘇聯在極短的時間內經受了戰爭史上罕見的巨大損失。當蘇聯在基輔等地慘敗的消息傳來時。美國的第一反應是:蘇軍是否是一支有希望的部隊?蘇軍是否還有能力抵擋德軍的進攻?美國提供給蘇聯的援助是否有意義?但是,當蘇聯在莫斯科保衛戰中取得勝利後,曾經感到愛莫能助的美國政府,其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彎。1941年秋,美國與蘇聯達成協議,開始向蘇聯大量提供武器、作戰物資和食品等。之所以會發生這種轉變,是因為美國認識到,蘇聯每消滅一個德國人,美國人自己將來麵對的敵人就少一個。出於這種自私的利益考慮,美國和蘇聯結成了共同對抗納粹的聯盟。
毫無疑問,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建立,加速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這場戰爭中,如果沒有美英的大西洋之戰打通海上航線,為蘇聯源源不斷地運送去軍事物資,蘇聯堅持抵抗就會困難得多;沒有北非戰役和諾曼底登陸,形成對軸心國的兩麵夾擊,戰爭就不會這樣快地取得勝利。顯然,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勝利中,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作用是不可低估的。
進入21世紀,隨著經濟的高速增長、科技的進步、全球一體化以及日益嚴重的環境汙染之後,觀念正由“零和博弈”逐漸向“雙贏”轉變,人們已經認識到“利己”不一定要建立在“損人”的基礎上,通過有效合作,皆大歡喜的結局是可能出現的。“你扒我的口袋,我扒你的口袋”遠不如“你搔我的背,我搔你的背”更可取。然而,在為人類“合作時代”歡呼的同時,我們應注意到,“零和博弈”在人類生活的許多領域依然適用,而且,當它可能對我們自身有利時,我們也樂於接受它。
三個和尚沒水喝
在中國,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三個和尚沒水喝的故事。
山上有座廟,廟裏有個小和尚。他每天挑水、念經、敲木魚,給觀音菩薩案桌上的淨水瓶添水,夜裏不讓老鼠來偷東西,生活過得安穩自在。不久,來了個高個子和尚。他一到廟裏,就把半缸水喝光了。小和尚叫他去挑水,精明的高個子和尚心想一個人去挑水太吃虧了,便要小和尚和他一起去抬水,兩個人隻能抬一隻水桶,而且水桶必須放在扁擔的中央,兩人才心安理得。這樣總算還有水喝。後來,又來了個胖和尚,他也想喝水,但缸裏沒水。小和尚和高個子和尚叫他自己去挑,胖和尚挑來一擔水,立刻獨自喝光了。從此誰也不挑水,三個和尚就沒水喝。大家各念各的經,各敲各的木魚,觀音菩薩麵前的淨水瓶也沒人添水,花草枯萎了。夜裏老鼠出來偷東西,誰也不管。結果老鼠猖獗,打翻燭台,燃起大火。三個和尚這才一起奮力救火,大火撲滅了,他們也覺醒了。
無獨有偶,類似這樣的故事在國外也屢見不鮮。美國學者哈丁就曾提出過這樣一個問題:一群精明的牧民麵對向他們開放的草地,每一個牧民都想多養一頭牛,因為多養一頭牛增加的收益大於其購養成本,是合算的,盡管因平均草量下降,增加一頭牛可能使整個牧區牛的單位收益下降,但每個牧民都想盡可能多養幾頭牛,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草地將可能被過度放牧,從而不能滿足牛的食量,最終將導致所有牧民的牛均餓死。這就是個體過於精明而導致的悲劇。
如果你僅僅把上麵的事例當成一個遊戲就大錯特錯了,這個事例在現實中也很有代表性。這是一個悲劇性的博弈過程。對於這樣的情況,就需要有外部幹預,製訂規則,從而大家才能真正得到實惠。三個和尚的故事最終因為廟裏失火而產生的外力,打破了這個各自嚴格遵守個體“最大優勢策略”的均衡局麵,而牧地上牛也必須要有外部的幹預才能保證公共資源不被過分開采。在一個信仰平民自由的社會,每一個人都在無限製地追求自己的最大利益,這樣一來毀滅將成為大家不能逃脫的命運。
這正是“零和遊戲”的基本內容:遊戲者有輸有贏,但整個遊戲的總成績永遠為零。“零和遊戲”受到關注,是因為人們發現在社會的方方麵麵都存在與“零和遊戲”類似的現象,勝利者的光榮背後隱藏著失敗者的辛酸和苦澀。從個人到國家,從政治到經濟,似乎無不驗證了世界正是一個巨大的“零和遊戲場”。這種理論認為,世界是一個封閉的係統,財富、資源、機遇都是有限的,個別人、個別地區和個別國家財富的增加必然意味著對其他人、其他地區和國家的掠奪,這是一個“邪惡進化論”式的弱肉強食的世界。
按照這一思路討論人**炸、汙染、過度捕撈和不可再生資源的消耗等問題。哈丁的結論是,世界各地的人民必須意識到有必要限製個人作出這些選擇的自由,接受某種“一致讚成的共同約束”。
對公共資源的悲劇有許多解決辦法,哈丁說,我們可以將之賣掉,使之成為私有財產,也可以作為公共財產保留,但準許進入,這種準許可以以多種方式來進行。
哈丁認為,這些意見均合理,也均有可反駁的地方,“但是我們必須選擇,否則我們就等於認同了公共地的毀滅,隻能在國家公園裏回憶它們了”。哈丁說,像公共草地、人口過度增長、武器競賽這樣的困境“沒有技術的解決途徑”。所謂技術的解決途徑,指“僅在自然科學中的技術的變化,而很少要求或不要求人類價值或道德觀念的轉變”。對公用地悲劇的防止有兩種辦法:一是製度上的,即建立中心化的權力機構,這種權力機構可以是公共的,也可以是私人的;第二種便是道德約束。道德約束通常與非中心化的獎懲聯係在一起。
在公共資源方麵,每家都能得到公共品和私人品的性質很不一樣。私人品是私有私用,除了像他穿得整齊你看著也舒坦那樣十分間接的效應以外,別人很難沾什麽光。公共品則不一樣,不管是誰提供出來的,許多人都可以享用。比如路燈,隻要有人裝了,路人都將得到好處,哪怕他沒有為此貢獻過一分錢。
設想農村某地有一個隻有兩戶人家的小居民點,由於道路情況不好,與外界的交通比較困難。如果修一條路出去,每家都能得到“3”的好處,但是修路的成本相當於“4”。要是沒有人協調,張三、李四各自打是否修路的小算盤,那麽兩家的博弈形勢如下:如果兩家聯合修路,每家分攤成本“2”,各得好處“3”,兩家的最終受益是“1”;如果一家修另一家坐享其成,修路的一家付出“4”而得到“3”,最終受益是“-1”,而不勞而獲的可以白白獲利“3”;兩家都不修路,結果自不必說。
在這個博弈中,修路是張三的嚴格劣勢策略,我們應該把它消去;修路也是李四的嚴格劣勢策略,所以也應該把它消去。這樣運用嚴格劣勢策略消去法,我們就得到這個博弈的嚴格優勢策略均衡:兩家都不動手,大家都得零。
一般來說,該地方如果張三隻有李四一家鄰居,李四隻有張三一家鄰居,他們多半會守望相助,關係比較好。這樣的兩家自然會好好商量修路的問題,一起把路修好,大家都得到好處。相反,兩家有仇也是可能的,那就麻煩了,不是什麽修路不修路的問題,遲早要出事。但是,博弈論討論所牽涉的局中人,都是條件上所要求的“理性人”,他們隻為己,但是並不刻意害人。現在城市公寓裏麵的不少居民在鄰居關係上,有時候差不多就是這種理性人的關係。對於他們來說,都市化進程的一個副產品,就是即使是近鄰也形同陌路。如果沒有公寓物業管理方麵的製度,新公寓家家裝修一流,可是樓道卻雜亂無章,路燈壞了,往往長久沒有人修理。修路燈也和修道路一樣,是一個大家都袖手旁觀才是“嚴格優勢策略均衡”的博弈。這就是公共品供給的囚徒困境:如果大家都隻從自己得益多少考慮問題,大家都隻打自己的小算盤,結果就是誰也不作為,對局鎖定在“三個和尚沒水喝”的局麵,排除了合作雙贏的前景。
一加一將大於二
一位哲學大師說:學習是畢生的事情,合作是永恒的主題。獵鹿博弈啟示我們,無論在政治、軍事還是經濟生活中,雙贏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而且人們可以通過采取各種舉措達成這一局麵。俗話說: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世上的人,隻有專才,沒有全才。隻有充分利用別人的長處,彌補自己的短處,才能共贏,才能成功。因此,合作共贏是當今社會發展的主題。但是,有一點需要注意,為了讓大家都贏,各方首先要做好有所失的準備。
微軟公司和蘋果公司一直是計算機市場上的重量級拳王,互為對手,在市場競爭中鬥智鬥勇,各逞風流。20世紀90年代初,蘋果公司因經營不善,昔日的王者風範已經消失殆盡,隻差一步就要被淘汰出局。此時若微軟公司再出重拳,肯定會把蘋果公司逼上絕路。然而就在這時,計算機界傳出一個驚人的消息:微軟公司決定慷慨解囊,向陷入危機的蘋果公司注資1.5億美元。微軟公司此舉,讓蘋果公司最終得以起死回生。
在競爭如此激烈的商場中,真有雪中送炭的救世主嗎?當然不是,微軟公司的錢可不是白花的,它有自己的打算。微軟深知,蘋果公司雖然元氣大傷,但它的實力不可低估,如果蘋果公司被迫與其他軟件公司合作,一旦取得技術上的突破,勢必會造成很大的市場衝擊,影響到微軟公司的業績。相反,如果微軟主動與蘋果公司合作,微軟可以將自己生產的因特網瀏覽器預裝在每台蘋果電腦裏。可以說,這一舉措為微軟的因特網瀏覽器增加了競爭獲勝的籌碼。而且,由於微軟公司實力大大超出蘋果公司,在合作中它完全可以掌控局勢,蘋果公司隻有跟著走的份兒。
最常見的情況,往往是若幹個公司在市場上共存,每個企業都占有符合自己公司能力的市場份額。這時候。如果大家能夠攜起手來,共同拓展市場,往往能使大家部從中得益。在一艘將沉的船上。我們所要做的並不是將人一個接著一個地拋下船去,減輕船的重量,而是大家齊心協力地將漏洞堵上。因為誰都知道,前一種的結果是最終大家都將葬身海底。在全球化競爭的時代,共生共贏是企業的重要生存策略。為了生存,博弈各方必須學會與對手共贏,把社會競爭變成一場雙方都得益的“正和博弈”。
隻要充分思考,善於合作,對自己所處環境有正確的認識和準確定位;隻要巧於整合各種資源,持之以恒地去做,踏踏實實地去做,成功離你不遠。與對手共贏,就是以較小的代價獲取更大的利益,這種策略類似於棋局中的“棄卒保車”,它應該成為社會競爭中的重要策略。海爾集團的創業曆程就是中國經濟逐步與全球經濟融合的一個縮影。二十多年前,海爾抓住中國改革開放的機遇,通過與德國利勃海爾的技術合作,走上了創名牌之路,最終實現了創造一個有美譽度的世界名牌的戰略目標。
2005年8月,東北地區最大的兩家鋼鐵聯合企業——鞍山鋼鐵集團公司和本溪鋼鐵(集團)有限責任公司正式聯合重組。在鞍鋼與本鋼的強強聯合中,鞍鋼有著資金、效益、管理水平、規模等各方麵的優勢,本鋼有著生產技術與經驗,尤其是特異鋼材生產方麵的優勢,通過強強聯合,可以充分發揮各方的優勢,發掘更多更大的潛力。形成一個更大更有力的拳頭,這是一個“一加一大於二”的問題。
合作的事例不勝枚舉。大到國家、地區間的合作,小到企業、個人間的合作,無不驗證著“合作共贏”哲理的正確。生產商離不開原料供應商和批發商,批發商又離不開生產商和零售商,一節連著一節,一環扣著一環,誰也離不開誰。中國利用德國的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德國利用中國的廉價勞動力和廣大的市場,成就了世界汽車史上成功合作的典範。一方麵,中國的汽車業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有了質的變化;另一方麵,德國人開發了一個很好的市場,銀子當然也賺得盆滿缽溢。他們將蛋糕做得越大,雙方的效益也就越高。
再比如,寶山鋼鐵公司與上海鋼鐵集團強強聯合也好,還是其他什麽重組方式,最重要的在於將蛋糕做大。在寶鋼與上鋼的強強聯合中,寶鋼有著資金、效益、管理水平、規模等各方麵的優勢,上鋼也有著生產技術與經驗的優勢。兩個公司實施強強聯合,充分發揮各方的優勢,發掘更多更大的潛力,形成一個更大更有力的拳頭,將蛋糕做得比原先兩個蛋糕之和還要大。
當然,在為人類合作時代歡呼的同時,我們應該注意到“零和遊戲”在人類生活的許多領域依然適用,很多時候難以找到滿意的合作方法。我們距離真正的“合作時代”,還有很長一段路。
在獵鹿博弈中,人們需要事先進行交流、協商或許諾,使大家願意選擇合作,增加合作的可能性。在這裏,交流和協商起關鍵的作用。目前全球方興未艾的的企業強強聯合。就很接近獵鹿博弈,因為強強聯合的結果是使企業資金更雄厚、生產技術更先進,在市場競爭中占據有利地位。
私欲使合作破滅
獵人獵鹿的博弈方式我們已經了解,可是還有一個動物獵鹿的故事你似乎未必知道。這就是獅子與熊一起獵鹿,它們的故事也具有很強的代表性。
在一片森林裏,有兩個好朋友獅子和熊,它們常常在一起打獵。這一天,它兩又一次出發,去尋找獵物。走了好半天,目光敏銳的獅子一下子發現了山坡上有隻小鹿,獅子正要撲上去,熊一把拉住說:“別急,鹿跑得快,我們隻有前後夾擊才能抓住它。”獅子聽了,覺得有道理,就分頭行動了。
鹿正津津有味地啃著青草,忽然聽到背後有響聲。它回頭一看:啊呀,不得了!一隻獅子輕手輕腳向它撲過來了!鹿嚇得撒腿就跑,獅子在後麵緊追不舍,無奈鹿跑得真快,獅子追不上。這時熊從旁邊竄出來,擋住鹿的去路。他揮著蒲扇大的巴掌,一下子就把鹿打昏了過去。獅子隨後趕到,它問道:“熊老弟,獵物該怎麽分呢?”熊回答說:“獅大哥,那可不能含糊,誰的功勞大,誰就分得多。”獅子說:“我的功勞大,鹿是我先發現的。”熊也不甘示弱:“發現有什麽用,要不是我出主意,你能抓到嗎?”
獅子很不服氣地說:“如果我不把鹿趕到你這裏,你也抓不到啊,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個不休,誰也不讓誰,都認為自己的功勞大,說著說著,兩個就打了起來。
被打昏的鹿漸漸醒了過來,看到獅子和熊打得不可開交,趕緊爬起來,一溜煙逃走了。當它們打得精疲力竭回頭一看,鹿早不見了。
熊和獅子你看我,我看你,後悔得直歎氣。
通過這個動物界爭鬥的故事,我們可以知道,在當今競爭激烈的社會中,一個人不可能孤軍奮戰獲得成功。不合作就會加速滅亡,人應像大雁那樣善於合作,才能創造大的成就,為了一點小恩小利,鬥得兩敗俱傷,鬥完後又都後悔莫及,這是很多人常犯的錯誤,為什麽一開始不多想想合作呢?
有三隻老鼠結伴去偷油喝,可是油缸非常深,油在缸底,它們隻能聞到油的香味,根本喝不到油,它們很焦急,最後終於想出了一個很棒的辦法,就是一隻咬著另一隻的尾巴,吊下缸底去喝油,它們取得一致的共識:大家輪流喝油,有福同享誰也不能獨自享用。
第一隻老鼠最先吊下去喝油,它在缸底想:“油隻有這麽一點點,大家輪流喝多不過癮,今天算我運氣好,不如自己喝個痛快。”夾在中間的第二隻老鼠也在想:“下麵的油沒多少,萬一讓第一隻老鼠把油喝光了,我豈不是要喝西北風嗎?我幹嗎這麽辛苦的吊在中間讓第一隻老鼠獨自享受呢?我看還是把它放了,幹脆自己跳下去喝個痛快!”第三隻老鼠則在上麵想:“油是那麽少,等它們兩個吃飽喝足,哪裏還有我的份,倒不如趁這個時候把它們放了,自己跳到缸底喝個飽。”
於是第二隻老鼠狠心的放了第一隻老鼠的尾巴,第三隻老鼠也迅速放了第二隻老鼠的尾巴。它們爭先恐後的跳到缸底,渾身濕透,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加上腳滑缸深,它們再也逃不出油缸。
淺顯的故事卻往往能說明深刻的道理。在生活中,合作似乎沒那麽難,可是如果僅僅隻在表麵上合作,那也從根本上喪失了合作的意義,就如同上述的兩個例子一樣,結果往往是令人遺憾的。在獵鹿博弈的狀態之下,你要知道,隻有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從前,有兩個饑餓的人得到了一位長者的恩賜:一根漁竿和一簍鮮活碩大的魚。其中,一個人要了一簍魚,另一個人要了一根漁竿,於是他們分道揚鑣了。得到魚的人在原地就用幹柴搭起篝火煮起了魚,他狼吞虎咽,還沒有品出鮮魚的肉香,轉瞬間,連魚帶湯就被他吃了個精光,不久,他便餓死在空空的魚簍旁。另一個人則提著漁竿繼續忍饑挨餓,一步步艱難地向海邊走去,可當他已經看到不遠處那片蔚藍色的海洋時,他渾身的最後一點力氣也使完了,他也隻能眼巴巴地帶著無盡的遺憾撒手人寰。
又有兩個饑餓的人,他們同樣得到了長者恩賜的一根漁竿和一簍魚。隻是他們並沒有各奔東西,而是商定共同去找尋大海,他倆每次隻煮一條魚,他們經過遙遠的跋涉,來到了海邊,從此,兩人開始了捕魚為生的日子,幾年後,他們蓋起了房子,有了各自的家庭、子女,有了自己建造的漁船,過上了幸福安康的生活。
在本章開頭,我們講到合作存在一個利益分配的問題。但對企業的“合作聯盟”來說,第一步應是將蛋糕做大,然後才是對更大蛋糕的合理分配問題。這裏的“做大蛋糕”,就是博弈論中的共同利益、共同理性問題。博弈論是關於包含相互依存情況的理性行為的研究,競爭僅僅是博弈論中相互依存的一個方麵。另一個方麵則是局中人之間可以有某些共同的興趣或利益所在。明白了這個道理,我們可以知道,做大蛋糕是博弈的主要目的,分配蛋糕僅僅是次要的考慮。也就是說,隻有在保證大家都能得益的情況下,再根據合作雙方的勢力大小來談分配問題才有意義。
在獵鹿博弈中,兩個參與人都希望雙方共同去獵鹿,因為獵鹿的效用值比獵兔的效用值大。但是,這種合作是沒有任何約束的。如果有人像盧梭的故事中的獵人一樣,看到兔子從身邊跑過就去抓兔子,合作顯然是不能持久的。這時候,每個人都會擔心對手不信任自己,從而自己也不信任對方。因此,為了實現最佳目的,雙方一定要精誠合作,才能取得皆大歡喜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