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查外調同時展開,人手不夠,市紀委全體壓上,還從各縣抽調了一些精兵強將加入。隨著突破的人數增加,邵定發心裏沒有一點成就感,這幾天在腦子裏一直縈繞一個命題:這些人為什麽那樣失去理智的瘋狂?他們的教育經曆和工作經曆應該使他們有別於普通老百姓,難道這就是幾千年來形成的官本主義的**?他忽然想到範進也想到了孔乙己,兩人的境遇基本同屬,理想一致,可結局是天地之別。範進上去了,所以成了他老丈人心中的文曲星,官僚們的同年,老百姓心中的舉人老爺,孔乙己沒有範進的運氣,淪落成人人可以拿來取笑的資料成為發泄的對象,連童稚都來嘲笑欺辱。兩個人不同的人生命運啟示了官場的神秘和魔力。雖然時代不同了,範進的癲狂和孔乙己的淒慘不會公然上演,可是,他們追求的本質和土壤依然存在,那就是官的**。
**讓人失去理智**叫人癲狂**使人變成魔鬼。官,在他們心裏就是老爺的象征,是具有一切的保證。他們沒有把自己當成公務員、服務員,如果心裏滋養全心全意為人民服,何至如此!
邵定發接到一個電話,是龔局長打來的。告訴邵定發他的外甥章俊的工作落實了,擔任商校辦公室主任,問他是否滿意。邵定發聽了差點將手機扔了,緊張地看看身邊周圍,像做了虧心事似的後怕。他感謝龔局長的幫忙,說章俊那樣別人會有意見的。龔局長讓他放心,他都給統籌安排好了沒有人有意見,說原辦公室主任調進局裏擔任副主任,那個和您外甥競爭的人也進了辦公室操作電腦,還有辦公室裏資格老的也作了相應的調整。邵定發更加驚詫了,為了安排一個人竟然牽扯出這麽多人,他可以想象得到那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事變動的場麵啊。事情搞得這麽大,自己想謙虛也是來不及了。邵定發認為龔局長做事周密很有分寸,不知道內情的人是很難從這個係列變動裏發現問題所在。龔局長還要請邵定發吃飯,說我們兄弟很對胃口,想常來常往。邵定發知道這次的飯是不好吃的,因為在昨天有一個他手下幹部供出了他的一些違規行為,雖然不足以威脅根本可也是令人頭痛的事。邵定發笑道:“老哥,飯就不用吃了,我還欠著你的,我現在就是想請你過來坐坐也沒有時間。你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聽了這個話,龔局長的目的初步達到了,說自己在工作中得罪一些人,現在正是風聲鶴唳的時候,擔心有些心懷不滿的人乘機搞小動作誹謗。言下之意十分清楚,龔局長不承認自己的過失,還希望邵定發從中調處,不讓問題擴大化,使他安全過關。邵定發知道他的問題不嚴重,笑著說:“龔局長,我建議你不要對意見不同的人有任何表示,做些補救的工作,我會根據實情妥善處置的。”這話說得龔局長在電話那頭差點要給他磕頭了。
黎兵的突破是整個案件的轉折點,雖然後麵也出現個幾個難啃的骨頭,但都沒有黎兵的堅硬,用不著邵定發親自出麵,劉淼帶人擺平了他們。邵定發能忙裏偷閑地熟悉部務,開展工作。他綜合從各縣反饋回來的情況和他們整個組巨大進展,預計到案件結束後將有一批幹部缺口,他要及早統籌考慮,為將來的幹部安排提前做準備,不要等到臨時市委領導發話了整個工作才開展,那樣領導會覺得他沒有遠見。他這個級別的幹部最不能讓領導形成沒有遠見的印象的。邵定發讓組織科和幹部科合署辦公,由高思定主持按照一個縣一個縣地調閱幹部檔案,他要從中遴選備用幹部。幾天下來,邵定發對全市的幹部情況做到心中有數,於是向張月做了提前準備的建議。張月嗬嗬一笑說:“邵部長還真是做組織工作的好手,前瞻性這麽強。這個很有必要,這也是你常務分內的事,你就來做吧。不過,可不能泄露出去。”張月的考慮是對的,這個時候正是人心不安定的時候。邵定發從張月的態度裏看出張月對這個工作並不十分熱心,但是他不知道這個原因何在。
龔局長打那個電話的下午,龔茜和周誠分別打來電話。龔茜的電話裏有兩個內容,自己的事和姐夫趙局長的事。自己的事不用龔茜提醒邵定發已經在他的後安排裏定了位,讓她先到市婦聯擔任辦公室主任然後轉任組織部辦公室主任。這兩個職位都是正科級,比龔茜現在擔任的計生委副主任隻高半級,屬於正常提升。趙局長給史可仁送過三千,他正像熱鍋上的螞蟻,多次催著龔茜給邵定發說話。邵定發告訴龔茜,要趙局長有心裏準備,但也不要過度擔心,因為全市像他這個數目的人有一批,他認為不可能一刀切,這是和薛書記談話裏透露出來的保證。邵定發沒有向龔茜明言,說讓趙局長安心工作。有了邵定發這句話,龔茜心領神會,不再說這方麵的事。邵定發問龔茜男朋友談好了沒有,龔茜笑嗬嗬道:“談好了。”
“哦,那恭喜啊?怎麽樣,有機會讓我審查審查?”
“用不著你審查,你早就見過?”
“哦,那是哪個幸運的家夥啊?”
龔茜格格大笑了好一會,說:“你就是哪個幸運的家夥啊?怎麽了,哈哈哈……”
邵定發頭腦發懵,惡狠狠道:“還是小孩子的心性,要這樣,你還真的找不到好男人了!”
“我要男人幹嘛?是能吃還是能穿?我這樣不是很好,有眾多覬覦者擁護著有三百六度的自由度……”
“行了,越說越不像話!我不跟你廢話了,掛了!”邵定發真的中斷通話。他很怕在這樣糾纏下去會引發龔茜不切實際的想法。龔茜對他的態度他是十分清楚的,龔茜都三十好幾了一直單身,前期她沒有遇到適合的男人要求過高,這幾年邵定發的因素占了主導。邵定發擔心一旦將龔茜調到市裏,她會不會……邵定發忽然發現自己要調動龔茜的想法是愚蠢的是在玩火,可是龔茜又是一個幹辦公室的好手,她又想著能夠進市裏……邵定發陷入矛盾裏。
周誠的電話內容不再是上次的圍著圓心打轉,說自己在換屆中給史可仁送過三千快,說和老趙一道的。邵定發一向對周誠沒有真正的好感,認為此人過於勢利,在楊柳鄉時就很痛恨他。特別是那次晚宴上的戲劇性變化,他至今還記憶猶新。他後來所以要用周誠是他覺得自己在縣裏勢單力薄,想鞏固自己的根基才將周誠拉進工程指揮部的。周誠的能力雖然不及邱維能,但也是可用之才。龔茜說趙局長和周誠是他們自己說出的,目的明顯是有恃無恐,有恃無恐來自法不責眾、自首獲得從輕處罰和邵定發這個靠山。讓邵定發感到人心確實隔著肚皮,自己那時那麽推崇他們,他們還暗裏這樣做。這叫他很感慨也很無奈。他更擔心邱維能,邱維能是不是也暗中做了他們同樣事?他要是也這樣,就太讓邵定發失望了。邱維能可是有能力主管一方的人,也是邵定發最看重的人。雖然邵定發曾經帶人造過他的反,但是還是認可他的人品和能力的。
邵定發撥通了邱維能的電話,直截了當地問邱維能在換屆中有沒有給史可仁送過什麽。邱維能說:“邵部,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要是那樣,武威的書記應該是我而不是賈時來了!”
“我相信,但是我不放心。你這樣的幹部可不能出事!”
邱維能聽出了邵定發極度關心,動了真情實感,過了一分多鍾才調整過來,說:“我懂得自愛,老弟,我更佩服你。我邱維能能當縣委書記,你老弟就能幹市委書記。”
“算了吧,咱們兩就不要來這一套。沒有就好,你保重!”邵定發這才鬆了口氣。
邵定發喝了一杯茶水,心情很好,又給茶杯裏續滿水。忽然,看著茶杯微微一笑。他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喜歡喝茶了,這個習慣從何時形成的,他不清楚。他以前可是連白開水都不喝的人。他想,習慣是隨著環境的改變而改變的,人不可能一成不變。對此,他對有過錯的幹部也有了新的認識和考慮。幹部任職在一定的時間必須接受黨性的再教育和其他相關的教育,還要搞異地就任,不能在一個地方任職過長,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認識自己認識大勢,不至於失去了根本。他想到一個領導幹部,特別是手握重權的領導幹部更不能在一個地方工作得太久,太久就會形成一種定勢,這個定勢有有利的一麵,更多是排他的保守的,個人的利益小集團的利益占據主導。這樣的幹部能不出事嗎?邵定發想就這個問題和薛書記交流,又馬上否定。這可是非常敏感的話題,一旦傳出去別人會怎麽想?領導要不認可,那麻煩就大了。邵定發暗笑,自己怎麽也變得這麽患得患失了?他決定還得好好研究這個問題,等成熟了在寫篇論文發表。提到論文,他很高興,剛來時寫的兩篇論文都發表了。昨天收到第二篇論文的雜誌。部裏的人都當他為才子,文章巨擘。宣傳部的第一筆杆子聽到很不高興,特地跑過說請教。通過和邵定發一番談話,心裏暗暗驚心,索取了刊登論文的雜誌,說拿回去好好拜讀研究,回頭完璧歸趙。
邵定發看看手表,快要下班了。這幾天,他輕鬆多了,案子主要交給劉淼,自己的作息也正常了。每天旁晚時聽劉淼的調查匯報。今天劉淼怎麽還沒有過來?正想著,劉淼進門,臉上意外地掛著微笑,這是邵定發第二次看見劉淼臉上有笑容。問:“劉處長,結束了?”
劉淼將一疊材料放到邵定發的辦公桌上,端起邵定發剛續滿水的茶杯就喝。邵定發愕然了,劉淼一向很是嚴謹的,從不做與工作無關的動作也不行怪異,怎麽今天他這樣反常。劉淼喝過茶水,自己提著水瓶續滿水,放到邵定發麵前,笑道:“我沒占你便宜!”
劉淼的匯報把時間拖得很久,邵定發走出組織部大門時,天都擦黑了。在出口處,遇到賈科長。賈科長熱情招呼邵定發。賈科長的招呼讓邵定發知道他是在此專門等候自己的。賈科長說他早就過來了,秘書說劉處長正在和您談工作,我就沒有進去打擾了。要給邵定發鑰匙,說新房子他讓人做了裝修。邵定發感到突然,又感到高興。可是馬上想意識到什麽,笑著說:“賈科長,鑰匙我就不要了,那裏住著很好。你還是安排給其他急用房子的同誌吧。”
“部長,這可是羅市長親自交代過的,說住得近好就近談工作。”
邵定發吃了一驚,羅市長怎麽親自過問自己的住房了?他是不是要和自己探討寫作論文的事,羅市長可是個喜好舞文弄墨的人呢?其實,這回邵定發猜錯了,羅市長雖然喜好舞文弄墨,但還不至於如此大動幹戈地把邵定發從貧民窟裏解放到隻有市委常委和幾個主要的副市長住的小紅樓住宅區。那裏連市政協主席都沒有地方,還住在市區自己花錢購買的房子裏呢。邵定發也不知道要自己搬進紅樓區居住,以為是比較好的房子。賈科長還沒有來得及說,要是邵定發知道進駐的是紅樓區一定會生出無盡的猜想。邵定發說:“賈科長,我也不為難你,請你回去向羅市長匯報,我住在現在的地方很好,也習慣了,要是搬家,我肯定不會適應的,這樣會影響工作的。”說著走出出口。
“部長,邵部長,這可是可是……”
邵定發背後拋出話來“你如實匯報。”
邵定發走遠了,賈科長還拿著鑰匙站立當地。
還沒進門,就聽到家裏的說話聲和笑聲。邵定發猜想肯定是來了熟客,要不然春枝不會這麽高興。那笑聲多半是春枝發出的。邵定發敲門,因為門是從裏麵插上的,他手裏的鑰匙證明了那句古老的“一把鑰匙開一把鎖”成了謬誤和過時的擺設。敲門聲足以讓裏麵的人聽到。春枝立馬停止了說笑,官太太的腔調道:“誰呀?”
“我!”邵定發不想在這個時候和春枝玩溫情。裏麵發出一個驚喜的聲音道:“是舅爹爹家來了!”接著是跑步聲。門閂一響,門開,一聲親熱同時開到:“舅爹爹家來了!”親熱的是章俊。邵定發笑著朝章俊肩膀拍了一下,說:“高興吧!”進門。章俊關好門,隨後道:“高興,沒有舅爹爹您……”
“別說了,進門!”
章俊知道,忙閉口隨著邵定發進門、關門。門裏重新響起熱烈。那熱烈是真誠的,至親的。客廳裏坐著的姐姐和姐夫都站起來迎接。外甥媳婦叫舅爹爹的聲音甜得發亮。邵定發笑著讓大家坐下。自己坐到外甥媳婦讓出來的座位上,笑著問姐姐一家吃飯了沒有。姐姐和姐夫都說吃過了。姐姐說:“不吃過了怎麽過來?我讓你們禮拜天去我家,二舅奶奶就是不去。是不是嫌煩我們了?”
春枝連忙否認,說那樣太麻煩了。邵定發適時打斷他們的客氣,問春枝還有沒有晚飯。春枝連忙去廚房。乘著等待,邵定發問章俊工作是否滿意。章俊道:“真想不到舅爹爹就那麽一個電話就……嗨,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下午校長把我叫到辦公室好一番詢問和關心。說要是我對現在的工作不滿意隨時給我做調整……”
姐夫章華道:“不能貪心,貪心了別人有意見。你要幹好現在的工作,不能往你舅爹爹臉上抹黑。你現在也是正股級幹部了,我幹了大半生才是一個正科!”
“知道了,這個還要教?我保證努力幹好工作。”
邵定發交代了幾句,說要待人平等,不要隻唯上,群眾關係才是基礎。章俊是個很通達的人,連連稱是。春枝端來飯菜,邵定發迫不及待端起吃。看著邵定發的饞樣,姐姐暗自落淚。姐夫也感歎道:“哎,當領導的還真是不容易啊!”
邵定發剛要說話,手機不恰當地響了。邵定發不好意思笑笑,姐夫催他接電話,打手勢讓大家不要說話。電話是薛書記打來的讓他立即去他家。邵定發收了手機,姐夫連連催他道:“你快點過去吧,不要讓領導久等了。我們沒事,和二舅奶奶說會子話就走。”
姐姐也催他。邵定發笑笑趕忙將碗裏剩飯扒進肚子裏,抹下嘴巴,匆匆出門。姐夫在背後歎息道:“太忙了,唉——”
邵定發不是唯一被邀請的客人,在座的還有省紀委的洪副書記、市紀委的高書記、郭副書記和劉淼。邵定發明白談話內容了,和大家打過招呼坐下。郭副書記親自給邵定發倒水,邵定發很不好意思,說:“真是罪過!”接過茶杯。
薛書記說請大家來就是要商討一下市直機關問題幹部的處理,請大家各抒己見。邵定發馬上明白薛書記的真實意圖,要是按照正常的組織程序處理,根本用不著將大家召集起來商討,按律處理得了。可這次不同,問題幹部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幾十個。這麽多幹部要都是按律處理必然影響穩定,同時社會影響極大,後麵的大小事情會更多,不能不慎重處理。薛書記的話說完了,沒有人發言。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又似乎都在回避著。薛書記見沒有人說話,微笑著望著劉淼和邵定發道:“你們兩位是案件主辦人,你們說說。”
邵定發咳嗽了一聲道:“我看還是請劉處長先說說,我雖然是主辦人之一,但是,我沒能全程參與,隻能對部分問題幹部有了解。劉處長可是全程主持,全部了解。還是劉處長最有發言權。”邵定發說的是事實,不是完全推脫責任,他這麽做是將自己放到進退自由的位置上,做進一步觀察。薛書記說:“這也是事實,但是你不能袖手旁觀,你是手握幹部使用大全的常務副部長,最終的處理還是集中在你和張月的手裏。”
“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觀呢?您放心,該我負責的我不會推諉。”邵定發明白薛書記說的既是排除他的為難也為最終處理定了調子,你省紀委的意見隻能作為重要的參考。他是怕一向以嚴厲著稱的劉淼說出過於嚴厲的處理建議,讓他們工作陷入被動。洪副書記看出門道,讓劉淼發言。劉淼說像黎兵那樣的有三人必須移送司法機關處理,像劉適那樣數額大的有十七人,建議雙開……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大家都不自覺的發出驚訝聲,但馬上又都停止,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劉淼仿佛也發現了什麽急忙停止。薛書記道:“劉處長請繼續。”劉淼看著洪副書記,洪副書記點頭。
劉淼繼續說:“當然,像劉適那樣有重大立功和深刻反省表現的我讚成邵部長當初的決定,不追究他們重大責任,但是要警告要考慮任職的合適性。對以下的要進行職務調整同時要給予黨內處分,有些還兼有其他問題的人要撤銷黨內職務,這個有二十一人。這是我們在吃晚飯前召開的除邵部長以外的臨時小組會議上通過的處理建議名單,請各位領導過目。”將手裏名單交給薛書記。薛書記看後遞給洪副書記,洪副書記看後遞給高書記,高書記轉給邵定發,最後落到郭副書記手裏。這段時間裏,沒有人說話,隻有喝水和抽香煙的動作。
郭副書記看完便轉呈薛書記。薛書記又重新看了一眼,交給邵定發道:“你拿著,這可是特級機密。”
邵定發說:“知道!”將名單揣進內衣口袋裏。
薛書記請大家對這份名單和處理建議討論,還是沒有人發言。邵定發見情況僵持,提議道:“領導們,我看這樣,現在下麵各縣的調查不還是沒有完成嗎?”
“你想說什麽就說,沒必要有顧忌。”薛書記道。
邵定發明白薛書記已經聽出自己將要說出的話,那不是催促自己快點說,而是給於肯定。邵定發道:“我看還是等下麵的工作完成了,匯總後,在全麵統籌考慮。畢竟牽涉麵廣,幹部配備也不是十天半個月能夠到位的。有的崗位人選恐怕要好幾個月才可以考查確定好的。我看從穩定幹部隊伍,穩定人心的大局考慮,從盡量消除消極影響方麵著想還是統籌解決比較好。當然,我不是否定劉處長的建議,我認為這個建議很好!很必要!當然,究竟如何還請領導定奪。”
高書記道:“我看邵部長的全盤考慮很好,幹部和穩定是兩個重大問題,我們寧可多費些時間也要穩妥。要是造成不必要的動亂那就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了。不知洪副書記怎麽看待。”
高書記的話很有權威性,他既是市紀委書記又是市委常委還是聯合調查組的副組長。洪副書記道:“既然事情查清了,也不在乎早幾天晚幾天,邵部長從組織工作的角度考慮是對的,這也給我們紀檢工作提出了新的課題,今後在查處案件時要充分考慮組織人事部門的意見,盡量做到顧全大局。這樣,我們的工作會做得更好。”
薛書記笑笑問劉淼還有沒有補充意見,劉淼搖搖頭,沒有吭聲。可以看得出他還是有保留的,但是領導們都同意了,靠他一個人是扭轉不過來的。薛書記笑笑說:“這隻是初步意見,還是拿到常委會上定奪吧。”大家都同意。薛書記讓邵定發明天列席常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