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裏,定安沒有說出口的話是讓邵定發在家裏多呆幾天,他要請書記和許鄉長的客,讓邵定發作陪,又怕邵定發要拿大道理教訓,所以忍下了。邵定安是高中畢業,兩次高考都是差了幾分沒有考上,他確實很會基層工作,群眾的口碑也不錯,因此在邵定發擔任宣傳部長時就有了想法,讓老父親去了城裏找邵定發。卻叫邵定發一口回絕,說我現在沒有這個能力,就是有能力了也不能辦,因為章程不允許。他這麽說老父親當然生氣,但是也不能拿他怎麽辦,邵定發畢竟是他的兒子,也是第一個當了這麽大的官的人,他不能壞了兒子的前途。回來給定安說了,定安知道要邵定發出麵給自己某官是行不通的,隻有另做打算。聽說許鄉長是從楊柳調過來,便和許鄉長套近乎。許鄉長得知邵定安就是邵定發的親弟弟,不僅事事照顧,還為邵定安謀劃。主動做邵定安的入黨介紹人隻是很小的事,主要是在工作上扶持他,獎勵他,幫他樹立想象。昨晚,許鄉長告訴他,這次各縣和市裏要倒下一批幹部,而邵部長正是主持這項工作的主要負責人。邵定安心裏產生了莫名的激動,當即接受了許鄉長的指點,明天和他一道去縣委找邱部長和周書記。
許鄉長要借引薦邵定安為借口聯絡周誠進一步靠近邱維能,因為邱維能現在是組織部長,聽說很有可能接替即將離開的姚四海擔任副書記。他還有一個主要的算計,通過這件事密切和邵定發的關係,很清楚邵定發現在要提一個下麵縣級部門幹部那是易如反掌的事。看形勢縣裏要動的幹部不隻姚四海一個人,他得抓住這個天賜良機。在這以前就將邵定發大哥的兒子拉進鄉派出所幹聯防隊員。他這次想玩一個大的,看能不能想辦法讓邵定安改變身份進入幹部隊伍,那樣邵定發知道了就不得不重視自己了。
邱維能、周誠和邵定發的關係他十分清楚,早就有鐵三角之說,還有政法委的趙書記和常務副縣長李湘都是和邵定發同氣連理的,隻要他們都知道了,幾個人一道改變一個人身份不會是問題。他還不知道這幾個人暗裏和邵定發的微妙關係,但是有一點許鄉長是看準了:他們現在對邵定發隻有趨捧,不會給邵定發下套。憑他們現在的地位還妨礙不到邵定發。就是想妨礙也沒有好的材料妨礙,邵定發在縣裏工作時間不長,又幹了那麽大的事,還沒來得及幹些夠得著小辮子的問題。老高搞的那些不起絲毫作用。邵定發現在被重用了,他的發展空間比他們這幾個人都大得多,誰還想著栽刺的事。
許鄉長昨晚和周誠通了電話,說之如此情況。周誠自己心裏有事,哪裏顧及到這個事情,但聽了老夥計的一番分析,覺得有門。如果辦好了,邵定發那邊好說話,心裏大喜,當即說讓他帶著邵定安來這裏,有他從中調停。掛了電話給邱維能打電話說了邵定安的事,邱維能很敏感,他現在正覬覦著姚四海的位置。他知道姚四海走已近成了定局,可是繼任者除了他還有其他人還有從外縣的來人,但是,最有可能的是他邱維能,因為姚四海在接受聯合調查組的詢問後,夏書記就給邱維能隱晦地透露要讓邱維能上的意思。現在,邵定發正主持幹部調整工作,可以說邵定發的意見就是張月的意見也是市委的意見。自己最終能否落實副書記的位置那就是邵定發一句話的事,這個時候怎麽會幹讓邵定發不痛快的事?但是,現在正在關鍵的時候,而且,夏書記那次把邵定發整得那麽慘,現在夏書記雖然說到組織工作時言必提邵部長,好像市委組織部裏邵定發是組織部長張月反到成了副職。邱維能明白夏書記那是說給自己聽的,通過自己傳達給邵定發,說那個讓自己擔任副書記的意思也是為了進一步彌合和邵定發的裂痕。邱維能想這個事情要給夏明華通氣,否則他一旦知道會生事的。邱維能決定打電話試探一下,讓周誠等他的消息。
邱維能很技巧向夏明華說邵部長有個弟弟叫邵定安,現在擔任村長,幹得不錯,問是不是給於特別獎勵。夏明華馬上會意,指示道:“你們組織部派人下去了解,如果確實是事實,可以考慮轉正。我們就是要不拘一格地大膽地選拔人才嘛!這個事,你們看著辦,我就不過問了。”夏明華的意圖十分明顯,讓組織部辦,出了問題也找不到他,辦好了沒有問題了,也是他夏明華的好事一件。也知道邱維能這麽做是為了什麽,隻是邱維能不好說破,他給點破了。至於辦這件事的背後,他不便說破。
邱維能得到首肯,心裏徹底放心了,打電話給周誠讓邵定安明天來組織部。
周誠送許鄉長和邵定安進入邱維能的辦公室,自己沒有進入。邱維能身邊坐著副部長和兩個年輕的幹事。邱維能讓許鄉長給他們介紹邵定安,完了讓兩人坐下,沒有問邵定安和邵定發的關係,隻是說了接到周書記的推薦,說你邵定安在基層幹得很出色,我們需要見麵談談,還要了解真實情況。邵定安的口才還是不錯的,將他在村裏幹的工作做了詳細匯報。當然裏麵嫁接了別人的功績,將自己的副村長說成村長,這是周誠幫著確定的。邱維能讓兩位副部長提問邵定安,兩位副部長聽到邵定安的姓名早已聯想到邵定發,又見是周誠推薦的還有鄉長陪同,哪裏還認真發問,詢問了幾個一般性問題結束了。
待組織部的人離去,邱維能讓許鄉長回去準備材料,臨走特別交代:“盡可能安排好諸事。”許鄉長心領神會,說邱部長放心,保證不會出問題,打理好一切就打電話向您匯報。
兩天後,邱維能親自挑選了幹部股和人事局的人組成三人考察組下去考察邵定安。同時考察許鄉長。後麵的程序很快走完,邵定安終於有了拿國家工資的幹部身份了。邵定安被調到楊柳鄉擔任民政助理員,雖是毫不起眼的普通幹部,但是邵定安明白這是過度,如此才不顯示不露水。許鄉長在等待這次調整。
邵定安等正式就任了才打電話告訴邵定發,說知此事和經過。邵定發聽了驚訝得莫名其妙,但是事已如此,他也不好強行糾正,那樣會惹得一批人不高興,有人還會因此受牽連。他明白邱維能等人這麽做的目的所在,還是打電話向邱維能詢問情況。在電話裏埋怨邱維能說這麽敏感的事要事先告訴自己,免得被動,絕口不說此事辦得不好。邱維能說他請示了夏明華書記,一切都是合乎組織程序的,夏明華說要不拘一格提拔使用人才。邵定發聽了才丟過一邊不提。說了幾句別後的關心,讓邱維能安心自己的工作,不要活動。邱維能明白他的意思,說自己會把握好的。
擱下電話,準備給夏明華打電話,但馬上打消了意圖。現在絕對不能讓夏明華知道自己知曉這個事情,否則以後有了問題自己就沒有了旋回餘地了。夏明華雖然現在和自己麵和,見麵非常客氣,可是彼此心裏都明鏡似的。
紀委和組織部的處理建議沒有進入常委會討論,發回重新審議。張月上班後親手將報文交給邵定發,也沒有說具體原因,隻說領導指示有的要大膽些有的要慎重點,多餘的話沒有說。這叫邵定發摸不著頭緒,決定帶著報文同高書記重新研究。打電話給高書記說了打算,說要去紀委請示高書記。高書記在電話裏客氣地說,他現在手頭的事情很多,讓邵定發獨自斟酌,這事應該由組織部主導才對,確定了他看看,簽字。這明顯是在推諉,對幹部的處理曆來是由紀委主導的,組織部隻是任命和管理幹部,現在紀委甩手了,明顯還是在回避矛盾,哪有這麽幹的?馬上意識到在處理的名單裏肯定有涉及到了關鍵人物,要不也不會這樣。他打電話問薛書記對報文的真實態度,卡在那位領導手裏了。薛書記和張月說的基本相同,沒有說他想知道的信息,說對於有些幹部要多聽聽下麵的意見。這就讓邵定發更迷糊了,在對這些人的處理上,是充分聽取基層的意見的,現在怎麽還要反複,難道……邵定發突然意識到這個基層和自己任定的基層不是同一含義,這個基層應該還包括處理幹部的上級,在市委市政府由單位領導人一直上溯到市委市政府領導以下,在縣裏可以一直追溯到縣長書記。他突然想明白了什麽,趕緊將姚四海等三人卷宗抽出,重新審閱。這三人都在下麵縣裏任職,當時他們縣裏有相關領導給他打來電話為他們解釋,還提了他們的工作能力和工作實績,目的很明白。邵定發嘴巴上說一定給予考慮,可是,在議處時隻按律辦理根本沒有考慮他們說的能力和實績。
他第一個審閱姚四海的卷宗,剛剛打開,桌上的電話鈴響了。電話是夏明華打來的,說他想就姚四海的工作情況向邵部長作一點說明。聽了夏明華所謂的說明,邵定發心裏豁然開朗,水流不通原來堵塞在姚四海幾個人那裏。上次,給姚四海說明情況的是李湘,這次夏明華自己跳出來了。忽然想到當初盧明芳告訴自己,姚四海和劉書記是遠房親戚,心裏默然。他們對姚四海的處理建議是撤銷黨內職務,嚴重警告,異地安排。而夏明華電話裏的意思十分明顯:保留原職務,異地任用。這也太出乎邵定發的意料了,嘴上客氣說一定充分考慮路江縣縣委的意見,妥善研究。夏明華是以縣委的名義給他打電話的。接完電話,半晌無語。卷宗根本用不著在看了,看了還是那樣處理,他在考慮夏明華的話。夏明華的話不是他自己的真實意圖,他是在替劉書記說話。看來對姚四海的處理得推翻重新擬定了,他心裏很不願意,也知道,這是不以自己的意誌為轉移的,如果僵持下去,不僅不能解決問題,自己的麻煩才真正到來。他不願意好不容易得來的職務從此滑下去,現在隻有妥協了。他也知道妥協是下級對上級最好的也是很平常的處事態度,要不你以後有的是彎路走。
邵定發拿起紙筆,重新擬定對姚四海處理建議。可是在寫完說明的話後,對處理的內容遲遲下不了筆,因為他的心裏還是倔強著通過不了。突然傳來幾聲敲門聲,邵定發曼聲道:“請進。”將卷宗掩蓋住擬文。
進門的是龔茜和劉雪梅,邵定發感到十分突然又十分震驚。他們兩怎麽走到一起了,又怎麽同時來找自己。邵定發現在可動員不了熱情,隻是站起來走出辦公桌,慫恿出禮貌性的微笑問她們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龔茜笑嗬嗬說自己今天來組織部報到,邵定發方想到龔茜調市婦聯任辦公室主任的事。笑笑說自己記性不好,祝賀龔茜榮升。龔茜沒有說自己,拍著劉雪梅肩膀笑道:“怎麽,官大了,嫌棄學生了。”
邵定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龔茜而是劉雪梅,但是,他沒有和劉雪梅打招呼,也不知道怎麽打招呼。劉雪梅好像也不知道怎麽和邵定發打招呼,兩人都像不認識的陌生人。待龔茜說起,邵定發才笑笑,示意她們坐下,自己將辦公桌後麵的椅子拿出來坐在她們麵前,完全是以熟人和朋友的身份接待她們。龔茜沒有說怎麽和劉雪梅一道來的。一看到劉雪梅來了,邵定發就知道劉雪梅來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求他,自己也有很多話想和劉雪梅說。那次邂逅,出了那麽大的事,他們也沒有繼續深談的可能。後來,他們都沒有單獨說話的機會。邵定發一忙起來早把那檔子事給忘了。現在驟然相見,勾起了當年的情思,心裏慨歎命運的無情和捉弄,一時無話可說。劉雪梅風姿綽約,比學生時代的清純更增添了成熟和嫵媚,比前兩次見麵多了憂愁,黛眉緊鎖口角銜憂。龔茜看到這裏,借故說自己到外麵熟悉環境,將空間留給他們。
邵定發輕聲問劉雪梅來有什麽事。劉雪梅未語淚先流,邵定發趕緊起身關上門,坐到龔茜坐過的沙發裏低聲說:“不要傷心了,說嘛?”
劉雪梅抬起淚眼看著邵定發。邵定發心裏一縮,這一看仿佛讓邵定發的靈魂出竅,清純、成熟、美豔同時撲進邵定發的眼睛裏,融入腦子裏,和他的血液肉體融合,分不清你我。心裏的尊嚴瞬間潰堤。此時,劉雪梅如果給他一個暗示或者一個微笑,邵定發可能馬上要完成那時沒有繼續深入的心願。可劉雪梅眼裏給他的是憂傷的冰冷,冰冷澆滅了邵定發心裏不切實際的火熱。淡淡地說:“什麽事,說罷,乘現在沒有人來。”
劉雪梅鼓起勇氣道:“他他被靠邊站了……”
邵定發知道劉雪梅所指,問:“怎麽回事?”
“挪用經費賭博。”
“多少?”
“一萬六!”
“退賠了嗎?”
“我們哪有那麽多,隻退了一萬,還借了四千。”
“哦,讓我想想。”邵定發給酒店打電話說要找楊春枝副經理。接電話的正好是春枝,問什麽事。邵定發讓他去銀行取六千快來,說要快,要不然就下班了。春枝問他幹什麽突然要這麽多錢,邵定發說你不要問了,快去。聽了邵定發的話,劉雪梅很感動,身體向邵定發身前傾斜。邵定發現在沒有了欲望,他這是在對過去美好的告慰。邵定發抬手示意,劉雪梅知趣地停止了企圖。邵定發接通一個電話,道:“邱書記嗎,我邵定發……怎麽樣,副書記的感覺還好吧……嗬嗬,那是那是……我跟打聽一個人……教委的小莫,哦,叫莫小偉……對對,就是那個不檢點的家夥……如果要是全部退賠了,會怎麽樣……他啊,他是我一個學生的丈夫……退賠,完全退賠……我看莫小偉就不要繼續留教委了,回到學校影響也不好,看能不能給他調整進其他的局幹辦事員……嗬嗬,那就拜托了……哪裏哪裏,我還指望你老兄支持我呢,嗬嗬……那好,再見!”
聽到邵定發的電話內容,劉雪梅激動地撲過來抱住邵定發的頭朝他腮上狠狠吻了一口。邵定發忙站起來躲避。劉雪梅嗬嗬笑道:“聽說很多當官的都喜歡玩女人,你怎麽……難道你不喜歡我,我沒有以前好看?”
“不不,你不要這樣……”邵定發連忙拉開門,以防止新的意外發生。他現在後悔自己出六千塊錢給他們退賠是否值得,劉雪梅看起來還是早年的美好,但是現在怎麽這樣了?有利就什麽都可以用上,要是自己自己……邵定發心裏很後悔,很懊糟。
龔茜進入。龔茜好像一直沒有離開而是等在外麵讓他們……
他們又說了一會話。期間有一個科長來請示工作,邵定發簡單地將他推給張月和廖副部長,說我現在不辦理組織部的工作。劉雪梅沒有走的意思,她是在等待。龔茜當然不能提出要走。邵定發重新給她們倒水。邵定發突然發現,龔茜來這此沒有了以前的有事搶著幹的勁頭,還很老實不客氣地接受了他的服務。其實,這正是龔茜的精明之處……正說著,春枝提著一隻坤包進入。邵定發看到眼前的春枝似乎不敢相認了。春枝的發稍燙成卷曲,披灑在耳朵下麵,將臉盤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長圓形,嘴角流露出些許高貴的笑容,兩隻眼睛卻是充滿自信還有點嫵媚,雖然比不上麵前的兩位美女,但是卻另有一番高貴的和悅。邵定發驚訝不已,連龔茜都發出驚叫:“是你嗎,嫂子?”
楊春枝微微一笑道:“真的,連你都不認識了?”
龔茜忙大笑道:“哎呀,嫂子,這個時候你真的不該來!”
春枝恍然道:“不是定法讓我過來的嗎?怎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這頭發今天剛燙的對不對?”
“是啊,是經理老婆硬拉著我燙的,還是她付的賬呢,說要改變形象才更像個副總經理呢。”
龔茜笑道:“這就對了。我是說你應該晚上給我們邵部長一個突然驚喜!”
大家都明白了龔茜所說,都笑了。邵定發打斷他們繼續嬉鬧向春枝伸手。春枝沒有理睬邵定發,而是將目光聚焦到劉雪梅身上,露出狐疑的目光。邵定發連忙給他們介紹說她叫劉雪梅,是我們村的……春枝忽然熱情迸發,哈哈大笑道:“知道知道,大名鼎鼎,哈哈哈……”
春枝的笑猶如重錘敲擊在邵定發的心上,不敢有所言語。看春枝這樣,邵定發估計春枝是早已知道自己和劉雪梅當年的事情了。春枝沒有詢問劉雪梅的來意也沒有解釋,她是怎麽知道劉雪梅的大名鼎鼎這個詞的。春枝笑裏含著醋意,飛了邵定發一眼將坤包裏的六千元交給邵定發。邵定發將錢當著眾人的麵交給劉雪梅,說是借給她應急。三個女人心裏各懷想法,但是她們都沒有說話,仍由邵定發處理。邵定發在心裏著實納罕,大字不識幾個的春枝怎麽說出了大名鼎鼎這樣的詞語了?而且從現在的表現和氣質看她哪裏還是那個農村裏村姑和農婦?完全就是一個滿身城市氣息的貴婦人。這個變化僅僅是因為的她的頭發的驟然變化而來,還是她早就融入了這裏的一切?
春枝沒有繼續糾纏劉雪梅的事,相當聰明地避開她心裏的不痛快,說自己還有事,讓龔茜帶著客人中午吃飯。龔茜笑笑說不用了我們還有事要辦。她們的話及時地讓劉雪梅提出回去的理由,邵定發順水推舟。
邵定發重新坐到辦公桌後麵歎息了一口氣,慵懶地拿開掩蓋的卷宗,朝擬議裏寫道:擬免除路江縣縣委副書記職務,調武威縣任宣傳部長。隻字沒有提給予另外處分。他怎麽也不能讓一個有問題的幹部繼續擔任原來的重要的職務,就是讓他現在解職他可能都不願意寫的。讓姚四海擔任宣傳部長是他認為宣傳部長的職務不足以讓人有撥弄權術的可能,因為宣傳部長沒有人權財權。這樣妥協,他認為領導哪裏也會通過的。寫完,擱筆,心裏感到無比惶愧。喝了幾口茶水,繼續對那兩位做了處理調整。其他的沒有動一個人,帶著重新擬就的處理建議去向張月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