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夜裏,邵定發和部裏司機約好了,初二天蒙蒙亮開車送他們回路江。
初二,他們拜父母、哥嫂和弟弟的年。
這次,全家人都不允許他們不吃飯就走。中午在大哥家吃飯,晚上在弟弟家吃飯。睡覺時弟弟和弟媳隔離,弟弟陪邵定發睡到地鋪上,弟媳請春枝和邵露她們三人睡**。這次回家,大家對他們一家都非常客氣。三弟定安說他現在是副村長了,已經進入了黨員預備期。邵定發驚問事情怎麽來得這麽突然,是不是有其他原因。三弟定安說一切都很正常,黨員申請書自己都寫了兩回了,這回還是許鄉長親自做我的入黨介紹人呢。邵定發問是怎麽回事。定安告訴他許鄉長就是從楊柳調過來的,他在楊柳就是代理鄉長,他說你是他的老領導呢。邵定發明白了,但覺得這個事也算正常,自己也不好阻擾三弟的前途,三弟也是個不錯的材料。隻是囑咐他要好好工作,千萬不要做過分的事。定安答應,想說其他,看到邵定發這樣,也就沒有再開口。
初三,他們才去嶽父母家。聽到消息的大舅哥從城裏趕回來相陪。邵定發沒有赴盧明芳的約會,隻給她提前發了條短信,說明分不開身的原因,之後一直關機。
初四,龔茜來送錢,也帶來邱維能等人的祝福。說路江在夏書記的領導下,任人唯親的現象很嚴重,說自己現在坐冷板凳了。言下之意邵定發很清楚,也為龔茜留心。他很想和龔茜一道工作,認為龔茜就是一個很好的內部管理員,由她管理內務絕對放心。春枝要留龔茜吃飯,龔茜也不推辭。一家人對龔茜都是歡迎的。快要吃飯時,龔局長打來電話,說要請邵部長過來,車子已經出來了。邵定發知道這頓一定要吃,和龔茜說明道了歉意,出門。
初五,在郭副書記的巧妙安排下,用了一整天時間在不同的地點,安排名單上的幹部開會,每次十幾個人。這是一次特殊的會議,主持的是邵定發和郭副書記兩人。郭副書記首先打消了這些幹部的心理不安,說這不是對付大家,是邵部長的坦誠和愛護大家,笑說你們不要有任何想法,組織部和紀委不追究你們任何過失和不當,請大家理解和支持邵部長的工作。邵定發說了很坦誠的話,說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不能接受。如果你們能夠接受我的心意,請你們拿回你們自己的東西。正月適當的時候,我請大家吃飯。
大家聽了都默默無語地拿回屬於自己送的禮品,心裏雖然忐忑,但是露出的都是真誠讚佩。邵定發想不到事情竟然變得如此順利,很感謝郭副書記的巧安排和維護。郭明雖然和邵定發平級,但是總把邵定發當做上級對待。
初六上午,正式開展調查工作。經過討論確定首先查清進出組織部的五十三人。邵定發請劉淼帶領大家突破由組織部出去的四十一人,對仍然留在組織部任職的十二人由邵定發一人分別找他們談話。十二人中有五個沒有給他送禮,他打算從他們五個人開始。五人中就有幹部科科長高思定。見到這個姓名邵定發心裏很感慨。將高思定的姓名列在談話首位,讓秘書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地請他們來他的辦公室。
邵定發為了給來者創造一個寬鬆的談話環境,沒有坐辦公室,而是坐到單人沙發裏,泡好茶水等待。茶葉還沒有完全化開,高思定進門。在辦公桌後麵沒有看到他想象的邵部長,便將目光投向邵定發,帶著懷疑的眼光問邵定發:“這位,你也是等候邵部長的嗎?”
邵定發不知可否地笑笑。高思定大方地坐到邵定發側麵。邵定發來組織部的當天還沒有召開各部門負責人見麵會,連他負責的組織科也沒有進入就遇上了那些事。認識他的人極少。本來憑著做組織工作的能力高思定應該馬上認出邵定發的,可是,他現在心裏有事就沒有這份閑心,錯把邵定發當成也是來等候的人。邵定發將泡好的茶水遞給高思定微笑道:“高科長,請喝茶,剛剛泡好的,為你準備的。”
高思定接過茶杯,這才認真審視邵定發。忽然放下茶杯道:“你你不是章檢推薦的要參加住黑河辦事處主任的……邵邵老師嗎?”
“高科長的記憶力真好,就那麽短暫的一次還能認出我來,真不愧為是老組織了!”邵定發笑道。
“哪裏,哎,你當初為什麽不來參加麵試啊?我給你們縣教委打過電話,我也是怕他們會有小團體的行為阻止你來。”
邵定發似乎很激動,抱拳作揖道:“我真的不知道還有這個事,你真是很盡心辦事。我很感謝你,高科長。”
“哎,謝什麽,我那都是為了工作嘛。再說我當時就看出你的不凡,肯定能幹大事。隻是可惜錯過了。哎,不說了。你今天來也是找邵部長?你和他是……哦,你看我,邵部長也是路江的,嗬嗬……你也姓邵,你們是本家?”
邵定發還是不置可否地笑笑點頭。高思定道:“我記得你叫邵……什麽來著?”
邵定發嗬嗬笑道:“邵定發。”
“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哎呀,你看我這個記性……哎,不對啊,你怎麽也叫邵……啊,您您就是邵部長!”高思定慌忙起立。
邵定發嗬嗬笑著隨著站起來道:“高科長您坐,坐下說話。”
高思定沒有立即坐,握住邵定發的手自責道:“嗨,我真是……那邵部長,您真是了不起的人……”
“好了好了,我們坐下說話。”當先坐下,高思定隨之落座。
兩人開始了正式交談。從交談中,印證了高思定是屬於非正常調入組織部的,但是,他不是史可仁調入的。調入前高思定是武威縣組織部幹部股股長,是前任組織部長提名的由史可仁的辦的手續調入的。邵定發沒有說請他來的意圖,隻說,乘著空閑熟悉熟悉部裏的同誌,以後也好開展工作。送走高思定,邵定發用了大半上午時間分別和剩下的四人談完話。發現他們雖然屬於非正常調入的,但是,他們調入的理由都是值得調入的。隨後,邵定發從他們各自工作的科室招來部分幹部召開了座談會,各部門都說五人工作勤懇,為人正派。邵定發還不放心,準備下午查看相關工作記錄。
中午飯,邵定發陪調查組成員在食堂裏的小餐廳吃的。從吃飯的閑談中了解到不少情況。邵定發讓劉淼繼續對重點人要采取靈活措施,不要貪多求快,同時做好保密工作。
中午休息時,邵定發接到周誠的電話。邵定發問他有什麽事,周誠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一個勁地敘述他們在一起工作時的點點滴滴,說那是他這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感歎他們再也無緣在一起工作的機會了。邵定發很敏感認為周誠不是在暗示他們的關係從而希望提攜他,而是在做某種鋪墊。他是知道周誠能力的,能幹好現在的工作已經不錯了。他還知道周誠和邱維能的為人有本質不同,邱維能雖然還殘留著長官意識,但是,他可是個很有頭腦也比較正派的官員。他雖然也有妥協也做過違紀的事,可是不媚俗,本質還是可堪大任的。邵定發決定敷衍,不說破。周誠無計可施,隻得結束電話。
下午的問話顯得異常艱難,第一個人就是組織科的黎副科長。問話一開始,邵定發就感到此人狡詐。果然,隨著問話的深入,不但狡詐,而且反問訊的能力很強。邵定發方想起來,他原來出身於刑偵工作。邵定發不動聲色,問完了例行的話,笑著讓他去工作,說我們就是為了加深了解。
第二個是辦公室的副主任劉適。問了幾句,邵定發發現此人精於奉承,太在意領導的態度了。邵定發決定將此人列為突破對象,走到門口關上門,坐到辦公桌後麵,給劉適一個暗示和壓抑。劉適見了,果然心虛,臉色毛毛的,喘息邵定發也微聞。邵定發撤去了臉上的笑容,代之是嚴肅,眼睛定定地盯著劉適不說話。心裏有事的劉適可閉不住了,聲音有點微顫道:“邵部長,有話你就問吧。”
“那好,我是個通情達理的人,隻要你配合,你的副主任還是副主任。怎麽樣?”
“好好,我知道邵部長是說話算話的人。我也知道,組織要是沒有抓到真實的證據也不會這麽大動幹戈。我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我就是通過熟人關係給史可仁送了六千元,他給了我這個職務。”
“很好!有沒有其他的?”
“有!我曾經給史可仁去銀行轉過帳,那是一萬塊錢。他怕出頭露麵。”
“你記得賬號嗎?”
“我當時記下了雙方的賬號,都秘密保管著。我這就給您拿來。”
“不忙!根據這兩個賬號能不能查到賬號所有人和裏麵具體的錢數?”
“隻要銀行配合,應該沒問題!”
“那好,你是通過什麽熟人給史可仁送的錢?”
“我表妹夫是電視台的副台長秦可行,他……”劉適似有難言之隱,停止了說話。
邵定發笑笑說:“如果你覺得不好出口,不說也可以。”邵定發的話軟中帶硬,劉適這麽精明的人豈有不知,想了想,道:“其實憑秦可行還不足以和史可仁關係走得這麽近,是我那表妹……”
“知道了,你不要說了。在副主任位子上,將送出去的錢撈回來沒有?”
“沒有,不僅沒有,還有倒貼。我現在還欠著三千多債呢。我能提供債主的姓名和數字。”
“怎麽回事?組織部辦公室那可不是一般的單位?”
劉適哭喪著臉說:“邵部長,當初我也是這麽想著。可是,恰恰是組織部辦公室才沒有油水。那些大小幹部來找的是領導和各部門的實權者,辦公室根本充當不了什麽角色,他們沒有必要通過辦公室辦事。即使有為數不多的不知情的辦事者誤闖進來,那也是主任接待的,根本輪不到我這個副職。我正要想調出辦公室,恰好史可仁被雙規了。”
“那這樣,對你所說的,我們要查證,如果一切屬實,你又有立功的表現可以免於處罰,不過你得調離組織部。”
劉適簡直是大喜過望,連說一切都是真實的接受組織繼續審查和處理。邵定發開門讓秘書請劉處長過來。
不一會兒,劉淼到來。邵定發附耳小聲說了一番話,劉淼連連點頭。邵定發對劉適道:“劉副主任,你現在隨省紀委劉處長做筆錄,在將那兩個賬號交出。可能先要委屈你幾天了!”
劉適立馬站起來說:“沒關係沒關係,我知道,我一定很好地配合。”
劉淼帶走劉適,邵定發大大鬆了一口氣,喝了一杯茶,才讓秘書叫人。
接下來的五人都是難啃的骨頭,五人似乎都早有應付的預案,調動的理由似乎很充足。邵定發表麵上說隻是了解情況以利工作,給各人都說了以後請大家支持工作的話。邵定發決定從五人的原單位和所屬的組織部進行深度了解,希圖找出一點和他們所說的不一致的事實和理由。邵定發對他們的談話都錄了音,他們的話和理由雖然圓通,但是隻要有一點出了問題,他們就會心神慌亂,矛盾和不能自圓其說的地方就暴露出來了。即使心理穩定應對迅速,他們必須用新的謊言來補救,這樣就會暴露出更多的破綻。再者,謊言越多他們承受能力會越脆弱,終有頂不住的時候。邵定發和劉淼商量準備在適當的時候對一些重點人物采取臨時組織措施,這個想法得到了洪副書記和薛書記的批準。
劉淼抽了兩人共同詢問劉適,進行得非常順利,並拿到了那兩個賬號。
下午下班前,張月召開了組織部全體人員會議,主要的是讓邵定發和大家見麵,宣布了省紀委和市紀委聯合調查組進駐,要求所有人和各科室要無條件地配合聯合調查組的工作,做到調查組隨叫隨到隨要隨給,誰要是不配合立即終止職務,事後處理。這一雷驚得那些有問題的幹部心裏惶惶。邵定發隨後宣布:由高思定兼任組織科副科長的職務主持組織科的工作,原副科長黎兵暫停職務,幹部科由副科長暫時主持工作。這一調整讓那五人麵如土色。
劉淼拿到賬號到銀行確認了兩個賬號,一個是史可仁的一個是黎兵的,查清了賬號裏的錢數後立即將黎兵隔離。散會後,劉淼拿著來自省紀委審查史可仁專案組的電話記錄。說根據他們提供的情況臨時突審了史可仁,史可仁承認了賬號屬於他的,交代了一批行賄的幹部名單和他們行賄的數字還有他們有些送過物品字畫古玩黃金飾品等。名單裏包括了下午邵定發問話的五人。邵定發聽了好想唱歌,說:“這下,缺口終於打開了。對這五個連夜突審不給他們串供和繼續構築防護網的機會。”
劉淼告訴邵定發,史可仁說他隻收到劉適三千塊錢。問是不是要將那個副台長和他老婆列入其中。邵定發說先將他們放一邊,我們沒有那麽多人手。今晚重點突破這五個,對史可仁交代的另外的人暫不驚動。問:“這份電話記錄都有誰知道?”
“電話是我們組的省紀委機要員張火記錄的,他沒有給任何人看,直接交給我的。”
“你給張火打電話讓他馬上帶著他的所有辦公必須品過來,從現在起,我們三人誰也不能離開對方的視線,就是上廁所咱們三人都得一道。我們三個人的手機都得放到一塊,交由你保管,有電話來了,三人共聽。”
劉淼答應,打電話叫來張火。邵定發說明情況,掏出手機交給劉淼,張火和劉淼都拿出手機鎖進劉淼的公文包裏。三人召集其餘辦案人員集中會議室。邵定發宣布從現在起到事情完畢誰也不準走出會議室,吃飯睡覺全在裏麵,上廁所必須三人同行,手機一律上繳給劉處長統一保管,不準使用固定電話。辦案人員立感事情重大,既驚訝又興奮。劉淼收繳完手機,邵定發拿起自己的手機當著全體的麵打電話。第一個電話打給薛書記請求聯係武警支隊,立即派一個小隊來組織部聽候調遣,說他們要連夜突審相關涉案人員,請他們擔任警衛和保衛工作。薛書記聽了沒有問案情,聲音很興奮,說馬上辦,你辦好你的事。第二個電話打給張月請她通知名單上組織部的五人來部會議室開會。張月也沒有問原因,說我馬上通知。邵定發要打第三個電話,但忍住,對大家說:“這第三個電話和大家的吃喝睡相關,等五人來了在打,免得泄露消息。”大家表示理解,都對邵定發刮目相看。連平時一貫嚴肅的劉淼都暗暗讚佩:一個從來沒有幹過公安紀檢工作的領導能這樣當機立斷,將保密防範工作做得如此及時、嚴密實在是不可多得。
一夜的辛苦,五人在強大的攻勢、壓力和史可仁的交代麵前都先後崩潰。而黎兵在另一個房間裏繼續死扛著,說那賬號是一個去俄羅斯經商的朋友交給他代為保管的,裏麵的錢也是他朋友的,至於那些錢怎麽運作的,他隻聽朋友的安排。將自己洗脫的一幹二淨。審訊負責人將情況匯報給邵定發和劉淼,邵定發問他說了他朋友的情況了嗎?負責人道:“說了,他朋友叫徐彪,山東煙台人,他是上大學時認識的,具體住址他說也不知道。”
邵定發指示一定按照這條線查清其人的具體情況,然後通過公安部門調查此人。說我懷疑此人是他虛構的,既然他朋友這麽信任他,把大筆的款子交給他保管不可能不知根知底。還有讓他說出他們聯係方式,既然有錢放在他這裏,必然聯係。負責人要回去重新審理。邵定發讓他們先休息,也給黎兵一個僥幸的機會。負責人走後,邵定發讓大家回去睡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大家走後,劉淼要和邵定發商討明天的工作,邵定發哈哈一笑道:“我說劉處長,你也太心急了吧,我們得抓緊睡覺。”
劉處長無奈地搖搖頭,要是一般人他肯定要據理力爭,但是經過今天辦案過程,他領受到了邵定發工作作風。邵定發是那種鬆緊有度的人,緊來緊得令人窒息,鬆來鬆得咬牙切齒。下午和那五個人的談話讓劉淼氣得眼冒金星,當時,邵定發安排他在隔壁的房間監聽。但是,他又不得不佩服邵定發機智和沉重,覺得自己比不上邵定發。他想,邵定發心裏隨時有新的奇怪的想法,好像摸不準他隨時在想什麽。
邵定發回到家沒有敲門,翻身進入院子。他翻院牆也不是第一次了,現在是後半夜不怕有人看到。
邵定發是在春枝的驚嚇聲裏醒來。春枝醒來時候,猛然發現身邊睡著一個男人驚叫著坐了起來,但看清是邵定發時顧不得邵定發沒有睡好,捶打邵定發肩膀,罵道:“你個冒失鬼,回來也不叫門,嚇死我了。”
邵定發驚醒,寬容笑道:“我要是叫門,不但你們娘倆驚醒了連帶著兩邊鄰居都不得安生,人家會有意見的。”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邵定發答非所問道:“現在什麽時候了?”
“天剛亮。”
邵定發趕緊起床,動作快得像出門救火。春枝讓他在家吃早飯,邵定發說:“你們吃。”靸著鞋邊走邊扣衣服。春枝看見邵定發急匆匆成這個樣子,歎息道:“還是當老師好啊。”
邵定發充耳不聞,匆匆解決早起的諸事,完了出門。
邵定發坐在沙發裏向薛書記詳細匯報昨天和昨晚的詢問和審查的情況。薛書記看著邵定發很得意,像是在欣賞心裏的最愛。邵定發說完,薛書記沒有說話,過了一會說:“很好,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
“繼續審理黎兵,突破他。隻要他被突破了,那些人就會輕而易舉了。”
“你對突破黎兵有幾成把握?”
“如果,我估計得不錯,今天應該能見分曉!”
“你準備親自審訊?”
“是!非如此不能打掉他的幻想和僥幸。”
“你自信你比省紀委他們還專業?”
邵定發嘿嘿一笑說:“專業我不懂,但我的優勢在於因勢利導,隨時做出決定。他們沒有這個先天的條件。”
“可取!其他人怎麽安排?”
邵定發說剩下的人分成兩組,一組外調落實他們的交代,一組繼續審問史可仁提供名單裏的人員。薛書記聽了,好一陣子沒有說話。邵定發感覺有點不對勁,揣測薛書記是不是在顧及牽涉的人數眾多,不好處理。心裏也感到沉重,但是,他不好自作主張。他想就是薛書記也不好做主吧。果然,沒過多久,薛書記問他要是結案了,你的意見怎麽處理這些問題幹部。邵定發說他聽領導的,我個人沒有主張。
薛書記笑問:“滑頭,要是省委領導問你,你還能這麽說?”
邵定發笑容可掬道:“書記,我還真的沒有想到這些,我隻是就眼前的事在傷腦筋呢。要是具有您這樣前瞻的眼光,那我不也能當領導了嗎?”邵定發這句話暗中藏著試探。
薛書記嗬嗬一笑道:“你還真能白話。我知道,這可不是你的心裏話,你可不是沒有戰略眼光的人。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你還沒有吃早飯吧?”
“嘿嘿,還是老書記知道我。那我就叨擾了。”
梅大姐接聲道:“客氣啥?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三人歡笑。
這一天,邵定發似乎用盡了腦汁,和黎兵鬥了整整一天。旁晚時,黎兵終於挺不住了。黎兵在交代後不無感慨道:“你邵部長要是早來組織部,我不會這樣!”眼裏盡是無奈的遺憾。
邵定發從黎兵的這句話裏掂量出幹部隊伍裏的問題,心情很沉重。
劉淼來匯報說他們也取得了很大進展,有四個人交代了。說按照這個速度要不了一個月案子可以結束了。邵定發聽了更加沉重。劉淼又要和他談明天的安排,邵定發還是那句話,明天的事明天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