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總要麵對很多選擇,而且在很多時候你都會麵臨那種讓你進退兩難的抉擇。到底何去何從,囚徒困境的博弈雖不能給你帶來一個明確的答複,但是卻能使你通過這種兩難的抉擇,引發一種深深的思考。因為,背叛與合作並不隻是道德與良知的核心,更是利益的化身。

囚徒困境中的選擇

如果你對博弈論有所了解就會知道,“囚徒困境”是其中最為著名的案例模型之一。甚至可以說,“囚徒困境”是博弈論中必須談及的一個題目。

這個經典的模型是由美國數學家塔克最先提出的。1950年,原本出任普林斯頓大學教授的塔克應邀來到斯坦福大學數學係擔任客座教授,其間一些心理學家對於塔克研究的博弈論很感興趣,並要求他以此為主題作一次演講。塔克教授用了兩個囚犯的故事,將博弈論的問題作了形象化的解釋,從此以後類似的博弈問題也便有了一個專門的名稱——囚徒困境。下麵就讓我們來看看“囚徒困境”的故事。

有兩個慣犯A和B,他們在一次作案中雙雙被捕,並且被分別關押在兩個獨立的房間裏進行審訊,客觀條件使得他們之間不可能互通信息。警方了解到,此二人為慣犯,但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對他們的犯罪過程進行指正,於是就向他們宣布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政策:如果A和B對過去的罪行都坦白交代,二人將被各判十年刑期;如果其中一人坦白而另一人抵賴,那麽坦白的人將被無罪釋放,而抵賴的人將被判罰十五年徒刑;如果兩人都抵賴,兩人將被判罰服刑一年。

A/B

抵賴

坦白

抵賴

1年/1年

15年/無罪釋放

坦白

無罪釋放/15年

10年/10年

從表麵上看,A和B應該互相合作,共同保持沉默,因為這樣他們就都能獲得最好的結果——被判一年徒刑。但事實卻並非如此,因為他們不得不考慮對方可能采取的選擇。問題就這樣出現了。

以A為例,他知道如果自己拒絕與警方合作,而B主動向警方坦白他們過去的罪行,結果就是B會全身而退,而A自己將承擔所有罪責,自己留在監獄十五年;而如果B不招供,A自己招供,結果就是A自己可以馬上獲得自由;即使是B與A同時招供,結果也要比十五年要好很多。所以,對於A來說,招供就是最佳選擇。

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B。結果,整個博弈的結果就是,兩人都從利於自身的角度出發,選擇了招供,最終兩人都被判罰兩年徒刑。

從旁觀者的角度,我們可以發現兩人都坦白的這個結果並非最好。如果A和B都選擇隱瞞真相,則結果就是兩人被判入獄一年,顯然這個結果要比各自判刑十年好得多。其實,也就是為什麽將這個現場稱之為“囚徒困境”的原因。所謂的困境就在於,A和B都從各自的角度出發,考慮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因而采取各自的最優策略,但這個基於個人理性選擇的結果往往適得其反,也就是說,個體利益最優的總和未必就是整體利益的最優。

在囚徒困境中存在唯一的納什均衡點,即兩個囚犯均選擇“招認”,這是唯一穩定的結果。需要強調的是:均衡不一定是博弈的最優結果。在“囚徒困境”中,唯一的均衡是一起招認,站在群體的角度,這是最壞的結果。均衡隻是博弈的最“穩定”結果,或者說是最可能出現的結果。那麽,這就需要我們思考一個問題:如果這個“穩定”的效果不佳,我們能否找到合理的策略打破這個“均衡”?

在囚徒困境中尋求合作

“囚徒困境”是否宣判了合作可能性的死刑?如果是這樣,現實生活中人們的相互合作又如何解釋?人們在現實中的博弈,與在遊戲模型中有何不同?在前文中,我們談到了社會人與“理性人”是有區別的,那麽區別又在哪裏呢?換言之,為什麽可以在邏輯上得到完美證明的“囚徒困境”,並不能成為人們普遍遵循的選擇。

於是,問題變成了去發現合作出現的充分和必要條件了。顯然,生活中的人們打交道通常不是一次性的,那麽,增加博弈次數又會怎樣?如果兩位自私者玩一次這個遊戲,他們的選擇會是背叛。這樣,每一方所得到的將少於雙方合作所能得到的。

設想這個遊戲要進行多次,而且雙方知道具體次數,但是雙方仍然沒有合作的動機,為什麽呢?首先,最後一次大家顯然是不合作。在倒數第二次時,雙方還是沒有合作的動機,因為他預知對方在最後一次將會背叛。如此推理下去,對兩位自私者任何已知次數的遊戲來說,從第一步開始就是雙方的背叛。

然而,這個推理並不適用於遊戲要進行無限多次的情況。在大多數實際情況下,對策者不能肯定什麽時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對局。當遊戲次數無限多時,合作有出現的可能。

對未來的預期,是影響我們行為的重要因素。一種是預期收益:我們這樣做,將來會有什麽好處;一種是預期風險:這樣做可能麵臨的問題。這兩種預期會影響個人選擇的策略,如學生讀書,為了將來考上好的大學。在公共汽車上,兩個陌生人會為一個座位爭吵,可如果他們認識,則會互相謙讓。在相互聯係緊密的人際關係中,人們普遍比較注意禮儀道德,因為都需要這個環境。

道德、法律、權力、利益的劃分,都與“還要見麵”有關。從消極一麵看,我們互不侵犯,是為了避免沒完沒了、兩敗俱傷的循環報應。如果兩個原始人見麵,一個拿著獸皮,一個拿著野果,他們都想把對方的東西據為己有。如果他們的見麵是偶然的,可能相互搶劫。可是如果他們都生活在附近,考慮到對方家族的報複,搶劫的風險就大了,所以不去打對方的生意——所有權就這樣產生了。如果他們確實想得到對方的東西,他們可以選擇合作——以物易物,交易就這樣產生了。

還有一點不同的是,在生活中,人與人的博弈不是孤立的,你可能一直都把另一個人踩在腳下,但是如果這導致你們都生活得很糟的話,那麽,把他踩在腳下就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了。

兩個相鄰的國家,如果相互敵對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它們不可能各自“搬家”,又不可能消滅對方(這是現代國際關係準則所不允許的關係),這個死結就可能困擾它們許多年。遺憾的是,當今的國際政治關係中像這樣的鄰國關係還不少,如巴勒斯坦與以色列、印度與巴基斯坦、伊朗與伊拉克等,這樣的相互糾纏對於雙方來說都是沉重的負擔。

為了驗證在“囚徒困境”時人們可選擇的策略以及這些策略的有效程度,美國的國際關係學者羅伯特·愛克斯羅德組織了一次以此為主題的計算機競賽。競賽要求參加者根據這一“困境”設計程序,並將程序輸入計算機,通過各種程序的相互對局的最後得分評判優劣。

在這次遊戲中,遊戲雙方都在不知對方將如何選擇的情況下,選擇合作或背叛。這些選擇放在一起就產生了四個可能的結果,即:合作,合作;合作,背叛;背叛,合作;背叛,背叛。在這個遊戲中,如果雙方選擇合作,雙方都能得到較好的結果R,即“對雙方合作的獎勵”。在這個例子中R為3分,3也可以代表參賽者得到的獎金數。如果一方合作而另一方背叛,那麽背叛者得到“對背叛的**”T=5。而合作者則得到“給笨蛋的報酬”S=0。如果雙方都背叛,那麽雙方都得到P=1,即對雙方背叛的懲罰”。當然,最後以得分多少判定名次。

你可能忍不住要問:“什麽是最好的策略?”事實上,在“囚徒困境”中表現最好的策略直接取決於對方采用的策略,特別是取決於這個策略為發展雙方的合作留出多大的餘地。總的來說,如果你認為今後將難以與對方相遇,如果你不太關心自己未來的利益,那麽,你現在最好是背叛,而不用擔心未來的後果。

這樣,我們得到了第一個正式的結論,但卻是一個令人傷心的結論,即:如果未來是重要的,就不存在最優策略。

唯有合作才能共贏

“囚徒困境”是一個具有普遍意義而有趣的博弈論,可以說是理性的人類社會活動最形象的比喻。它準確地抓住了人性的不信任和需要相互防範這種真實的一麵。從個體的角度來說,背叛是最好的選擇,但雙方背叛會導致不甚理想的結果。

與囚徒困境相似的經典博弈案例是哈佛大學巴羅教授提出的“旅行者困境”:

兩個旅行者從一個以出產細瓷花瓶著稱的地方旅行回來,他們都買了花瓶。提取行李的時候,發現花瓶被摔壞了,於是他們向航空公司索賠。航空公司知道花瓶的價格大概在80~90元的價位浮動,但是不知道兩位旅客買的時候的確切價格是多少。於是,航空公司請兩位旅客在100元以內自己寫下花瓶的價格。如果兩人寫的一樣,航空公司將認為他們講真話,就按照他們寫的數額賠償;如果兩人寫的不一樣,航空公司就認定寫得低的旅客講的是真話,並且原則上照這個低的價格賠償,同時,航空公司對講真話的旅客獎勵2元錢,對講假話的旅客罰款2元。

就為了獲取最大賠償而言,本來甲乙雙方最好的策略,就是都寫100元,這樣兩人都能夠獲賠100元。可是甲很聰明,他想:如果我少寫1元,變成99元,而乙會寫100元,這樣我將得到101元。何樂而不為?所以他準備寫99元。可是乙更加聰明,他猜測到甲要算計自己,寫99元,於是自己便準備寫98元。而甲也預料到了乙將采取的措施,估計到乙要準備寫98元來坑他,於是他準備寫97元……大家知道,下象棋的時候,不是說要多“看”幾步嗎,“看”得越遠,勝算越大。你多看兩步,我比你更強多看三步,你多看四步,我比你更老謀深算多看五步。在花瓶索賠的例子中,如果兩個人都“徹底理性”,都能看透十幾步甚至幾十步上百步,那麽上麵那樣“精明比賽”的結果,最後落到每個人都隻寫一兩元的地步。事實上,在徹底理性的假設之下,這個博弈唯一的納什均衡,是兩人都寫0元。巴羅教授提出這個案例旨在警世:一方麵,它啟示人們在為私利考慮的時候不要太“精明”,告誡人們精明不等於高明,太精明往往會壞事;另一方麵,它對於理性行為假設的適用性提出了警告。

有了這個假設,我們就可以按照這個明確的比較取舍標準來推理,但是推斷出來的結論是否符合實際,依賴於應用“理性行為”假設的程度。如果你的論證像“旅行者困境”那樣,假設當事人徹底理性,能夠算計到十幾步甚至幾十步,那麽你推論出的結果,未必符合現實。大家知道,理性行為假設是基本假設。所以在理性行為假設之下得到的結論是否符合實際,還要進行另外的分析。在這個意義上,“旅行者困境”是所有研究博弈論的人所共同麵對的困境。

這個事例比囚徒困境更深刻地揭示了人類自私自利的本性。處於這種困境下,各方都不知道別人的選擇,因而隻能猜測每個人都是理性的人,從自己的利益出發去作出選擇。他們與困境的博弈,是一種不可逆轉的關係,即他們無法通過自己的力量去左右局勢,隻能在困境的局勢下想辦法盡可能讓自己的損失最小,獲益最大。

2008年,國內某款免費網遊暴出玩家因發現自己的賬號被人買贓而引發的糾紛案件。玩家在網吧中因為賬號被盜而懊惱不已,正準備離開時,無意中發現自己丟失的賬號正在和鄰座的一個玩家交易,而且價格極低,由於無法查清是誰偷盜了自己的賬號,兩人便發生了糾紛衝突,事後,該玩家便以買贓為由,委托律師給此人發了一張律師函,意欲取回自己的裝備。

網絡遊戲不同於現實生活,更缺乏約束機製,網遊買贓就如同現實生活中的自行車贓車一樣,我們周圍相當多的自行車都屬於沒有牌照、來曆不明的贓車,這種知贓買贓的做法,助長了網遊盜號的蔓延。

其實,買贓的玩家所麵臨的就是一個“囚徒困境”。麵對是否買贓,玩家十分類似麵對是否坦白的囚徒。“買一次來曆不明的遊戲裝備”盡管比“正規途徑煉造的裝備”成本低,但如果大家都買贓,卻提供了龐大的買贓需求,刺激了盜號現象的增多,遊戲裝備又很快丟失。結果,“反複買裝備”的成本很快超過了“正規途徑煉造的裝備”的成本。但是你又無法拒絕買贓,因為在別人都買贓的情況下,你拒絕買贓將會使你的損失最大化:你不得不付出“反複買贓”的成本。

由此可以看出,如果缺乏約束機製,每個人都將試圖通過違規來獲利,並且希望最好是別人都不買贓而隻有自己買,這樣自己就可通過最低的成本在遊戲中傲視群雄。但大家博弈的結果是人人都買贓,人人都付出了較高的成本。而如果大家合作,都拒絕買贓,則都可以用較低的成本縱橫網遊之間。

這不由使我們想起“囚徒困境”中有一對發人深省的矛盾體,合作與背叛。俗話說:“旁觀者清。”當你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合作所帶來的收益,可是如果你身處“囚徒困境”之中,你又是如何選擇的呢?

曾有一位教授組織他們班裏的27個同學進行了一場別開生麵的博弈遊戲,這個博弈遊戲就給這些同學們帶入到了“囚徒困境”之中。

教授假設每一個同學都有一家屬於自己的企業,現在每個同學在麵對企業的發展過程之中都必須麵臨選擇:⑴生產高質量的商品來幫助維持現在較高的價格;⑵生產假貨來通過別人的所失換取自己的所得。選擇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執行,但是選擇⑴的同學必須將自己的收入分給每個同學。

事實上,這是一個早已經設計好的博弈之局。每一個選擇⑵的同學都會比選擇⑴的學生多得到額外的一部分錢,很顯然,對於個體而言,選擇⑵就是一個最優選擇。但是對於整體而言選擇⑵會使得整體的收益降低。

遊戲的結果十分糟糕,大部分人都選擇了⑵。在這個博弈的過程之中,起初是不允許進行集體討論的,可是之後條件放寬,可以集思廣益。每個人都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去選擇⑴,而自己選擇⑵,這樣就會使自己的收益達到最大。討論之後,願意合作而選擇⑴的學生數目有所增加,可是整體收益仍然是慘不忍睹。最後一次,全班同學經過協議後繼續博弈,結果選擇⑴的學生人數僅為4人。一位負責與大家協商的同學抱怨:“我這輩子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可是事實上,他雖然組織了協商的這個過程,號召大家都選⑴,可是最後他的選擇卻是⑵。

如果我們把“囚徒困境”的模型引入到生活之中,最能夠說明問題的就是合作與背叛。囚徒困境準確地抓住了人性中的猜疑以及互相防範的真實一麵,上述的例子可以說明對你而言最好的結果就是別人所采取的策略是合作,而你的最優選擇是背叛,但這種選擇出現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如果有兩個博弈,它們都屬於囚徒困境的博弈。在這兩個博弈中,假設雙方都選擇背叛可以各得5分,都選擇合作可以各得10分。那麽,雙方所最希望看到的結局就是彼此都選擇合作,而非背叛。當一方背叛了對手的時候,背叛與合作的差異就會顯現出來,假設你選擇背叛而對方選擇合作之時,背叛的結果會對你更加的有利,因此這也就是為什麽上述例子中,那位同學想要說服別人選擇合作,卻自己選擇背叛的原因。如果你確信有人不久之後將會背叛你,那麽你所應該做的就不會改變他的態度,因為他隨時可以基於自己的利益而對你做出背叛的行為,與其這樣,不如你先背叛他們。這也就是為什麽上述例子中,那位同學最終遭到別人背叛的原因。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可以遇到很多囚徒困境的例子,比如說,報紙上經常會報道的某會計師因為做假賬被捕入獄。

會計師的職責就是擔任公司和股東之間的仲裁者,理論上講,這些會計師應該保證公司誠實地公開其商業活動,這樣,股東才能在投資方麵作出明智的決定。可是,會計師都是受雇於一個公司。所以他們一定會左右為難。會計師在道德上有義務確保公布的報表內容準確無誤,但又希望對他們所審計的公司伸出援手,以取得它們的信任。

一旦有少數會計師不誠實,囚徒困境就可能使誠實的會計人員丟掉工作。假設在某個世界裏,所有的會計師都很誠實,你是其中一員並且正在爭取一筆審計的業務。如果你答應稍微幫助一下某家潛在客戶,這樣做是不是不好呢?畢竟會計準則本來就有一些不明確,因此,如果你能獲得這一業務,你何不保證利用這些不明確為客戶謀利?

當然,如果有少數會計師開始過度偏袒客戶,別的會計師就必須跟著調整自己的道德規範,否則隻能坐以待斃。此時如果要取得競爭優勢,你可能必須比善用會計準則的不明確性做得更多一點。

做假賬事實上會成為會計師的優勢策略。如果其他每個人都這麽做,隻有你潔身自好,那麽你就沒什麽業務可做。可是,如果隻有你這麽做,而其他的會計師信奉自己的職業道德,對你而言所獲取的利益也就大大高於常人。當然,如果每個人都不誠實,那就沒有人會具備競爭優勢。

以柔克剛的博弈術

在博弈的過程中,並不是強者恒強,弱者恒弱。隻要你學會抉擇,即使是以小博大也並非毫無勝算。在博弈過程中,弱者總是處於一種被動地位,在中國自古以來講究以小搏大,以弱勝強。老子曾形象地總結過:“齒剛易折,舌柔易存。柔能克剛,弱能勝強。”

事實上,弱和強隻是相對而言,而且不是一成不變的,這本身就是一個博弈的過程。當然,弱者在初始階段,手中所擁有的王牌肯定少一些,而且總會遇到危機。但是在“瓶頸”階段,在弱者陷入困境時,隻要能作出最佳決策,在被動的情況下,獲得最大的收益,積小勝為大勝,最後以蛇吞象,並非不可能,這種事情在中國曆史上已經司空見慣。

曆史上的周文王似乎以仁慈博愛而聞名於後世。事實上,用現在的話來說,他絕對是一個博弈的高手,但周文王卻把這種博弈的策略轉化為《周易》,因此,後世隻知道姬昌是易經的始創者,事實上,這就是典型的博弈。

商代末期,商王殺了姬昌的父親,但姬昌卻毫無怨氣,反而對商表現得更加忠心,以至於由一個邊陲小部落迅速上升為威震一方的“伯”。這可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曆史上,他網羅傳說中的薑太公的故事更加把他的仁慈發揮得淋漓盡致。

傳說有一天,周文王外出打獵,遠遠看見一個白須飄飄的老者,端坐在河邊釣魚,奇怪的是,老人的魚鉤竟不在水中,而是離水三尺有餘。周文王深感奇怪遂上前詢問,走近一看老人所用的魚鉤是直的。周文王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始終未見有魚上鉤,於是問道:“老人家,您這樣釣魚,魚何時才能上鉤啊?”薑子牙說:“我非釣魚而在釣人,自有願者上鉤。周文王又問:“可曾釣到?”薑子牙收竿轉身說:“正在今日。”周文王一聽知是遇到了高人,遂躬身相請。薑子牙說:“我同你去可以,但你必須親自為我駕車。”周文王聽後毫不猶豫親自駕轅拉薑子牙往回走。

走了一段後,周文王因體力不支停了下來,回身問道:“可以了嗎?”薑子牙說:“久聞文王敬賢,今見果然不虛。今天你拉我八百步,我保你周朝八百年。”周文王一聽,趕緊說願意再拉。薑子牙哈哈大笑說:“天意如此,再拉無益。”遂請文王上車回轉西歧。後來果然從武王滅商建周到秦始皇統一六國建立秦朝正好八百年。

這個故事雖然有點迷信色彩,但實際上是兩組博弈的組合。對薑子牙這種優秀人才來說,誰得到誰就能夠獲得最大的收益,這是一種雙贏的局麵。作為薑子牙本人,他也存在投商和投周的兩種選擇。所謂人往高處走。他首先投奔的也是商。子牙一貧如洗到達朝歌,然而,商紂王最終沒有給薑子牙機會,無情地堵住了薑子牙的仕途之路,迫使他不得不到西歧尋找機會。

這一次,薑子牙下了大賭注。他在渭水邊垂釣,卻不用魚鉤,也不把釣具放進水中,這種標新立異的方式,無疑在給自己做廣告。

對周文王來說,這無疑給了他一個信息,即有人想吸引自己的眼球。這一對未來的最佳搭檔,都彼此心照不宣地演出了這一幕惺惺相惜的雙贏博弈,並特意演出這一幕上天注定的神話,更增加了其中的神秘。

周文王表麵臣服於商朝,暗地裏積極進行滅商的準備。他分化瓦解商朝的附庸,成功地調節了虞、芮兩國爭田糾紛,使河東小國紛紛前來歸附,諸侯都把文王看成是取代商紂的“受命之君”。

在虞、芮歸附的第二年,文王向西北、西南用兵,為滅商建立了鞏固的後方。接著向東發展,過黃河進攻一些忠於商朝的小國。文王完全明白該出手時就出手,玩蛇吞象的遊戲要謹慎,但又需要大膽。

對於姬昌的這種手腕,他的對手商紂王並非毫無警惕。實際上,商紂王絕非一個愚笨的國君,相反,他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商紂王勇猛過人,可以徒手和猛獸搏鬥。曆史還記載,他即位後與強大的東夷作戰,打得東夷族落荒而逃,商族的勢力從此擴展到淮河流域。紂王囚禁文王,是這兩位君主的直接交鋒。周文王的忍辱負重,以柔克剛再次得到體現。

在商紂王囚禁周文王時,當時商朝和周國基本是一邊倒的情形。商朝無論從實力還是從名分上來說,都占據絕對優勢。實力上,周國在當時根本不堪一擊;名分上,周是商的屬國,在商紂王還沒有驕奢到極點,引起諸侯公憤的時候,以臣叛君隻會讓文王苦心積累的一點仁義銷蝕殆盡。

因此,對於紂王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周文王反抗,然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鏟除對手。然而,他卻遇到了極其高明的對手。無論紂王怎樣挑釁,周文王就是一個“忍”字。後人總是以為周文王能夠虎口餘生,是因為周部落把許多美女、駿馬和別的珍寶,獻給紂王,又送了許多禮物給紂王的親信大臣。紂王見了美女珍寶,高興得眉開眼笑,立刻把周文王釋放了。把商紂王描繪得如此低能,簡直就是對紂王的侮辱。如果商紂王見了財寶就能釋放文王,為什麽文王長子伯邑考帶著家族的傳家至寶到朝歌,紂王還是不買賬,這就證明紂王絕非無能之輩。史料記載,紂王把文王拘禁了七年,文王卻在演繹《周易》,這事實上就是文王日夜謀劃如何滅商。他知道自己國小力弱,無法與商正麵抗衡,因此,他決不會選擇反抗,他隻能以“無為”對“有為”。

文王演《周易》與後代被君主放逐的野心家以《詩》、《書》或者歌舞自娛,以表達自己毫無野心的做法如出一轍,但文王又是以一部《周易》迷惑了世人。也許這一招還是沒有迷惑紂王。然而,當紂王把文王長子伯邑考剁成肉醬,做成包子送給文王時,文王居然照吃不誤。

這一做法讓人叫絕,它徹底改變了紂王對文王的看法,在他看來,文王是一個糊塗蟲,連自己兒子的肉都看不出來,根本不值得重視,於是就把文王釋放了。但紂王沒有想到更深的一層:連自己兒子都敢吃,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呢?這就是天機,這就是天命。實際上,“天意”都是人玩的遊戲,隻是有些話不好說出來,隻好借老天爺的意思表現了。果然文王回國後,周人沿渭水東進,攻占了商朝在渭水中遊的重要據點崇,掃除了周在東進道路上的一個障礙,並且據有關中的膏腴之地。在伐崇的第二年,文王在灃水西岸營建豐邑,把政治中心遷於豐(今西安市西南)。至此,文王已完成了對商都的鉗形包圍,周人對商朝已經形成咄咄逼人的攻勢,而到文王死去,紂王可能一直把他當做一個軟骨頭、糊塗蟲。這就是弱者的最高手段,也是博弈中以小搏大的最高境界。

永遠不要當逃兵

在戰鬥中,逃跑往往是避免送命的最好辦法。如果你這邊的每個人都逃跑,那麽大概沒有一個人活得成。在這種情況下,囚徒困境就會出現。假設你和其他很多人被征召入伍,結果你們在戰場上遇到了敵軍。姑且假定你們都不怎麽愛國,活命是你們的最高目標。逃避危險的最好辦法就是隻有你逃跑,其他的戰友都留下來戰鬥。當然,如果你這邊的其他人也跟著逃跑,那麽你放棄戰鬥位置就更顯得明智了,因為當敵軍打過來時,你一定不希望隻剩下自己在應戰。因此不管其他弟兄怎麽做,逃跑都是你所能采取的最優策略。

這時就會出現囚徒困境,因為如果你這邊的每個人都逃跑,敵軍就很容易把你們全部俘虜並加以殲滅。因此,與其每個人都逃跑,每個人都留下來可能對你們比較有利。就個人而言,懦弱一點對你比較有利。就集體而言,勇敢一點對大家都好。部隊打破這個囚徒困境的方法就是,如果有士兵在戰鬥中逃跑,就會被就地正法。因此,退縮就會被槍斃的壓力反而對士兵有幫助,因為這等於幫他們破解了囚徒困境。

在囚徒困境中,“一報還一報”的核心是對任何行為都要有及時有效的回報,當然,這種策略的前提是“不主動侵犯他人”,這樣就降低了它們相互傷害的機會。現在,我們為深陷囚徒困境的人提供四條簡單的建議。

首先,不要嫉妒。

人們習慣於考慮零和博弈,傾向於采取相對的標準,常常把對方的成功與自己的成功對立起來。這種標準導致了嫉妒,企圖抵消對方已經得到的優勢。在囚徒困境下,抵消對方優勢隻能通過背叛來實現,但是背叛又會招來更多的背叛及對方的懲罰。因此嫉妒就是自我毀滅。

“一報還一報”獲勝不是靠打擊對方,而是靠由對方引出對雙方都有好處的行為。“一報還一報”如此堅持對雙方有利的結果,從而使它獲得比其他任何策略都高的總分。

其次,不要首先背叛。

雖然一開始選擇背叛能獲得一定的利益,但由於能被它占便宜的傻瓜越來越少,它最終也會消亡。因此,隻會占傻瓜便宜的人是沒有用的,它隻是一個自我毀滅的過程。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善良的策略在最初看來似乎是很有希望的,但長期下去會毀壞自己成功所必需的條件。

第三,對合作與背叛都要給予回報。

“一報還一報”的超常成功給出了一個簡單又很有力量的建議:要回報。在第一步合作之後,一報還一報”隻是簡單地重複對方在上一步的所為。但這個簡單的規則卻出奇有效。因為當對方合作時,他得到的也是善意的合作,當對方背叛時,他將受到同樣的報複。但一旦對方恢複合作,“一報還一報”的寬容性又使他很快恢複到合作關係上來。所以,隻有給予有效的回報,才能保持合作的穩定性。

第四,不要耍小聰明。

在囚徒困境中,我們很容易耍小聰明。然而,事實證明這隻能是得不償失。而且,複雜的規則也未必會比簡單的規則做得更好。對方對你的行為是有反應的,在“囚徒困境”中,不應該把對方看做是一心想背叛你的。對方把你的行為看作你是否回報合作的信號。因此,你的行為將會反射到自己身上。

在基督教的教義裏有“當別人打你左臉,再把右臉給他”的話,印度聖雄甘地也曾主張非暴力不合作。這些教誨從道德上不能說不對,從策略上說,無論“逆來順受”還是“以柔克剛”,也都有其合理性,但問題是逆來順受之後會怎麽樣?

一個可預見的結果是,你越讓步,對方越會進一步欺負你,直到弄得你無路可退,到了這個時候,你是否還能再忍受呢?

另一個可預見的結果是,對方會從你的“寬容”中得到鼓勵,去欺負其他人,結果是,人人生活在一個邪惡的世界裏。

在“囚徒困境”中,我們明白了這樣一個道理:如果你總是想贏對方,結果可能是得不償失。因為對方也會全力反擊,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麵。敵對一旦形成,雙方都難以全身而退。這個時候,即使雙方都沒有繼續對抗下去的意願,可還是隻能咬牙堅持。這是對人類理性的一大嘲弄。即使是“一報還一報”這種有效破解“囚徒困境”的理想策略,也難免陷入“兩敗俱傷”的危險。當“一報還一報”策略糾纏在一起時,將陷入“循環報複”的局麵,難以脫身。由於“一報還一報”的核心就是對任何行為都要給予及時有效的回報,當遭遇他人侵犯時一定會以牙還牙;當然,這種策略的前提是“不主動侵犯他人”,這大大降低了它們相互傷害的機會。但是,這種前提是理論性的。

同情不可亂施舍

中國人總喜歡同情弱者,這是人的本性,也是人的優點。但無原則的同情,往往掩蓋了事情的真相,使人物和事情的真實麵貌變得撲朔迷離,影響對人物和事件的正確評價。很多時候,人們隻看到了強者的凶殘,卻沒看到弱者的詭計。隻看到強者的優勢地位,卻沒有注意弱者的潛在影響。隻看到弱者的可憐,卻沒有看到強者的無奈。事實上,作為弱者,有時候潛伏在暗處,利用潛在的黑手,讓站在明處的“強者”灰飛煙滅,敗得不明不白,死得糊裏糊塗,這就是兵法所說的“詭道”,就是弱者的博弈。

孫臏作為戰國時期一位傑出的軍事家,人們總是為他被同門龐涓殘害而痛心疾首。對孫臏的遭遇,後人是同情和憐憫,對龐涓則是痛恨和指責。但後人卻沒有仔細思考,麵對一個強勁的對手,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還沒有成為強者的時候,把他消滅於萌芽狀態,而且要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傳說孫臏和龐涓一起向鬼穀子學習兵法,但龐涓不及孫臏,這已經是師徒之間公認的事實。

龐涓出師較早,到了當時第一強國——魏國,做了魏惠王的大將軍,掌握了魏國最精銳的部隊,也是當時戰國七雄中一支最強大的武裝力量。他協助魏惠王,屢挫強敵,保持魏國天下霸主的地位。對他來說,這是他人生的頂峰,剩下的就是如何鞏固自己地位的問題。

而此時,孫臏出師了。對這位知根知底的師弟,龐涓就麵臨著一場關係未來生死榮辱的選擇。因為,對孫臏來說,要麽也投奔魏國,直接與師兄在王廷交鋒,要麽投奔其他國家,在那種朝秦暮楚,各為其主的年頭,遲早也會在戰場上交鋒。一旦遇到這種情況,龐涓就隻有戰鬥與求和的選擇。無論孫臏投奔哪個國家,都會對龐涓構成威脅,隻要讓孫臏軍隊與龐涓鬥智鬥勇,龐涓都必然失利。因為孫臏的謀略比龐涓高明,這後來得到時間證明。對龐涓來說,與孫臏在戰場交戰必敗無疑。

人們習慣於考慮零和對局,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贏,另一個就輸。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是下棋比賽。為了能贏,一個參賽者必須在大部分時間裏比對手做得更好。然而生活中的大多數情況都是非零和的。雙方可以都做得很好,也可以都做得很差。雙方的合作是可能的,但並不是總能實現。這就是為什麽“囚徒困境”是各種各樣的日常情形的有用模型。人們傾向於采用相對的標準,這個標準經常把對方的成功與自己的成功對立起來。這種標準導致了嫉妒,嫉妒導致企圖抵消對方已經得到的優勢。在“囚徒困境”的形式下,抵消對方優勢隻能通過背叛來實現。但是背叛會導致更多的背叛和對雙方的懲罰。因此嫉妒是自我毀滅。

龐涓正是出於嫉妒,於是把師弟孫臏接到魏國,表麵熱情接待,實際上卻找個機會,誣陷孫臏,對他施以臏刑。讓他永遠失去統率三軍的機會,還不放心,又把他軟禁起來。對龐涓來說,去掉一個強硬的對手,是最好辦法,也是迫不得已的辦法。讓對手失去生命或者失去與自己博弈的機會,總比讓自己失去生命要強。

龐涓的舉動,讓孫臏處心積慮,尋求脫身,以求報複。不久孫臏在齊國使臣的幫助下,假裝瘋狂,假裝氣絕死亡,龐涓也假惺惺地將這位才高於世的師弟埋了,安安心心做著自己的大將軍,卻不知道,一雙黑手已經慢慢地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孫臏不聲不響地逃回了齊國,耐心地等待複仇的機會。齊國大將軍田忌早已知曉孫臏的大名,將他請入家中,格外尊重。在“田忌賽馬”的事之後,田忌把孫臏推薦給了齊威王,齊威王對他十分賞識,讓他助田忌領兵打仗、屢戰屢勝。

公元前354年,魏國和趙國為了爭奪中原霸權而大打出手。魏惠王卻派龐涓包圍了趙國邯鄲。第二年,趙國抵擋不住,向齊國求援。齊威王最初想任用孫臏為將軍,被孫臏辭謝,於是以田忌為將,孫臏為軍師,領軍救趙。孫臏認為魏、趙兩國相持一年,雙方均已精疲力竭,魏軍主力集中在邯鄲,直接與龐涓交鋒,是不明智的做法,但魏國主力在外,國內必然空虛,於是先派不懂軍事的大夫強攻魏的軍事重鎮襄陵。

齊軍強攻失敗,龐涓以為齊軍不堪一擊,於是繼續猛攻邯鄲。這時齊軍卻直奔魏國都城大梁,剛剛攻下邯鄲的龐涓又急又氣,回師救援大梁。孫臏在魏軍必經之地桂陵設下埋伏,當魏軍進入包圍圈時,齊軍迎頭痛擊。魏軍倉促作戰,傷亡過半,物資丟棄無數,苦攻一年的邯鄲也失去了。這就是曆史上有名的“圍魏救趙”之戰。

桂陵一戰,魏國實力遭受損失,但仍不失為中原強國,仍可傲視群雄。公元前342年,魏國進攻韓國,韓國於是求救於齊國。齊國仍然派田忌為將軍,孫臏為軍師,故伎重施,直接攻取大梁。魏惠王決定集中主力迎擊齊軍,以報桂陵之仇,於是以太子申為上將軍,以龐涓為將軍,撤回攻擊韓國的軍隊,迎擊齊軍。

孫臏鑒於魏軍訓練有素,又彪悍善戰,向來輕視齊軍,為了迷惑魏軍,采用“退兵減灶”之法:與魏軍稍加接觸,就假裝敗退,撤軍途中,第一天造十萬灶生火做飯,第二天造五萬灶,第三天隻造三萬灶,造成齊軍大量逃亡的假象,**魏軍追擊,在運動中殲滅敵人。

龐涓追蹤齊軍三天,看見齊軍灶銳減,認為齊軍已經軍心渙散,大量逃亡,於是丟下步兵,帶領輕裝精銳部隊,日夜兼程,追逐齊軍。

孫臏計算龐涓的行軍速度,天黑時應該到達馬陵,而此地道路狹窄,兩旁又多天然險阻,大部隊無法展開,於是決定在此伏擊魏軍。孫臏令人將道路旁邊大樹的樹皮削掉,寫下“龐涓死於此樹之下”,又命令齊軍萬名優秀射手,埋伏在道路兩旁,約定:天黑以後,看見火光舉起,就一起放箭。半夜,龐涓追至此地,見白樹幹上有字,命人點火閱讀。齊軍萬箭齊發,魏軍無法躲避,死傷無數。

龐涓兵敗如山倒,自知無法生還,於是滿懷怨恨地自殺,他卻沒有想到今日之死是當年殘害同門的結果。齊軍集中兵力,乘勝追擊,消滅十萬魏軍,俘虜太子申。魏國經過兩次慘敗,一蹶不振,從此隻能苟延殘喘。而孫臏則天下揚名。

這兩場戰爭,實際上就是兩場相當高明的博弈。在這兩場戰爭中,孫臏用的戰略都是一樣的,即把握戰爭的主動權,以逸待勞,集中優勢兵力戰勝敵人。以第一次戰爭為例。孫臏的最終目的是救趙,他要麽直接奔赴邯鄲與新勝士氣正旺的魏軍決戰,要麽圍魏救趙,引誘魏軍回師,然後半途伏擊,擊破魏軍。他絕對不會真的在大梁城下與回師的魏軍決戰。

而對龐涓來說,要麽回師護都,要麽按兵不動。如果龐涓按兵不動,孫臏直接救趙,魏軍已經攻破趙國,齊趙兩國裏應外合的機會不存在。而魏軍攻下邯鄲,士氣正盛,齊軍遠道而來,魏軍反而以逸待勞。所以齊軍必敗。

而孫臏圍魏救趙,龐涓如果仍然按兵不動,任由齊軍在魏國掃**一番,齊軍沒有達到救趙目的,可謂受到損失。但魏國雖然占領邯鄲,國內受損,可謂得失相當,而對龐涓就不一樣了,魏王必然大怒,龐涓丟失官職也不一定,所以這是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因此,龐涓必然是回師救魏。孫臏如果直接攻魏,與魏軍硬碰硬,毫無技巧可言,齊軍的損失必然大於魏軍。但孫臏采用伏兵,半路攔截魏軍,終於使“圍魏救趙”一計流傳後世。

設下迷局請君入甕

我們已經了解到,猜測對手的目,並針對其采取的措施而采取行動是博弈的重要環節。這也就是說,在攻擊性強的博弈中,不管你選擇什麽對策,對手總會選擇對你最不利的一招。人人都想讓對手陷入自己所設的棋盤,以利於自己獲得利益。但關鍵是必須抓住對方的弱點,這需要先了解對手的缺點在哪裏。弄清楚了缺點,就找到了對方可以牽的“鼻子”,然後再攻其心逼其就範,這樣就能達到拖對手入局的目的。

漢高祖三年,曆史上著名的楚漢之爭已持續了三年。這年九月,楚霸王項羽在西麵戰場猛攻劉邦漢軍的時候,背後的彭越軍卻壯大起來,給項羽造成了巨大的壓力,使他煩躁不安。彭越原與項羽一起參加過反秦戰爭,戰功卓著。但在推翻秦朝後,項羽卻沒有封他為王,彭越懷恨在心。這時,他與漢軍聯合,接連攻下了17個城池,威脅項羽。

為了安定後方,項羽決定親自率軍回師東征彭越。他將留守成皋的任務交給大將曹咎,叮囑說:“一定要守住成皋。如劉邦來挑戰,千萬謹慎,不要出戰,隻要阻住他東進就行了。”成皋是險要地段,那裏又有軍糧庫,戰略地位十分重要。項羽實在放心不下,臨行又對曹咎說:“我在半個月內,一定擊敗彭越。切勿輕率出戰。”

然而,直到第二年十月,項羽仍未返回成皋。此時,劉邦就乘機率領漢軍渡過黃河,向成皋的楚軍發動進攻。

起初,曹咎還遵守項羽的軍令。盡管漢軍多次挑戰,他謹慎地堅守城池,不準任何人出城與漢軍交戰。劉邦達不到正麵交戰的目的,就改變策略。他知道曹咎性情暴躁,有勇無謀,就試圖把楚軍引出城來,然後消滅。

於是,劉邦派一部分士卒到楚軍城邊叫罵,嘲笑曹咎膽小如鼠,躲在城中不敢出來,直叫罵了數天,曹咎實在忍不住這口氣,竟把項羽叮囑的謹慎行事忘得一幹二淨,下令楚軍出城作戰。

漢軍見楚軍中計出了城,稍一接觸,就佯裝戰敗,退向成皋附近汜水對岸。曹咎見漢軍不堪一擊,驕橫之氣更增,指揮楚軍渡汜水追擊。汜水對岸以逸待勞的漢軍乘楚軍渡至河中心時,立即集中兵力向楚發起了猛烈的攻擊。楚軍前進不得,後退不及,幾乎全部戰死溺死。曹咎自知違犯了軍令,就在汜水自殺身亡。劉邦乘勝奪得成皋。

這一仗,使項羽失去了戰略要地和儲糧基地,楚強漢弱的局麵從此開始改變。

在上述這個博弈之中,劉邦充分利用了曹咎的心浮氣躁的特性而設了一個局,故意激怒曹咎,最終把曹咎拖入局中。正如我們前麵所說過理想博弈與現實博弈之間存在著很大的區別,在現實博弈中人並不是完全理性的,人們所作出的決定都會承受很多幹擾因素,但正是因為這些幹擾因素的存在,你就可以通過巧妙的布局設局,人為地創造對你自己有利的博弈局麵。在與對手博弈的過程中,你既要防止被別人牽製,又要學會牽製別人。學會牽製別人,讓對手陷入你的暗箱中,盡情為你所用。但也要學會善於掩藏自己的弱點,具備反控製的本領。要達到此境界,就要時刻保持清醒,仔細觀察對手的心理變化,洞察對手內心的想法,滿足其內心需要,這樣才能讓他不知不覺地跟著你走,而且是心甘情願地任你擺布。

在博弈中找出對手的弱點是非常關鍵的,所謂的弱點就是最怕被對手攻擊的地方。既然最怕被攻擊,那麽我們與對手博弈之時,就要設法找到對手的弱點,然後鎖定它,再把它攻破。這樣對方就會陷入你所設的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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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弈中苦練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