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整理好行李準備出發的星河;看著遲遲未到的琉璃也去了她的房間尋人。此時還在夢中的琉璃根本不願睜眼醒來時,推門進來的人也直接抱起她去往了府外。
在府外等候的管家看著被星河抱上馬車的人問他為何不將琉璃留在晉國更為安全時,星河明白即使自己將她留下;她也定然會跟來的。
所以與其到那時在擔心她的安危,還不如現在就將她帶在自己身邊更好一些。管家明白星河的意思後,看著離開的二人也回了府邸。一早起來的樂離準備去洗衣局幹活時,看著走來宮女住處的人;也和她去往了沒有什麽人會經過的涼亭之內。
“你明知宮裏到處都是眼線,為何還要來見我;你難道不怕出事嗎?”
“我今日來見你,是想和你說我要出宮去見長凡一麵;你有沒有什麽話讓我帶給他。還有這裏麵是我帶來的傷要和藥湯,對你的傷口愈合會有幫助的。”
“謝謝你雪舞,還有這封信請你幫我帶給哥哥。就說我已經不恨他,也不怨他;也希望他能遵照我的所願讓我做完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明白了,還有今日我來是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問你;你體內的力量是不是已經出現失控的現象了。”
“你放心我沒事的,你也趕緊走吧。要是被侍衛看見我和你在此密謀,恐怕你跟我就真的在劫難逃了。”
“墨心對不起,當年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承受那麽多了。還有慕蓉那裏還有一顆幻蠱在,所以你切記要小心一些。另外這是長凡讓我交給你的唯一一顆幻蠱的解藥,你切記收好。”
雪舞將解藥交給樂離先行離開宮中時,樂離將雪舞交給自己的食盒送回住處後;看著已經覆蓋在天地間的落雪也覺得似乎自己很久都沒有享受過現在這種安寧的日子了。
在桃林中的楚歌看著已經全部枯死的樹枝,翻新所有的泥土時看著那滴落在地上的血液也倒向了地麵。
此時,走來林中的人將昏迷的楚歌扶起讓他靠在樹頭後;也將帶來的藥丸給楚歌服了下去。而半夢半醒間的楚歌,看著那個離開的背影覺得她似乎再也不會回來之時;也重新昏迷了過去。
在鳳殿中的慕容看著手上的玉瓶,將它收入袖中後也去往了禦膳房。此時醒來的楚歌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披風,已經被整理幹淨的桃林。放置在自己身邊的食盒,明白剛才的一切或許不是夢時;也拿起碗中的兔子包吃了起來。
此時來到城外軍營的雪舞,看著在操練士兵的長凡走到一旁坐下後;長凡讓士兵自己先行操練後也讓迎春跟自己回了主帳。此時回到村中的二人召集所有的禁軍後代前來祠堂後,霍曦看著逐漸匯聚於此的禁軍後代也當著他們的麵跪了下來。
“諸位我知道你們已經習慣與世無爭的生活,不想在卷入戰爭之中。可是如今大京將亡,國將不存。我希望諸位為了你們所愛之人,為了你們生活的這片土地可以出山幫大京度過這個生死關頭。”
“國家有難,讓我們投軍奮戰;亦有何難。可是如果我們走了,王爺又何以能夠保證我們妻兒的安全呢。”
“隻要你們願意幫我,我定會以命保全你們妻兒的性命;不會讓他們有任何危險的。”
“既然如此,我們也願意收拾行李和王爺你一同去戰場殺敵。”
眾人說完離開祠堂各自回家收拾行李時,霍曦謝過離岸後也和他拿上火油去辦了剩下的事情。此時收拾好行李的眾人看著被燒毀的寨子,雖然有所不舍但還是動身和二人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回到營帳中的雪舞將樂離拖她帶來的信給長凡後,也將樂離的計劃告訴了長凡。長凡聽後告知雪舞就讓她按自己的想法行事後,雪舞心中卻充滿了不安。
因為她明白樂離定會將幻蠱的解藥交給霍楚歌,可是如今慕蓉手中究竟是否還有其他的幻蠱自己也根本無法預料;迎春想著也將自己心中的疑慮向長凡提了出來。
“長凡我問你,幻蠱究竟可以讓人發狂到什麽地步。”
“幻蠱之毒不止可以操控人心,還會侵蝕五髒六腑;加速死亡。令人六親不認,變得嗜血;殘忍。所以我才會讓你將解藥交給樂離,因為當初幻蠱是由慕家的先祖所製作的。所以如果慕蓉擁有製作幻蠱的配方的話,那麽我也不敢保證樂離是否會被她所害。”
“樂離不會留著那顆解藥的,你不是也很清楚嗎?所以你知道嗎?我現在很害怕。害怕在這樣下去我們會親手殺死樂離,所以你們難道不能停止戰爭;讓樂離可以活下來嗎?”
“綰綰的性子既固執又倔強,你認為我們有能力改變她的決定嗎?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幻蠱真正的配方早已失傳;所以即便慕蓉能夠調配出來也挺多隻能控製人心而已。所以你不用擔心會害死樂離,還有如果樂離當真遇到生命危險之時;你將這個給她服下便可保她一命。”
“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是否當真非要和他開戰不可。”
“此事等她回來的那天,會有所決斷的。但是不是現在,還有你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情瞞著我。”
“樂離體內的力量似乎出現了反噬,可是我不敢確定。不過若是你真的在乎樂離,那麽等到見到她的時候在問她吧。時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雪舞和長凡告辭回到宮中時,慕蓉也拿上煮好的粥去往了樂離的住處。此時在洗衣局幹完活回來的人,看著被好好關好的房門一步一步走過去推開門的瞬間;看著伸出來將自己抓進去的手想要掙脫時;也因為侍衛的力氣過大根本無法反抗。
慕蓉看著無法動彈的樂離,端起桌上的燕窩朝她走去時;也抓起樂離的下巴將燕窩一口一口往她嘴裏灌了下去。而樂離因為無法反抗,隻能硬生生的喝完了碗中的燕窩。慕蓉看著已經見空的碗底,讓侍衛放開她後;樂離也連連作嘔吐了起來。
慕蓉抓起樂離的頭發,讓她看著看著自己時;樂離推開慕蓉起身的瞬間覺得眼前一黑也倒在地上暈了過去。而慕蓉確認她真的昏迷後,也讓侍衛將她抓了起來。之後,她在樂離耳畔言語起什麽時,樂離聽著那些話也隻是支支吾吾的應著。
慕蓉看著點頭同意的人,露出滿意的笑容後;也帶著侍衛離開了這裏。此時倒在地上的樂離,聽著那花瓣落於地麵的聲音睜開眼睛時;看著被紅線纏住全身;深陷黑暗無法動彈的自己。
隻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深處在深海之中,想要救贖那個自己,可是現在卻也根本無法再往前行進一步。此時撕碎黑暗的光傾瀉而至,驅散所有的寒冷與冰霜時;有一個聲音似乎也在對自己說不要就這樣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我還有未完的使命,還有一個人在等著我。
樂離想著睜開那雙鮮紅如血的眼睛,扯斷所有的鐵鏈朝岸上遊去的瞬間;看著那片已經被烈焰燒灼成焦土的天地;也飛身一劍揮去救下了那個被紅線纏住失去自由的人。
“既然你要完成你的使命是不是首先要有命活下去,才能繼續戰鬥。”
“對不起,可是我似乎無法成為青瑤;也不可能救活所有人。而且如果你在留在我的體內的話,定會被我所累的。所以趁還來得及的時候,離開吧我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幫我。”
“你是我的轉世,我本就是你魂靈的一部分。如果你死了,我也不可能活著;所以即便要死我也不可能離開你的身體的。還有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你還有霍楚歌;還有那些愛你的人。
所以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且以後你要走的路會更難;更險。要是你在這裏就輕易的選擇放棄,不再前行的話。那麽你還有什麽資格說什麽拯救蒼生天下,守護你自己所愛的人呢。”
“心兒,當初你對我言你會守護我;我可以守護天下。所以我才能成為了心兒所想成為的景風,而那時我們不是也約定了會完成我們未完成的約定嗎?所以在未完成所願之前,心兒怎麽能夠再將我扔下;讓我再等你下個百年呢。”
“可是我沒有信心可以救活楚歌,也沒有信心真的可以守住天下。我太累了,也不想在失去了。而且若是楚歌不再了,天下於我又有何意義。可是如果楚歌活了,天下因此幹戈四起;我也會成為罪人。所以我寧可不再抉擇,我不想在體會生離死別的切膚之痛了。”
“既定三生約,我又豈會舍你而先走。所以不管我究竟是誰,樂離是誰。我們都會在見的,因為我們約定好了不是嗎?會成親,會白首不分離。所以我和青瑤會守護你們的,而且還有人在等你;你必須回去見他。”
樂離聽著景風和青瑤的話問他那個人究竟是誰時,青瑤言待時機成熟她定會知曉後;二人也消失在了樂離麵前。而留在原地的樂離看著漫過腳下覆蓋焦土的河流,還有從河中央開出的那樹桃花也久違的露出了笑容。
此時回到殿中的楚歌批閱起奏折時,聽著不知從何處響起的蕭聲;還有從那扇被推開的門後走來的人也覺得體內的幻蠱也在逐漸蠶食自己的五髒六腑。此時停下蕭聲的雪舞,將壓製幻蠱的另一半解藥交給楚歌後;楚歌服下解藥的瞬間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怎麽孟長凡當真等不及要殺了我滅口嗎?”
“起初長凡是想殺了你,滅了大京。可是因為樂離他已經決定停止所有的計劃,讓她來做決斷了。還有我給你服下的並非真的解藥,隻是一種暫緩幻蠱發作的藥丸。但是這種藥丸雖然可以讓你保持一段時間的清醒,可是也會加速你的死亡。還有太後雖然是你的娘親,可是也是你的仇人。因為蕭家被滅,還有孟長凡對大京所做的事情她全都知道。另外還有你的親娘,根本不是她。可是他因為怕你知曉這件事,所以便向你隱瞞了所有的真相。不過太後也因為這樣總是夜不能寐,鬱結於心;久病纏身。所以這次我希望你可以救太後一命,了了她的心結;讓她可以安樂的度過剩下的日子。”
“此事我會去找母後談的,不過我還有件事情要問你;樂離是不是也有幻蠱的解藥。”
“沒有,因為幻蠱真正的配方如果被樂離知曉的話;你和樂離隻會更加墜入深淵而已。”
雪舞說完離開大殿後,楚歌想著雪舞的話也暫時將所有的不安和猜測拋諸腦後;去往了福壽殿。此時醒來的樂離,看著守在自己身邊的明洛;也將自己身中蠱毒之時隱瞞了起來。明洛看著心事重重的樂離,雖然想問什麽;但是最後也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此時來到城樓的雪舞看著出現在此的重修和幻兒讓他們去城外驛站等一個人後,也將自己寫好的信交給了二人。重修和幻兒收好信,也立刻趕往了城外的驛站。
此刻身在大京都城內外的四人,望著逐漸停下的落雪;沒有繁星的漆黑夜空也感到了不安和恐懼。而雪舞歎息著準備回去之時,看著突然出現在此的長凡落下眼淚的瞬間;也問了他來此的原因。
“你來這裏做什麽,難道不知道這裏很危險嗎?”
“那年我將你從煉獄之中救出來的那天,不是約定好了將每一年的今天定做你的生辰。陪你一起過的嗎,你不記得了嗎?”
“可能是因為你很久沒有給我過生辰了,所以連我自己都跟著忘記今天是我的生辰了吧。不過謝謝你,一直沒有忘記與我的約定。”
“那為了補償沒有陪你過的生辰,以後每一年你的生辰我都陪你過如何;直到你我一同離開人世的那天為止。”
“謝謝你長凡,給了我不一樣的人生;帶我離開了那個地方。可是你後悔過嗎,將我這個不詳人留在你的身邊。”
長凡聽著雪舞的話對她言自己從未悔過自己做出的決定時,雪舞也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長凡的情景。那天我對他說自己是一個不詳人,會克死自己身邊的所有人時;長凡也對自己言他隻不過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不詳人罷了。
所以他願意用他自己的命和我來做一次賭注後,我也答應了他的套件。可是沒想到最後他真的贏了那場賭注,也讓我重新有了新的人生。
長凡看著突然笑起來的雪舞,問她是否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時;雪舞笑而不語的和長凡在天燈上寫下願得一心人白首不分離後;也握緊了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