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而非強者生存。恐龍高大,但它卻在地球上絕跡了,相對於強者來說,弱者有更多的選擇和妥協,因為懂得適應,他們就有更多的生存機會。蜥蜴很弱小,比它大的動物幾乎都是它的天敵,但它卻在地球上生活了上萬年。

選擇做鷹還是做鴿

一般認為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弱肉強食這是大自然的法則,而鷹鴿博弈反映的是一種生存博弈中的進化或者演進中的均衡問題。鷹鴿博弈行為是動物界和人類社會中普遍存在的經典博弈現象。

鷹鴿博弈研究的是同一物種、種群內部競爭與衝突的策略和均衡問題。鷹鴿博弈描述了兩種動物為爭奪某一食物而爭鬥的情形,每隻動物都能選擇兩種博弈策略之一,即鷹策略或者鴿策略。鷹策略和鴿策略分別代表攻擊型策略與和平型策略。鷹搏鬥起來總是凶悍霸道,全力以赴,孤注一擲,除非身負重傷,否則絕不退卻;而鴿隻是以風度高雅的慣常方式進行威脅恫嚇,從不傷害其他動物,往往委曲求全。如果鷹同鴿搏鬥,鴿迅即逃跑,因此鴿不會受傷;如果是鷹同鷹進行搏鬥,就會一直打到其中一隻受重傷或者死亡才罷休;如果是鴿同鴿相遇,那就誰也不會受傷,直到其中一隻鴿做出讓步為止。假設各自事先都不知道對手是鷹還是鴿,隻有在進行搏鬥時才能弄清楚,而且也記不起過去同誰搏鬥過,以前的經驗沒有借鑒意義。

對每隻動物來說,最好的結局就是對方選擇鴿而自己選擇鷹策略,最壞的結局就是雙方都選擇鷹策略。假設博弈參與者得分標準為贏一場得5個單位的收益,輸一場得-5個單位的收益,重傷者得-10個單位的收益,使競賽拖長浪費時間者得-1個單位的收益。這個規則使得鷹鴿博弈在重複進行中,平均收益較高的個體就會有較高的概率得以長期生存繁衍下去。

按照常理講,在鷹和鴿之間的每次戰鬥中,鷹當然永遠會取勝,但是我們最想要知道的是究竟是鷹策略還是鴿策略,屬於物種進化或者演進意義上的穩定的策略類型。鷹鴿演進博弈的穩定演進策略共有三種:一種是鷹的世界,另一種是鴿的天堂;還有一種是鷹鴿共生演進的策略,這要求混合采取強硬或者合作的策略。

在現實社會的生存博弈中,人們往往是排他性占有某種利益,圍繞人們利害關係的對立,由此形成鷹鴿博弈的模式。不同的人、不同的團體、不同的派別,由於政治地位、經濟利益、文化觀念、生活環境、個人性格等因素的不同,對同一事物有著不同甚至對立的看法,往往會采取不同的立場與策略,從而可以區分為鷹派與鴿派,分別代表強硬與溫和的策略選擇。

對於國際政治博弈而言,鷹派一般在國運昌盛、實力膨脹之際,容易驕橫自負、仗勢欺人、不可一世,而在危機四伏、局勢變化時,可能性情急躁、心生極端、鋌而走險。鷹派比較迷信實力,尤其迷信武力,認為隻要有了強大的力量,就可以縱橫天下,暢行無阻,倘若有誰不服就以武力震懾而使其畏懼,再不行就幹脆出兵攻打,幹掉對手。強硬政策可能會取得立竿見影的效果,但由於手法粗糙、步驟急切,往往會留下很多麻煩。

很多時候,對於同一個問題或者事件,鷹派與鴿派的態度截然不同。

例如,對美國“9·1l事件”,鴿派立足美國自身做出反思,主張從美國自身來尋找消除恐怖主義的途徑,在國際關係中奉行多邊合作;但是,鷹派卻與此大相徑庭,變得更加強硬,更加咄咄逼人,堅持主張以先發製人戰略消滅對美國構成威脅的力量。伊拉克戰爭正是鷹派先發製人戰略的產物,但鷹派的策略使得美國變得更安全了嗎?使世界變得更安全了嗎?恐怕答案是否定的。2005年7月份,美國的盟友英國連續遭到兩次恐怖襲擊,傷亡慘重。隨後,埃及的旅遊勝地沙姆沙伊赫也遭受了連環爆炸襲擊,損失慘重。

相比較來說,鷹派注重實力,鴿派注重道義;鷹派注重利益,鴿派注重信義;鷹派注重眼前,鴿派注重長遠;鷹派注重戰術,鴿派注重戰略;鷹派傾向於求快,鴿派傾向於求穩。但是,鷹派與鴿派到底何者更好一些,恐怕難以一概而論。此一時、彼一時,此一處、彼一處,不同的條件、不同的目標等不同的因素使得鷹派、鴿派各有其存在的根據和發展的空間,應該具體情況具體對待。

當然,鷹鴿兩種策略各有利弊得失,鷹策略強硬有力但失之激進,鴿策略溫和穩健卻有些消極。因此,調和兩者而取“中庸之道”往往會成為較好的策略選擇。需要指出的是,中庸之道並不是左右之間的一條絕對中間線,並不是折中路線,而是伸屈自如、剛柔相濟、不走極端的生存博弈策略。其實,所謂黃金分割點(約等於0.618)是處在中左或者中右的位置。

保持中立還是加入戰鬥

在兩營對壘的大格局已經形成時,多方競局中更為弱小的一方可以采取兩種策略,保持中立或加入某一陣營。

要想保持中立是需要有一些條件的,第一,保持中立必須滿足於較少的收益。因為在競局中隻有通過攻擊對手從對手的損失中獲取收益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保持中立不與人爭,則隻能得到競局的平均收益,在零和競局時,這個平均收益是0。如果不能滿足於這個收益,則不能保持中立了。

第二,即便你不與別人爭別人也可能會與你爭,特別是在競局較為激烈的時候,保持中立就更難。所以,保持中立的第二個條件是所爭的資源較豐富,爭奪不太激烈,對抗性不強,這種競局態勢下中立派有較大的生存空間。

比如印度,氣候溫暖,四季如春,物產豐富,優越的環境使得其國土上難以發生曠日持久的激烈競爭,養成了其人民溫和柔軟的性格,形成了宗教得以發達的良好土壤。這種溫和的競爭環境給中立路線留下了廣大的空間,競局中的各方容易通過中立策略求得生存,使得大的對抗陣營難以形成,造成其境內邦國林立的局麵,這種分散的局麵至今仍然是印度政治的一個特征。

第三,在兩大陣營形成後想繼續保持中立必須以一定的實力做後盾,使對陣的雙方都不敢主動對他發動攻擊,打破對陣態勢。所以,保持中立的一方其實力必須大到一旦加盟某一陣營就會打破兩大陣營力量對比的平衡,這樣才能在雙方對陣的局勢中作為第三方存在。

第四,中立地位是以雙方對陣處於基本平衡的態勢為條件的,一旦對陣雙方決出勝負,對陣格局發生重大改變,原來中立的一方就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所以中立位置不是一個穩定狀態,隻能作為過渡,隨著局勢的改變最終必然要調整。

更為弱小的沒有實力保持中立的競局者,或不滿意於保持中立所得收益的競局者,或曾經保持中立但已不能繼續保持下去的競局者,都要麵臨一次選擇,加入某一個陣營。在選擇時有一些基本的原則:第一,陣營中的合作者尤其是陣營的主要組織者必須能夠容人,如果有虎狼之心,意在最終消滅所有其他競局方則不能與之合作;第二,要選擇有希望的陣營。怎樣挑選有希望的陣營呢?有兩條基本思路,選擇強者和選擇主義。

選擇強者容易理解,因為強者更有希望在競局中取勝。

選擇主義也就是選擇有正確的策略的一方。行動綱領是抽象的,但從長遠看,現在的一切力量不管多麽強大都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衰退,而真理不變,所以真理最終將是最強大的。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道就是競局中正確的策略,在政治鬥爭中就是正確的政治綱領,有了符合民心的政治綱領自然會團結起各方的力量,因而選擇具有正確策略的一方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兩種選擇陣營的思路對博弈策略是有指導意義的,生活中的我們經常會遇到的就是一個要參加某個陣營的問題,兩種基本的選擇思路對應了分析此類問題的方法。

示弱不等於真弱

俗話說,“鷹立如睡,虎行似病”,這形象地說明了兩種自然界中最強有力的動物在麵對生存競爭時的博弈之道。這種強者裝弱的方法,既避免了因鋒芒太露而引來攻擊,又麻痹了對手,所以它們一旦出動捕食,幾乎從不落空,而古今成大事者,也往往效法它們而取得成功。

示弱可以減少乃至消除不滿或嫉妒。事業的成功者,生活中的幸運兒,被人嫉妒是難免的,在一時還無法消除這種社會心理之前,用適當的示弱方式可以將其消極作用減少到最低程度。

示弱能使處境不如自己的人保持心理平衡,有利於交際。交際中,必須善於選擇示弱的內容。地位高的人在地位低的人的麵前不妨展示自己的經曆,表明自己實在是個平凡的人。成功者在別人麵前多說自己失敗的記錄,現實的煩惱,給人以“成功不易”、“成功者並非萬事大吉”的感覺。對眼下經濟狀況不如自己的人,可以適當訴說自己的苦衷:諸如健康欠佳、子女學業不妙以及工作中諸多困難,讓對方感到“他家也有一本難念的經”。某些專業上有一技之長的人,最好宣布自己對其他領域一竅不通,**自己日常生活中如何鬧過笑話、受過窘等。至於那些完全因客觀條件或偶然機遇僥幸獲得名利的人,更應該直言不諱地承認自己是“瞎貓碰上死老鼠”。

示弱可以是個別接觸時推心置腹的交談,幽默的自嘲,也可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有意以己之短來對他人之長。

示弱有時還要表現在行動上。自己在事業上已處於有利地位,獲得了一定的成功,在小的方麵,即使完全有條件和別人競爭,也要盡量回避退讓。也就是說,平時小名小利應淡薄些,疏遠些,因為你的成功已經成了某些人嫉妒的目標,不可以再為一點微名小利惹火燒身,應當分出一部分名利給那些暫時處於弱勢的人。

為人處世中,要使別人對你放鬆警惕,造成親近之感,隻要巧妙地、不露痕跡地在他人麵前暴露某些無關痛癢的缺點,出點小洋相,表明自己並不是一個高高在上、十全十美的人物,這樣就會使人在與你博弈時鬆一口氣,不與你為敵。

魏明帝景初三年(公元239年)正月,明帝曹睿在彌留之際,命司馬懿和曹爽輔佐幼子曹芳,並讓齊王曹芳前去抱司馬懿的脖子以示親近,司馬懿感激涕零,連表忠心。當日即立曹芳為皇太子,曹睿便放心地死了。喪事辦完後,遵照遺囑,大將軍曹爽和太尉司馬懿共掌朝政輔佐幼主。當時,曹芳剛剛八歲,大權自然落在曹爽和司馬懿手中。

但曹爽與司馬懿二人資望能力卻有很大的差距。司馬懿老謀深算,德高望重,兩個兒子司馬師、司馬昭也能征善戰,故對曹氏政權構成很大威脅;曹爽是宗室後代,也有一定資曆,當時曹芳年幼自然沒什麽主意,他總怕大權旁落他人之手,當然要傾向於曹爽而疏遠司馬懿。幾年後,曹爽漸漸地培植自己的勢力,排擠司馬懿的人,等到時機成熟時,又奪了司馬懿的兵權,撤銷了太尉的實職,而安排一個太傅的空銜。司馬懿見曹爽的勢力控製了朝廷,於是裝病在家,不問朝政了。

曹爽攬權貪位,見司馬懿告病在家,也不問是真是假,便得意忘形起來。他提拔自己的弟弟曹羲為中領軍,曹訓為武衛將軍,曹彥為散騎常侍,控製了宮廷京師的武裝大權。因此曹爽日益膽大妄為,天天與親近的人吃喝玩樂,出行的時候車輛儀仗輿服皆仿皇帝規模,甚至把宮中的妃嬪、樂師也帶回家中尋歡作樂。曹爽的所作所為漸漸失去人心,一些正直的官吏有些看不慣,非議漸起。

司馬懿裝病在家,其實一天也沒閑著,對朝政和時局反而更加關注了。曹爽的行為漸失人心的情況,他都了如指掌,心中暗暗高興,於是靜待時機。

公元248年,曹爽的黨羽李勝由河南尹調任為荊州刺史。臨行前到太傅司馬懿家去辭行。司馬懿熟諳官場之事,聽說李勝來訪,向身旁的侍女囑咐幾句後傳令進見。

李勝來到司馬懿養病的臥室,隻見司馬懿躺在病**,頭發散亂,麵容憔悴。一看李勝進屋,忙掙紮著要坐起,兩個侍女立刻扶起他,一個侍女遞給他外衣,司馬懿十分用力地去接衣服,然而手一顫,衣服竟落在地上。兩個侍女忙彎腰幫他揀起,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穿上。接著司馬懿又以手指著嘴,侍女忙端來一碗稀粥,司馬懿也不用手去端,伸了伸脖子就喝,結果裏一半外一半,胡子上都是稀粥和飯粒,前大襟上還灑了一大片。

侍女忙拿手巾來擦。李勝見狀,忙往前湊了湊說:“隻聽朋友說您中風病犯了,想不到竟病到這種程度。”司馬懿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唉!年老病重,死期不遠。君屈任並州,並州接近胡地,您可要當心啊!”說完喘了兩口氣又說:“恐怕你我不能再見麵了,我把兩個兒子托付給您,請您多照應。”李勝見他說錯了,就糾正說:“我上任荊州,不是並州!”司馬懿聽後大惑不解,偏偏頭側過耳朵問:“什麽……?放到並州?”李勝隻好再改口說:“我放到荊州。”司馬懿這才若有所悟地說:“啊!都怪我年老意荒,耳朵也背,沒聽明白您的話。您這回到了‘並’州任官,要好好建功立業啊。”又寒暄幾句,李勝告辭。

曹爽得到李勝的報告,聽他繪聲繪色地描述司馬懿病重昏聵的老態,心中更加輕鬆,從此完全不把司馬懿放在心上了。司馬懿用這種裝聾賣傻的方法打發了屬於曹爽一黨來探望病情的幾個人後,見再也無人來問疾,便知此計奏效,於是加緊了各項準備工作。

公元249年二月五日,皇帝曹芳到洛陽城南去祭掃明帝的平陵。曹爽、曹羲、曹訓掌握兵權的兄弟三人全部隨駕出城。平陵距洛陽九十裏,按當時的交通條件勢必不能當日返回,必須駐紮在外。

曹爽兄弟隨皇帝出城的消息早有人報告給司馬懿,他一邊派人再去觀察,一邊就開始了緊張的部署。待三個時辰過後,估計皇帝車駕出城已遠。司馬懿立刻分派兩個兒子及心腹家人及以前的門生故吏分別奪取城中禁中的兵權,馬上占領了武器庫、府庫、皇宮和太後宮等要害部門,又以最快的速度關閉所有的城門,並立即帶領親兵出城駐守在洛水浮橋邊。一個時辰裏,一切部署停當,整個洛陽城進入了高度緊張的戰備狀態。這樣,司馬懿控製了京城和皇太後。一切就緒後,司馬懿以皇太後的名義寫信給曹爽,要求他保護皇帝回城,隻要投降即可免殺。曹爽本是庸俗無能之輩,不聽手下人的勸告,竟然投降回城。不久,司馬懿在剪除曹爽的羽翼之後,就以謀大逆的罪名把曹爽兄弟及親信誅殺淨盡。從此,司馬家族獨掌朝廷大權,為篡魏自立,建立西晉王朝奠日定了基礎。

在這一政治博弈中,司馬懿本身即是鷹是虎,卻又裝成衰弱得不堪一擊的樣子,曹爽受了麻痹,隻當他是隻病貓,卻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司馬懿爪下的獵取對象。司馬懿把裝傻演繹到了極致,野心勃勃卻看起來行將待斃。所以,他的成功就隻是時機的問題了。胸襟寬廣、能容人的極致表現是強者示弱,形勢不利於自己時要學會隱藏強大的實力,免得被人嫉妒而遭暗算,要給人一種軟弱無力的假象,這樣才能保護自己,伺機而動才能在博弈之時穩獲上風。

忍是強者必備的素養

在鷹鴿博弈的對陣中,隱忍是鴿派的策略,若你在與對手博弈時采取了鴿子策略,你大可不必為此而自擾。古人說:“君子之所以取遠者,則必有所持。所就者大,則必有所忍。”忍是一種強者的心態,更是一個人的修養。在現實生活中,大凡有真本領者都善於忍耐,忍耐是為了給自己留有餘地,而有了餘地才能掌控住大局。陸遊說:“小忍便無事,力行方有功。”它說明了忍在人生博弈過程中的重要地位。

早在元朝,便有兩位飽學之士許名奎、吳亮專門編纂了《勸忍百箴》和《忍經》傳給後人。清朝道光二十六年間,朱嚴溪先生出版了《忍字輯略》。這本書中說:“金入火生光,草入火生煙,苦難也。此言耐苦猶耐火也。善忍者成如金,煉去心渣益明,不善忍者反是,怒氣所熏,無不染也。”又說:“古聖賢豪傑所以立大德而樹立業者,莫不成於忍,而敗於不能忍。”自古以來,人們對忍已有許多闡釋,吳亮的《忍經》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後人。但是,時代在前進,社會在發展,人們關於“忍”的思想也在不斷地豐富。

忍是一種強者才具有的精神品質。那些表麵上盛氣淩人、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人,內心實際上是空虛軟弱的。忍,有時看似是吃了虧,其實一個人敢於吃虧,不去占眼前的便宜,大多是因為有更高的境界和更高的追求;而那種事事處處都想占別人便宜、不願吃虧的人,到頭來往往隻能收獲些蠅頭小利,從大處看則反而吃了大虧。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常常遇到這樣一種情況,它可能是一種平白無故的批評,也可能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指責;它可能來自於同事和朋友們的誤解,也可能是出於某些不安好心的人的唆使和陰謀。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不明察事理,立刻進行反擊,則很容易把事情弄糟,甚至是把好事辦成壞事,而“忍”則有助於幫助我們去處理好這些問題。

“忍”是一種博弈策略,即使是強者,在問題無法通過積極的方式解決時,也應該采取暫時忍耐的方式處理,這可以避免時間、精力等“資源”的繼續投入。在勝利不可得,而資源消耗殆盡時,忍耐可以立即停止消耗,使自己有喘息、休整的機會。也許你會認為強者不需要忍耐,因為其資源豐富而不怕消耗。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上問題是,當弱者以飛蛾撲火之勢咬住你時,強者縱然得勝,也是損失不小的“慘勝”。所以,強者在某些情況下也需要忍耐,並借忍耐的和平時期,來改變對你不利的因素。

“忍”有時候會被認為是軟弱的投降動作,但若從長遠來看,“忍”其實是非常務實、通權達變的博弈之道,凡是智者,都懂得在恰當時機忍耐,畢竟人生存靠的是理性,而不是意氣。忍耐常有附帶條件,如果你是弱者,並且主動提出忍耐,那麽雖然可能要付出相當的代價,但卻可以換得“存在”的空間和餘地;“存在”是一切的根本,沒有“存在”,就沒有明天,沒有未來。也許這種附帶條件的忍耐對你不公平,讓你感到屈辱,但用屈辱換得存在,換得希望,顯然也是值得的。

在楚漢相爭中,劉邦由於勢力較弱,經常吃敗仗。漢四年(公元前202年),劉邦兵敗,被項羽圍困在滎陽。而他的大將韓信自領一軍,北上作戰,捷報頻傳,攻下魏、代、趙、燕諸王國,最後又占領了齊國全境。

五月,韓信派使者來見劉邦,說:“齊人狡詐反複,齊國又與強楚為鄰,如果不設王威懾,不足以鎮撫齊地,請大王允許我暫代齊王。”

劉邦一聽,勃然大怒,破口大罵:“我坐困滎陽,日夜盼望你韓信帶兵來增援,你不但不來,反要自立為王!我……”此時的劉邦隻看到了自己所處的危境,所以也就全然沒有了風度,把自己的本性暴露無遺。

正說著,劉邦感到自己的腳被人踩了一下。他用氣狠狠的目光一掃,眾人都茫然不解,唯有坐在邊上的張良向他示意了一下。他曉得這位先生一定有重要的話要告訴自己,他打住了下麵的一連串罵人的話語。

張良清楚地知道韓信是當世首屈一指的將才,目前又擁有強大的兵力,處在舉足輕重的地位上。劉邦如與韓信翻臉,輕則形成劉邦、韓信、項羽三強鼎立,重則導致項羽、韓信聯合攻漢。無論出現哪一種情況,都於劉邦大為不利。反之,如果能調動韓信的兵馬,就能拖住楚軍,重創楚軍,隻有在這種前提下,目前楚漢對峙的局麵才會向有利於劉邦的方向轉變。

張良靠近劉邦,悄聲說:“大王,韓信手握重兵,右投則大王勝,左投則項羽勝。我們對他的要求要慎重考慮。”

劉邦立刻心領神會,當即下令派張良為使節,帶著印綬到齊地去,冊立韓信為真齊王,並征調韓信的軍隊。於是,局勢很快發生了重大轉折,漢軍由劣勢向優勢轉變,逐漸對楚形成了反包圍之勢。

可以想象,劉邦當時是萬分惱怒,但權衡利害,他還是忍住了怒氣,並且因此最終成就了自己的千古大業。劉邦的忍讓並非軟弱,他的實力在當時遠遠大於韓信,但他能這樣做,完全是出於大局的考慮。日後韓信繼續經常鬧點事,當沒有後顧之憂的時候,劉邦毫不客氣地將韓信誅殺。君子有所忍有所不忍,在利於大局的情況下,忍是一種博弈策略,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忍是一種涵養,在人際交往中,忍是一種氣度。有修養的人,從來不會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發火動怒,隻有精通博弈的高手,才能品味出忍的力量。

弱者生存機會最大

以理是美國布拉姆斯教授,下麵是他給他的學生設計的博弈遊戲。

在一個西部小鎮上,三個槍手正在進行生死決鬥,槍手甲槍法精準,十發八中;槍手乙槍法不錯,十發六中;槍手丙槍法拙劣,十發四中。假如三人同時開槍,誰活下來的機會大一些?

假如你認為是槍手甲,結果可能會讓你大吃一驚:最可能活下來的是丙——槍法最劣的那個。假如這三個人彼此痛恨,都不可能達成協議,那麽作為槍手甲,他一定要對槍手乙開槍。這是他的最佳策略,因為此人威脅最大。這樣他的第一槍不可能瞄準丙。同樣,槍手乙也會把甲作為第一目標,很明白,一旦把他幹掉,下一輪和丙對決,他的勝算較大。相反,如果他先打丙,即使活到了下一輪,與甲對決也是凶多吉少。丙呢?自然也要對甲開槍,因為不管怎麽說,槍手乙到底比甲差一些(盡管還是比自己強),如果一定要和某個人對決下一場的話,選擇槍手乙,自己獲勝的機會要比對決甲多少大一點。

於是第一陣亂槍過後,甲還能活下來的機會少得可憐(將近10%),乙是20%,丙是100%。通過概率分析,你會發現丙很可能在這一輪就成為勝利者,即使某個對手幸運地活下來,在下一輪的對決中,也並非十拿九穩,畢竟丙還有微弱的機會。

現在換一種玩法(我們知道,有時勝負是由規則決定的):三個人輪流開槍,誰的機會更大?

這裏我們又要遇到瑣碎的排序問題,但不管怎麽排,丙的機會都好於他的實力。至少他不會被第一槍打死。而且他很可能有在第二輪首先開槍的便宜。例如,順序是甲、乙、丙,甲一槍幹掉了乙,現在,就輪到丙開槍了——盡管槍法不怎麽樣,但這個便宜還是很大的:那意味著他將近一半的機會贏得這次決鬥(畢竟甲也不是百發百中)。如果乙幸運地躲過了甲的攻擊呢?他一定要回擊甲,這樣即使他成功,下一輪還是輪到丙開槍,自然,他的成功概率就更大了。

這時如果三人中首先開槍的是丙,他該怎麽辦?

他可以朝甲開槍,即使打不中,甲也不太可能回擊,畢竟這家夥不是主要威脅,可是萬一他打中了呢?下一輪可就是乙開槍了……可能你會感到有點奇怪:丙的最佳策略是亂開一槍!隻要他不打中任何人,不破壞這個局麵,他就總是有利可圖的。

弱者的臨時同盟

看過上麵博弈的遊戲之後,你可能已經發現:乙和丙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在甲被幹掉之前,他們相互不是敵人。這不難理解,畢竟人總要優先考慮對付最大的威脅,同時這個威脅還為他們找到了共同利益,聯手打倒這個人,他們的生存機會都上升。而且,從悲觀的角度看,他們恐怕也活不到需要相互拚個你死我活的時候。

但這個“同盟”也是很不牢固的,兩個人都在時時權衡利弊,一旦背叛的好處大於默契的好處,他們馬上就會翻臉。在這個“同盟”裏,最忠誠的是乙——隻要甲不死,他就不會背叛;丙就要滑頭多了,在前麵輪流開槍的例子中,他不朝甲開槍,從同盟者的角度說,就是沒有履行義務,而把盟友送上危險的境地,這不是因為道德水平不同,而是處境不同。乙是甲的頭號目標,這個敵人一定要向他開槍的,完全沒有回旋的餘地;而丙不同,他隨時願意犧牲乙換取下次自己的先手之利。除了壓力較小之外,而且還有一個動力驅使丙背叛,那就是一旦幹掉甲後,乙的機會比他要大,他至少要保持先下手,才可能一爭高下。

讓我們來看這麽一個案例:2008年7月9日,由國際著名導演吳宇森執導,眾多超豪華明星加盟的號稱“中國電影史上前所未有的大手筆”的本年度華語大片《赤壁》在全國首映。該片內容是緊緊圍繞三國演義中赤壁之戰展開的。而在三國演義之中,曹操、劉備、孫權三家關係,也正是我們上文所提到的“槍手博弈”的典型事例。

“赤壁之戰”中,曹操實力最強,孫權次之,劉備最弱。孫、劉都無法單獨對抗曹操。為了抵擋最強大的曹操,孫、劉必須聯合起來。孫權擁有六個郡的地盤和數萬軍隊,而劉備沒有地盤,隻有不足兩萬人馬。用前麵的槍手博弈的例子來做比較,孫權是乙,劉備是丙。

我們已經知道,乙是這個“暫時聯盟”中較肯賣力的一方,所以孫權不但“火燒赤壁”打敗曹操,更在此後還長期承擔了對抗曹操的主要任務。而劉備雖在赤壁之戰中也出了力,但此後幾年未與曹操打過大仗(也就是沒有盡聯盟義務)。倒是趁此機會掃**地方勢力,擴充地盤,直至占據兩川,將曹操趕出漢中,又派關羽北伐,水淹七軍,不但取代了孫權原來的老二地位,甚至有可能擊敗曹操,成為新的老大。孫權地位跌落到老三,他的策略也隨之改變。

於是孫權趁關羽北伐後方空虛之機,與曹操合謀,奪取了荊州,殺死關羽。結果是同盟破裂,劉備興兵報仇,又被孫權打敗。蜀漢從此衰落,東吳也麵臨了兩麵作戰的不利局麵。

如果分析一下孫權的心理,我們可能對他的背信棄義有更多同情。赤壁之戰盡管符合他的利益,但到底是他出力挽救了劉備,此後他不但把荊州長期借給劉備,還把妹妹嫁給了這個老頭子。他盡了同盟的義務,曾與曹操大戰數次,不僅損兵折將(他的大將太史慈、董襲、陳武等都在戰鬥中陣亡),而且他自己也險些在逍遙津送命。可是從收益上說,他與劉備是“牛打江山馬坐殿”,所以,孫權感到不平衡是正常的。

可是從博弈的角度來看,孫權卻犯了一個大錯誤,由於嫉妒,他過早和劉備翻臉,致使兩敗俱傷。這就好比槍手丙突然翻臉向乙開火。坐收漁利的當然是甲,雖然曹操的繼任者曹丕沒能抓住機會夾攻孫權,一舉消滅這兩個敵手,但蜀和吳此後已經沒有可能打敗魏國了。

那麽,孫權的最優策略是什麽?回想上麵的槍手決鬥就明白了。既然已經落到丙的地位,就該以丙的策略行事。讓劉備去和曹操惡鬥,自己擴充勢力,養精蓄銳,隨機應變。無論兩者勝負,自己都能從中漁利。

這種遊戲是博弈論中諸多問題中較為典型的一個。其基本前提是每位參賽者都是有理性的,而且都是力圖為自身利益考慮。這個問題的一項教益在於,顯而易見的策略——每位參賽者都試圖除掉較強的對手——並不一定是好策略。

當然,我們無須對槍戰博弈進行嚴格的論證,我們就能很容易地理解,槍戰博弈可能類似於政治或經濟的競爭。按照紐約大學政治學教授斯蒂溫·布拉姆斯的看法:槍戰博弈的知識可以擴展到多位候選人的政治競選上,布拉姆斯說道:“看來這些候選人的最佳戰略,莫過於在他的部分政治勢力範圍內追隨最強的對手。如果你是一個自由主義者,而且另外還有兩位自由主義者,那麽你就要追隨最強的一位。於是所發生的情況將是兩位最強的對手就會彼此攻擊,而且最弱者就會存留下來了。”這時,如果所發生的情況全麵出現,那麽最弱的候選人就會在其政治勢力範圍內幸存下來。

強者反而先出局

從20世紀80年代起,“真人秀”節目就開始在歐美的電視台上大出風頭。後來,這股風還刮到了中國。除了巨額獎金,每個參與者命運的懸念也是這類節目收視率高的原因之一。“幸存者遊戲”是一檔曾經風靡一時的“真人秀”節目,其中的淘汰機製便可以看成槍戰博弈的一種再現。

在幸運者遊戲中,參與者被送到一個封閉環境中(如海島)。每個人要通過分工合作以解決食宿等基本需要。同時要完成組織者提供的各種任務,獲得獎勵。每隔幾天,全體成員要投票選出一個被淘汰者。直至最後隻剩下兩個候選者,再由觀眾投票。選出最後的“幸存者”,此人將得到百萬美元的獎金。

在這個遊戲中,最關鍵也最能看出每個人策略的時刻就是在投票淘汰的時候。到底投誰的票?為敘述方便起見,現在假設遊戲已經進行到隻剩下最後三人。在以往的競爭中,A的表現最好,競爭力最強,B次之,C最差。現在,需要這三人投票淘汰其中一個,你認為誰被淘汰的機會最大?

答案是A。為什麽會是他?可以想象,如果你是B,那麽在最後一輪,你希望和誰競爭?是和比你強的,還是和比你差的?顯然,和後者競爭你的勝率最高,所以,選擇淘汰強者是你理智的策略。如果你是C,這個道理也同樣適用,雖然這兩個人都比你強,但是和B競爭,你的機會多少還大一些,因此,你的理智選擇也是淘汰A。既然B、C都投A的票,無論他投票反對誰,都難逃出局的命運了。顯然,這裏的邏輯和槍手博弈的結果完全一致。

在人類社會中,我們都懂得“優勝劣汰”的進化原則,可是在生活中,又總能看到“人怕出名,豬怕壯”的現象,原因之一就是優勢者樹大招風,成為許多人的眼中釘。俗話說“槍打出頭鳥”,莊子也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都預示了最強者的悲劇命運。

在中國的乳製品市場上,蒙牛是一個很響亮的品牌。回顧蒙牛的成長之道,我們可以發現,它成功地運用了上述博弈策略。

1999年,蒙牛公司以1300萬元起家。當時,乳業市場競爭激烈,僅在同一座城市呼和浩特,就有實力雄厚、市場競爭力強勁的乳業市場老大伊利集團。與伊利這個強勁的對手相比,尚處在繈褓中的蒙牛好比槍戰博弈中的槍手丙,處於絕對的弱勢地位,經不起來自強大競爭對手的任何打擊。基於這一清醒的認識,以牛根生為首的蒙牛領導層從一開始,就擺出了極其謙遜的姿態,幾乎處處都把伊利放在第—位。如蒙牛的第一塊廣告牌子上寫的是“做內蒙古第二品牌”;在冰激淩的包裝上,則打出了“為民族工業爭氣,向伊利學習”的字樣……

除了伊利以外。蒙牛對內蒙古的其他乳業名牌企業,也采取“低調”策略。2000年9月,蒙牛投資100多萬元,投放了300多幅燈箱廣告,以“我們共同的品牌——中國乳都呼和浩特”作為廣告的主題,提出和內蒙古的其他著名乳品企業一起,把呼和浩特建設為中國乳都。這一策略的運用,不僅使得內蒙古的其他名牌企業都把蒙牛當作戰略上的合作夥伴,有效回避了來自伊利等同行在內的圍攻和夾擊,而且借他們的品牌優勢,壯大了當時實力平平的蒙牛公司的聲勢,為自己以後的騰飛奠定了基礎。

蒙牛初期的發展戰略,其實正是槍手博弈的運用:由於意識到自己的弱勢地位,蒙牛在創業初期采用了槍手丙的“低調”策略,保持低姿態追隨強者,而不與其產生正麵衝突,最終為自己找到了生存和發展壯大的空間。

無獨有偶,這種善用槍手博弈模型的企業並非隻在中國能夠找到例子,美國的約翰遜黑人化妝品公司也是采取這一博弈策略,使自己的企業從弱小逐漸走向強大。

喬治·約翰遜曾經是佛雷化妝品公司一名十分出色的推銷員。在很長一段時間,這個公司的產品獨占了美國黑人化妝品市場。喬治不甘久居人下,決定自立門戶。他以僅僅2000美元的家當辦起了約翰遜黑人化妝品公司。創業之初,公司隻有三名雇員,兩間簡易廠房。約翰遜與雇員們一起,集中力量搞出了一種粉質化妝膏。約翰遜清楚,他無力與佛雷公司競爭,可是該如何打開自己產品的市場,令他十分頭痛。

經過反複地思考,靈感終於來了,約翰遜決定采用槍手博弈的策略來推銷自己的產品。他製作了一則廣告,廣告中說:“用過佛雷公司的產品化妝以後,再擦上一些約翰遜的粉質膏,將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的雇員卻對這種依附式宣傳很不滿意,以為這不是給自己做廣告,而是在吹捧佛雷公司。佛雷公司的人也因此嘲笑他:“你和我們公司的感情很深嘛!要不怎麽免費替我們做廣告呢?”對於別人的不理解,約翰遜對此不予理睬。他笑著對雇員們說:“就是因為他們公司的名氣大,我們才這樣做。打個比方,現在幾乎很少有人知道我叫約翰遜,可如果我能想辦法站在美國總統身邊的話,我的名字馬上便會家喻戶曉、人人皆知了。同樣道理,在黑人社會中,佛雷公司的化妝品享有盛名,如果我們的產品能和他的名字一同出現,明著捧佛雷公司,實際上卻抬高了我們的身價。”

果不其然,消費者在看到廣告後,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產品,市場占有率迅速擴大。接著,約翰遜又生產出了一係列新產品,這次他改變了以前的依附式宣傳策略,轉而強化宣傳自己的產品。經過短短幾年的努力,約翰遜生產的化妝品便將佛雷公司的大部分產品擠出了化妝台。美國黑人化妝品市場成了約翰遜的獨家天下。

可見,在羽翼未豐的情況下,避開強敵,屈居於大企業旌旗之下,借其聲威,養精蓄銳、備而後動,這是槍手博弈的精髓所在。“低調”是棲身之舉,臥薪之術,在覓得良機,獨善其身之後,發展自我,強壯本體也就水到渠成之事了。

扮豬可以吃老虎

在自然界,“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偉大的達爾文的這句名言人所共知。然而在現實社會中,弱者最終占了上風的現象也屢見不鮮。很多不得誌的所謂能人常感歎生不逢時。其實,與其喟然長歎,不如好好研究一下弱者的生存之道。

在一個公司中,有三個人格外突出,張三銷售業績突出,連續三年打破了公司創下了銷售紀錄;李四思維敏捷,公關能力強,常能處理好突發事件;王五做事認真負責,能及時完成領導所布置的任務。這三人都深受領導好評,但相比而言,張三是這三個人中能力最強的,王五的能力則最弱。一次,公司要進行人事變動,從這三人中挑選一位提拔為公司經理。此時,辦公室裏所有的同事都認為張三最有希望獲得提拔,而王五希望最小。但最後的結果卻大出人們意料,恰是能力被認為最差的王五當選。

原來,盡管王五相對於張三和李四來說,工作能力稍遜一籌,但其人有個最大的長處,不與人爭,和顏悅色,為人低調。當張三和李四為取得經理一職鬥得不可開交時,王五卻表現得很超脫,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兩位對手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卻得到了領導的好評。因此,盡管王五的工作能力並不特別出色,表麵看來對誰也不構成威脅,正是這一“弱點”最後卻促成了他的成功。

這個例子告訴了我們一個深刻的博弈規則:一個人在社會上的生存機會不僅取決其本事的大小,還要看你是否威脅到別人。中國有句俗話叫“功高震主”,一個人能力越高,成就越大,就越有可能走向悲劇結局。中國曆史上皇帝之所以大肆誅殺功臣,就是因為功臣的能力和聲譽威脅到了皇帝的地位,使得皇帝必欲除之而後快。現在,許多公司中同事間的互相傾軋,其根源也莫非如此。

反過來,如果對他人的利益從不構成威脅的人,自然不會是他人意欲除掉的對象,從而能夠在各種政治風雲中幸存下來。而能力最強、本事最大的人,由於“樹大招風”,反而最可能落得個“兔死狗烹”的結局。無論是曆史上,還是現實中,那些保持低姿態者的“弱者”若能采取相應的策略,往往能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在複雜的社會環境中,成為強者自然是每個人的追求。但槍戰博弈告訴我們。有時候,經過殘酷的競爭,最後生存下來的並不是強者,反而是弱者。當然,這裏的前提是,弱者準確把握了局勢,做出正確判斷,應用了合理的博弈策略。那麽,在現實生活中,麵對激烈的競爭,有可能身處“弱者”地位的你,應如何運用博弈策略。使自己大獲全勝呢?

首先,你要做的便是對全局做出準確的分析,清楚地了解競爭對手的實力以及自己所處的位置。假如在眾多競爭對手中,你是實力最弱的一位,那麽,你受到攻擊的可能性也最小,此時你應該保持低姿態,坐山觀虎鬥。如果你不自量力,首先采取行動與最強者競爭,那麽你注定會最先失敗。而保持低姿態,則會讓你更有機會獲得最後的勝利。

假如在眾多競爭對手中,你所受到的來自最強對手的威脅最大,根據槍戰博弈,此時你應與其他實力較弱的對手聯盟,一起對付最強者。當然,如果你跟其他競爭對手沒有多少過節,大家自然容易合作。但不幸的是,你恰好與其他對手或其中一位有矛盾,那你應該怎麽辦呢?答案依然是合作。此時,你必須放下身架,主動求和。如果不這樣,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在中國曆史上,蒙古聯合南宋滅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當時,蒙古的軍事實力最強,金國次之,南宋武力最弱。本來,對於南宋來說,和金國結盟,幫助金國抵禦蒙古的入侵才是上策,或者至少保持中立。但是,基於對金國滅亡北宋、俘虜徽欽二帝的仇恨,當時的南宋朝廷采取了和蒙古結盟的政策,先是糊塗地同意了蒙古王子拖雷借道宋地伐金的要求,隨後又與蒙古夾擊金國。但是,金國滅亡之後,同樣的命運很快就輪到南宋了。1279年,南宋也亡於蒙古的鐵蹄之下。如果南宋的當政者有戰略眼光,能夠捐棄前嫌,與世仇金國結盟,對抗最強大的敵人蒙古。也許南宋和金國都不至於那麽快就滅亡。

再假如,在競爭中,你屬於較弱的一方,但局勢迫使你不得不對強者采取行動,此時你又應該如何?這時候,你還是應該向槍手丙學習,朝天亂開一槍,采取“退一步”的策略,以獲得更大的生存空間。隻有這樣,讓強者以為你對他構不成威脅。他才會忽略你,不把你視為需要重視的對手。

總之,在一個弱者、次強者、強者的三方對決中,如果次強者水平較高,弱者最好是挑起強者之間的爭鬥,自己袖手旁觀坐收漁翁之利;如果次強者水平也較低,那麽弱者為了爭取更大的生存機會,就應當先幫助次強者一起對付強者。否則,一旦讓最強者消滅了對手,那麽弱者也將難以自保。

其實,上述弱者生存的秘訣對最強者也同樣有用。強者如果洞悉了弱者會采取聯盟的策略。他就應該想方設法,拉攏聯盟中受自己威脅最小的一位。從而破壞這個聯盟。要隨時記住,在競爭中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為了自己的利益,要隨時準備同自己以前的對手進行合作,以對付更危險的敵人。在槍手博弈中,隱含一個假定,那就是甲乙丙三人都清楚地了解對手的命中率。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因為信息不對稱,對手之間很難做到完全知彼知己。假如槍手甲通過偽裝,成功地讓槍手乙和丙誤認為甲的槍法最差,那麽,最終的幸存者一定是甲。這種“扮豬吃老虎”的策略,其實也是一個在博弈中獲勝的極佳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