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縣裏最高興的是薛書記和夏縣長。工業園上馬了,幹得熱火朝天,振國大道十月底肯定能完工。市委和省裏多次派人來視察和考察過,印象都是正麵的。他們讚賞邵定發和李湘的同時不忘讚美薛書記和夏縣長會用人,指揮調度有方。這幾天宣傳部的人都忙和開了,協作邵定發準備振國大道通車大典。
三天前省委組織部找薛書記談過話,至於談話內容是什麽,沒人知道。可是大家都能猜出端倪,薛書記可能要高升了,要不然怎麽輪到省委組織部來考察?
上午市委組織部也派人來考察幹部。第一個是夏縣長。談話的內容也沒有知道。第二指名要找邵定發談話。邵定發此刻正帶領著人檢測道路的質量,接到文秘書的電話覺得很出乎意料。讓周誠帶領人繼續檢測,騎上自行車駛上了還處在保養中的振國大道。
他猜想,組織部找他談話肯定和開年的換屆選舉有關。他早已在心裏做了決定,以退為進。要是勉強向前必然叫矛盾和問題包圍,雖然他可以無所謂懼,但是那要費多大的精力,工作上還有精力嗎?再說,就是費了精力不一定擺得平矛盾和別有用心。昨天他終於接了盧明芳的電話,盧明芳沒有責怪他,而是很高興地告訴他,自己的肚子裏的成果快要瓜熟蒂落了,問邵定發高興不高興。邵定發當然高興同時又擔心,甚至害怕。他沒有將這種感受告訴盧明芳,說讓她注意保養,安全生育。盧明芳聽了很開心,說她很想念邵定發,過去的那些日子雖然短暫,她會牢記一輩子。還說了一陣子隻有他們兩個親曆者才知道秘密的往事點滴,激動、溫馨又生出綿綿無盡的遺憾。一時邵定發也被盧明芳帶入過去蝕骨銷魂的時光,差點陷進去不能自拔。邵定發醒悟後對盧明芳說:“就這樣吧,我還有事,你保重。”
“你也保重。聽說你那工程馬上就要功德圓滿了,我在送個你一份大禮,保你十全十美……”
“什麽大禮,說!”
“我到省院托人悄悄做了彩超,你在我肚子裏種下的是個男孩!高興吧?”盧明芳樂不可支,小女人那樣歡笑不止。邵定發合上手機心裏感到很茫然,說不出是喜還是猶。好在盧明芳這次沒有給他進行官場教育和指導,要是那樣說不定要和盧明芳理論了。他現在對盧明芳的某些看法是不同意的。也怕和盧明芳糾纏他為什麽要放棄工業園的工程領導權。邵定發原本打算振國大道一旦通車後,他馬上帶人去疏浚河道,將剩下的工作交給邱維能和周誠,不和李湘爭功。現在聽到這個消息,在心裏念叨著:雙喜臨門。孩子和振國大道。可孩子出生了姓賈,不是姓邵。賈?他嗬嗬一笑,那不分明說那孩子不是他賈時來的嗎?可自己也不能相認……
他清楚市委組織部遲早要對他們進行考察,但是沒有想到來得這麽早。看來他不能等待振國大道通車了,他要提前結束這裏的工作去新工地。那裏遠離政治漩渦,是個安心幹事的好地方。既然他不準備前進,就必須離開,擺脫可能的政治紛爭。這幾個月裏甘蓬找過他,趙局長找過他。說是聯絡感情,其實他們都有所圖。甘蓬說了李湘不少負麵的話,說他一心想表現,從你手裏硬生生搶去了工業園的工程等等。邵定發光聽不說,偶爾說自己還不熟悉縣委裏的事情,連宣傳部還不完全清楚。好在甘蓬沒有向他提要求,否則他還真不知道怎麽應付。趙局長那意思很明顯,是要在下一任擔任政法委書記。邵定發認為這個提法還不離譜,現在的政法委書記也太爛了,還不如甘蓬。他那些事常常在常委裏當笑話談論。就趙局長的意思邵定發也和李湘討論過,但沒有明說。他相信李湘是會心裏有數的。
薛書記陪同市委組織部來人等候在會議室,都有點不耐煩了。邵定發忙笑著告罪,說自己來遲了帶領導們等候了。薛書記道:“我都反複和領導們說明了,就不要多說廢話了。那你們談,我回避。”
組織部副部長兼組織科科長的史可仁拉住薛書記道:“薛書記,這個事怎麽能瞞著您呢,你馬上就要……您留下。”
薛書記明白史可仁沒有出口的話內容,坐下。讓邵定發也坐下。
史部長讓邵定發匯報代理常務副縣長部分工作以來的情況。邵定發詳細地做了匯報。史部長又問了幾個問題,請他說說他對今後的工作打算。邵定發已經確定了這次考察就是決定自己今後的職務定位。微笑道:“史部長,薛書記,各位領導,我是教師出身,對文字工作還比較在行,幹宣傳工作覺得還很適合。擔任常務部分工作實在是有點勉為其難,在加上我的資曆淺,經驗不足,也沒有幹過行政工作,真是很吃力。現在我隻幹一件事,改造振國大道還勉強湊合,要是回來真正行使常務工作的職權還不知道要出了多少亂子。”
“哎,你這個同誌有點奇怪了。別人都想著法子說自己的能力、水平和工作成績,你怎麽相反了?”史可仁問道。
“是啊,你應該實事求是地評價自己嘛!過分謙虛對黨的事業也是有害的!”薛書記很擔心他的傾向。邵定發曾經私下裏說過類似的想法,雖然沒有明說,可意思是同樣的,當時薛書記沒有在意,隻是認為這是邵定發低調做人的一種表現,哪裏想到他是來真的,所以,話語說得很重,希望打消邵定發天真的想法。
邵定發收斂了笑容,鄭重其事道:“我還年輕,需要鍛煉,請組織給我鍛煉的機會,因此,我鄭重地向組織提出:辭去代理的部分工作。”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半天沒有反應。
“你,這怎麽可以,這……你……嗨——”薛書記有點語無倫次,這是氣極的表現。史部長讓邵定發暫時退出。邵定發起身離開。邵定發剛剛離開,蔣秘書進門向薛書記報告說武威縣賈縣長來電話請你接。
“不接,什麽賈縣長真縣長的……哦,你說什麽?哪裏的電話?”
蔣秘書重複了說過的話。薛書記笑道:“我來接,你們稍等,消防的人來了。”快步走出辦公室。史部長等人懵懂不知這話是何意。
賈時來打電話不是來詢問邵定發的事,他也不知道組織部來考察。他是想向路江縣借款修路,說你們那裏現在富得流油,多少幫襯小弟一把,工程搞了一多半,要是沒錢收不了尾,那老百姓可要罵娘了,罵娘是客氣的,搞不好還要鬧事。語義懇切情緒急躁。薛書記眉頭一皺,說:“有沒有錢我也不知道,這樣吧,晚上我們開個碰頭會,怎麽樣?”
“好好,我等著!誰叫我來討飯呢!”
“老賈,你這話過分了噢,我們有錢還能不幫你,在怎麽說這裏是你的娘家不假吧。這裏可不姓賈啊?哈哈哈——”
賈時來連忙告罪。薛書記說了對邵定發考察的事,讓他打電話勸勸邵定發收回所說的話,晚了就來不及了。說你們是幹親,他還是聽你們的。賈時來聽了,半晌沒有說話。他現在最忌諱的就是聽見邵定發這三個字。他當初聽到盧明芳懷孕的消息,著實高興,高興之餘,心生警覺。特地去了趟省城做了生育檢查,證明自己確實沒有生育能力,那孩子不是他的種。他當時的心情可想而知。最後還是理智占了上風,他沒有聲張,也沒有問過盧明芳,甚至對盧明芳沒有一點異樣。他也盼望有一個孩子。他想就算這個孩子是從孤兒院抱養的吧,那畢竟是盧明芳的孩子,比抱養的親得多。他那時候緊迫著調盧明芳去武威,就是讓他們分開,避免日子長了被人發現他們的事。要是走到那一步,他和盧明芳之間就算完了,自己臉上也蒙羞。他可不願意盧明芳和他分離,他認為盧明芳是因為太想有個孩子了,而自己又不能給她,所以才用這個下策。他絕對不相信盧明芳和邵定發之間是為了感情,因為盧明芳對他太好了。
“怎麽了,老賈,你們之間是不是生分了!”
“哦,不是不是。他跟我說起這個事,起初聽了和你的感受一樣,可是細想想覺得有道理。他是年輕,來日方長嘛,何必急在一時?我被他說服了,哈哈哈——”賈時來是在說謊,他要乘著機會整邵定發。他相信薛思清不會將他話說給邵定發,而邵定發就是知道了也不好問薛思清,更不敢問自己。
薛書記此時覺得邵定發太過矯情了也太過有主見,也後悔沒把邵定發先前的話當真。自己現在還沒有上任,雖然史可仁是那樣尊敬自己,自己此時還沒有決斷權。他想打電話給張楚和劉市長匯報一下,但又覺得這個電話一打會讓他們產生誤會,懷疑自己和邵定發之間有什麽特殊關係或者還有什麽其他的。薛書記放下話筒,歎息了一口,自語道:以後再說吧。
組織部的談話繼續。史部長沒有明確表態同意邵定發的請求,隻說會考慮你的意見的。其他的也沒什麽好問了。接著叫李湘來談話。
邵定發回到指揮部,馬上找來邱維能和周誠交代工作。兩人大惑不解,問邵定發出什麽事。邵定發笑笑說:“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準備提前疏浚河道,這裏就由你們兩位把關了。”邵定發沒有對他們說請辭的事,這是免得他們內心不安影響工作。對他們今後的去向心裏還是很有信心的。
盧明芳打電話來說邵定發千辛萬苦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了,你怎麽就這麽天真呢,在官場上是沒有謙虛兩個字,謙虛在這裏被解讀為無能和政治幼稚。邵定發說太快了不是好事,人不能無限度的貪婪,太快太貪婪了會忽視了當幹部的本源,成為純粹的官僚,貪嗔隨之生發,那最終的結局隻有一個。他沒有說這一個結局是什麽,他確實想辦點實事好事,對得起他的職務,同時為他營造人氣網絡。他認為光有領導的信任和重視還不夠,還必須贏得盡可能多的人好感和支持,這樣上去才心無顧忌,名正言順。他聽到人們對有些幹部的議論,說他們什麽功績都沒有,隻憑著會活動走上層路線升官的。他可不想叫人這樣背後議論。
對於自己的前途,他不擔心,他有這個把握和自信。薛書記和夏縣長對自己那是沒得說的,張書記和劉市長對自己很重視。自己在同僚中也關係很好,能力和水平在這個縣裏尚無人替代,工作低調務實,幹部和群眾都有好評,唯一缺憾就是他提升得太快了,根基尚淺,不免令人妒忌。他明白妒忌很容易讓人生事。他也想過抓住機會再上一層樓,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錯過一次就是浪費,可他認為自己年輕,他經受得起機會的流失。他把這次退讓當成中途調整,短暫的休息和總結。當他重新上路時會更有信心和力量。
盧明芳的反對和擔心融化在邵定發的細致解說裏,當然邵定發沒有將自己心裏的思考全部托出。他本著對自己最要好的最倚重人都不可全部傾吐秘密的宗旨,否則自己的形象在最要好的人那裏會貶值的。被說服了的盧明芳隻有佩服,誇她真是一個當官的好材料,能夠審時度勢,冷靜地控製自己的欲望,將來必然大有作為。邵定發可沒有把這些褒美之詞當真,他現在的心裏很穩定,外界的東西輕易影響不了他。要是擱在他還是教師的身份上他會感激涕零的,就是在教委那會子也會興奮異常。他現在時刻提醒自己:保持冷靜,這是走得更高的素質和必須。
邵定發雖然在組織部考察組麵前表了態,還不至於立刻拿掉他所擔任的工作。李湘打聽到這個信息,徹底對邵定發繳械了,在心裏保證一定要滿足邵定發在其他方麵的要求來回報邵定發。夏縣長聽到邵定發請辭覺得不可思議,但認為邵定發的品質純良,就是有點迂腐,自己的擔心是否過度了?薛書記問怎麽安排邵定發的職務。夏縣長嗬嗬笑道:“這還得書記把關,你馬上就是市委副書記了,可你現在還是縣委書記,還是你的職權。”
薛書記也是嗬嗬一笑說:“我知道要離開了,我不能在幹涉你的事,今後畢竟是你主政,班子配什麽人得要你滿意才行,這樣工作起來才有合力才順手。”薛書記把球又踢回給夏縣長。薛書記最近隱隱感覺到夏縣長對邵定發有些擔心,他知道這個擔心是什麽,但他相信老夏接任一把手不會不顧工作而浪費人才。話說回來,邵定發就是再耀眼也不會威脅到一把手的位置。他還要通過縣長的平台才能到達縣委書記的位置呢。到那時,老夏早已離開了。
夏縣長知道該自己亮明自己觀點了,他明白薛思清心裏是非常器重邵定發的,老薛升了副書記對自己的今後是有影響的,自己不可能逆了他的意願行事,再說他也很看好邵定發。笑笑說:“如果李湘上了常務,由小邵來頂,怎麽樣?”
“這倒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安排。”
“我就想不通了,李湘為什麽要那個常務副縣長?他的副書記可是強於常務的!他和你說過嗎?”
“嗬嗬,這叫人各有誌嘛。明著他沒說,倒是暗示過。”
“他跟我也是玩的這一手。說真的,他當常務我還真有點不放心,他也沒有幹過行政主官……”
“凡事都有兩麵性,你不給他舞台,怎麽知道他到底是龍是鳳?”
“也是。”
兩人發出會心的微笑。笑聲未定,門被敲響。薛書記道:“請進!”
開門進來的是邵定發。夏縣長笑問他為什麽要提那個要求。邵定發說自己還年輕,經驗也不多,想跟在領導後麵多多學習。他怕兩人有誤解,說自己根基尚淺,須得落地生根,要不然會不服眾的。他這一解釋想讓兩位領導認為是實話。夏縣長問他今後有什麽打算。邵定發知道夏縣長的意思是問他對自己的今後的職務安排,他故意裝作不知,提出現在振國大道工程快要結束了,有了工業園投資的保證,護城河的河道疏浚工程可以開始了,建議適時啟動疏浚工程。說要是啟動了,他願意擔任指揮長指揮河道疏浚工程。他這樣做是有他的全盤考慮的。他要去的目的不完全是繞開人事糾紛和抬舉李湘,化阻力為動力。他是為了長久的思謀。他斷定自己以後可能要走上主要的領導崗位,那就要具有全麵工作的經曆和能力,要盡可能多了幹不同的工作,力爭全麵了解,具有全麵的工作經驗和能力。這樣工作起來不至於因為不懂行而受製於人,也因為他具有了全麵的工作經驗和能力在未來的競爭中可以有雄厚的資本。另外,他還要就這個機會聯絡更多幹部,在更多的群眾哪裏留下口碑。
夏縣長是想征求邵定發對今後工作的安排,而邵定發把他引入一個新的話題裏。而他對河道疏浚確實很重視,在邵定發之前就提出這個工程的事。可是,當時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接手辦理,總不能讓一個縣長擔任某一個工程的負責人而放棄全縣的工作吧。那時,他們不願接手是工程款沒有著落,誰願意接手這個出力不討好的事?何況一旦接手了想擺脫是擺脫不了的。如果不能讓工程順利完工,那你這個工程指揮今後還怎麽混,升遷就別再指望了。誰敢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冒險?
夏縣長笑笑說:“邵常務啊,你就別指望工業園那點投資了。本來除了工業園的基礎設施的建設還有整個開發區在等著。還有,根據你前幾天的匯報,安置房要追加投資,還要新建一個中學,錢哪裏夠啊?你拿什麽搞河道疏浚?”夏縣長這回邵常務稱呼得很放心。
薛書記也道:“這個,你可要想好了,不是頭腦發熱的事,也不是美好理想可要完成的!”薛書記本意是在提醒邵定發,希望他見好就收,把改造工程做完做好,給人一個完整的好印象。他從夏縣長剛才的話裏得出了夏縣長對邵定發的為難,老夏是不希望邵定發的光芒太耀眼,反襯老夏的暗淡。邵定發沒想到夏縣長是一毛不拔,空著兩隻手去大海裏撈魚。他沒有空閑思考夏縣長的意圖,倒是薛書記的提醒讓邵定發重視。邵定發知道夏縣長這是在將他的軍,要是就此罷手,雖然自己的提議第一次被否定,也讓夏縣長看輕自己,但是可以保自己的平安。要是迎難而上,搞不好還真是收不了尾,不僅收不了尾,可能還開不了工。那時就騎虎難下了。
邵定發望著兩人微笑道:“書記縣長,能不能讓我在考慮考慮?”
“最好!”兩人不約而同道。但兩人的各自出發點相去甚遠。
邵定發回到指揮部,打電話讓邱維能和周誠放下手裏的工作來指揮部開會。他要向他們兩討主意。又打電話給水利局請局長和技術負責人過來。邵定發去會議室等候他們。龔茜領著兩人陌生人進來,經龔茜介紹,他們是正是要疏浚河段的兩個鄉鎮的書記。河南的是裏長鄉黨委書記郭明和河北大柳鎮黨委書記黨軍。邵定發和他們熱情握手後請他們就坐,龔茜倒茶招待。邵定發等龔茜出去問他們來此的目的。黨軍說是邱書記指引我們來的,聽說邵常務要準備疏浚河道。郭明也說了同樣的話。邵定發有些激動了,連忙有和兩人握手,說:“你們來了,我心裏有底了。請你們說說都有什麽想法。”
黨軍說:“南派河早就該疏浚了,河道快要淤塞了,河道水淺,存不住水,航運幾乎停止了。幹旱時河道見底,洪澇時出水量小,防洪能力差,每年雨季都是擔心受怕。”
郭明道:“不僅如此,由於水旱不均,當地靠水的經濟無法進行。不靠水的經濟還時時擔心洪水的威脅。堤壩多年失修,兩岸的大堤早已退化了,有不少地方緩坡變成了垂直壁立的懸崖了,遇到洪水很有可能潰堤,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
還沒等邵定發說話,邱維能、周誠和水利局的人的先後到來。大家又是一陣熱鬧。龔茜再次進門服務。
邵定發請大家就坐,說:“今天請大家來就是聽取你們對南派河河道整修的意見,你們都是關心南派河的都是熟悉南派河的,請你們說說,要是治理,應該如何治理。”
大家都一致認為治理的首要任務就是疏浚河道,同時,將河泥修補大堤。標準請水利局根據曆年來的氣象和水情加上現在經濟發展對航運要求進行設計。水利局長說他們回去就做預案。邵定發把問題轉到關鍵的工程用費上。聽了邵定發說縣裏一分錢拿不出來,大家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