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暖陽傾瀉下的院落中,身穿一襲青衣紗裙將發絲散落於腰間坐在長廊上的墨心;看著飄散在院中的海棠花也走到了庭院中。

走來庭院的南宮羽看著恢複如初的墨心,也走去了她的身邊。墨心轉身望向走來的南宮羽,感到既陌生又熟悉之時;心中也不知為何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傷悲。可是墨心明白現在的她根本不能輕信任何人時,也明白這裏並非久留之地。

“昨日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不過小女子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再此多做叨擾了。”

“姑娘既然要走,在下也不強留。不過南國現下到處都在搜捕細作,還請姑娘切記小心行事。”

“公子的提醒墨心記下了,救命之恩來日再見我亦定當相報。”

墨心向南宮羽辭行離去後,也命令蘇念暗中跟上了她。而他望著已經快枯死的海棠花,摘下麵具之時也明白他們很快便會再次相見的。楚家後山上縱覽如今繁華昌盛的南國之人,也想起了四年前的事情。

南國十七年洛長蕭久病不愈駕崩之後,以洛則和洛凡為首的兩大勢力也為了那張龍椅將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南國重新拉入了無間地獄。景風想著推開書房門走進去之時,看著桌案上的那道聖旨;也想起了當年自己和洛長蕭定下的約定。

那天景風受楚葉所托,代替他進宮送藥給洛長蕭之時;洛長蕭看著來人也將先前自己寫好的聖旨放在了景風麵前。

“朕知自己已經時日無多,所以希望再走之後能夠將南國還有未來的儲君都交托給你。希望你可以好好輔佐他,讓南國可以不再經受戰亂。”

“景風誌不再朝堂,隻想平靜度日。再則皇上既然已經立了儲君,那麽就當相信他有能力可以守衛好南國。至於這道聖旨景風不能收,因為這根本不是聖旨;就是催命符。景風不能讓我的爹娘跟著我一同受罪,所以還望皇上能夠收回成命。”

“朕知道你的顧慮,但是以洛則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和皇後抗衡的。所以朕希望你可以在洛則獨擋一麵之前,留在他身邊輔佐他;助他守衛南國。等到你覺得他已經可以不再需要你的相助之後,你是去;是留都可以有自行決定。”

“皇上的良苦用心,景風明白了。這道聖旨景風也可以收下,但是景風有一事想請教皇上。為何皇上讓洛凡成為了太子,可如今卻又要讓文王成為南國君主。”

“洛凡並非我的親生骨肉,但皇後於我有恩;所以我便娶了她為妻。可沒想到,成親之後她的性子就變了。一天到晚,隻想著怎麽害人;怎麽讓洛凡成為太子。起初我因為覺得有愧於她,便沒有多言。

但是沒想到後來洛凡的娘親因為她死了,於是我為了保全洛凡隻能狠心將他送出了皇城。後來他回來之後,我為了他的安危著想;也隻能將他一直投閑置散。

不過我明白洛則有一顆為蒼生萬民著想的心,隻是有誌難成。可是現在他身邊有你相助,我也可以將南國還有他交托給你了。隻是關於洛凡的身世,朕也希望你可以保密。另外這塊兵符給你,可以調動朕秘密訓練的十萬大軍。”

那天當我接下洛長蕭的聖旨還有那塊兵符時,我也明白挑下這副重擔便意味著自己隨時都會麵臨死亡。

可是如今自己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還有退路。景風想著收回所有的思緒,收好兵符和聖旨便去往了前廳。

楚葉和青嵐看著眉頭緊鎖走進前廳的景風,剛想開口問他什麽之時;景風也當著楚葉和青嵐的麵跪了下來。青嵐和楚葉看著跪倒在地的人,知曉他定有什麽心事之時;也將他扶了起來。

“說吧,你有什麽事要和我們坦白。”

“當初皇上駕崩之前,留給了我一封密旨還有一塊兵符;想讓我可以平息所有的幹戈。但是這樣一來,恐怕連你們也會陷入危險。所以我想讓你們離開南國一段時日,等到孩兒將所有的事情解決了再讓你們回來。”

“我和你娘親本就想去雲遊,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危;到是你想好怎麽做了嗎?”

“如今南國已經經受不起任何的戰亂,所以我想將他們引往北國。一來有所牽製,二來我也不會太過被動。”

“我和你爹爹可以尊重你的決定,但是前提條件是你必須保證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可以莽撞行事知道嗎?”

景風答應青嵐會在保證自己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去行事後,也先行離開了前廳。可是在廳中的青嵐和楚葉看著景風離開時的背影,心中卻仍就充滿了擔憂。

回到房門外的景風,看著那月光下盛開的花;也不知為何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翌日一早,景風送別楚葉和青嵐將消息放出去後;也和小九一同去往了北國。

此時暫時居住在客棧中的墨心,推開窗看著那抹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身影;一滴淚也悄然滑落了下來。此時景風勒住韁繩,讓馬兒停下來之時;回頭看著那扇不知何時關上的窗也繼續趕路去往了北國。

此刻靠坐在牆邊的墨心握緊手中的半塊玉佩時,劃下的淚也浸濕了自己的雙眼。當年因我一言,你不惜遠去北國為我栽下永不凋落的花。

隻為盼著我能明白你的心意,讓我明白你未望你我之約;等我來見你。可如今我來了,而你留給我的卻隻剩回憶;和你以為我忘了的過去。

但是景風你可曾想過這於我是否公平,墨心想著擦幹眼角的淚滴時;也苦澀的笑了起來。此時趕來南國的清官,也拿著墨心的畫像四處打聽起了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