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是淩霄,葉玄徹收起“赤芒”皺眉看向這滿臉寫著嘲諷的人,低聲道:“淩霄,我們談談。”
淩霄綁腰帶的手一頓,接著慢慢地扯住兩頭,迅速一拉,一個結快速成型,抬起眼皮看向樓下筆直而立的人,沒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
蘭二轉眼見淩霄如此神色,知道她的想法,抬著下巴望著對麵神色冷峻的人,聲音帶著高傲:“姓葉的,我都說她不會和你走。就算你用師徒關係把她留在葉家,但她終歸還是我蘭二的人,你以後就別來礙我們的眼了。”說完對淮老使了個眼色。
淮老會意,長槍一橫,低喝一聲:“葉家主請回吧。”
葉玄徹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出手襲向蘭二,趁淮老飛身抵擋的空當,葉玄徹立刻收招,飛身落到淩霄身邊,伸手扣向他的手腕。
淩霄身子往後一躲,手指飛動與他過起招來,出口的聲音有些冷:“你敢動她?”
葉玄徹抿著唇沒有說話,但是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快。
“秦老!她的傷還沒好,快去幫她!”見淩霄額頭冒出了冷汗,蘭二立刻下令。
感覺身後風聲迅猛,葉玄徹一咬牙,“走!”手指連動,拚著受她一掌也要點上她的穴道,緊接著一手攬過她的腰將人抱到“正雅”上,反手揮出“赤芒”將襲來的長槍掃開,就這樣抱著人毫不猶豫地往店外衝。
蘭二一驚,手中數枚銀針射出,但還沒近身就被“赤芒”震飛,指著漸漸飛遠的兩人急道:“淮老!”
淮老卻收起了長槍,搖頭道:“二小姐,淩少俠似乎是故意的,否則就算他尚未恢複,也不至於這麽容易就被抓走。”
“混蛋!”蘭二發狠地踹倒地上的椅子,“姓葉的,你給我等著!”
葉玄徹抓著淩霄一路飛到荒林外圍,剛把手放開,淩霄就一記重拳打向葉玄徹的臉。微微側頭避過,她緊接著化拳為掌擊向他的胸口,這一次他卻沒有閃避,被這一掌擊得連退了好幾步。
淩霄拍拍手,臉上掛著諷刺的笑:“有意思,是不是隻要不打臉,打其他地方你都不躲?”
葉玄徹輕輕抹去嘴角的血跡,苦笑道:“跟我回去吧,沐向晚還不能死。”
淩霄收起臉上所有神色,聲音也不再似剛剛的玩世不恭,隱隱染上了寒氣,“葉玄徹,你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回去救沐向晚?”昨晚她正是看到沐向晚手腕有小紫留下的傷才放過她,小紫的毒從不顯露而是直入肺腑,她回去才發作也是正常。
“我說過很多次了,要你管住你的女人,她若惹我,必死!”
“淩霄!”葉玄徹怒喝,“你以為我來找你是為了救沐向晚?”
見淩霄眼中再次閃過嘲弄,葉玄徹上前一步,狠狠地扣住她的雙肩,神情嚴肅,“子瑤的體內有殘留的陰氣。”
淩霄一愣,“什麽意思?”
“子瑤死於你手,而她體內又有陰氣,這代表什麽?後天沐家的人就會過來接人,若是她和子瑤同時死在了葉家,且不說到時候葉家會怎樣,單是你就別想活著走出南陸,你可知道,沐向晚身後可不僅有沐家,她還有一個萬戶宗的幹娘!”
見淩霄不再露出那種讓人難受的表情,葉玄徹放低語氣,“到時候,就算是你那位君叔叔來了,隻要沐禛將陰氣害人的罪嫁禍給你,再由萬戶宗一番煽動,整個四大陸的世家都會來討伐你,討伐螫毒島,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嗎?”
淩霄正凝神思索,忽然白瞳一亮,葉玄徹還沒反應過來,寒光就擦著他的臉一掠而過,她人已朝樹叢躍去。
葉玄徹一驚,立刻飛身跟了上去,遠遠的,隻見一人正捂住手臂逃遁,淩霄緊跟其後,手裏不斷地飛出各種毒器,一路花草盡枯。
那人卻似乎對這片樹林甚是熟悉,逃了一段距離,突然縱身躍入沉睡的鬼蔓堆中,繼而就那般憑空消失了。
進入冬眠被驚醒的鬼藤比往日更加難纏,瘋了般不斷從四麵八方卷來,任淩霄如何斬都斬不完。淩霄惱怒地揮動著手中的匕首,銀瞳依舊在這群魔亂舞間四處搜尋那人的身影。
一股熱浪從淩霄背後逼來,接著腰上一緊,清涼的竹香接踵而至,腳下一空,她被葉玄徹抱上樹。看著下麵所有鬼藤在火焰中掙紮不休,卻再也沒了那人半點蹤跡。
“這人中了我的毒絕對逃不遠。”心中有氣,她狠狠推開葉玄徹,眼中滿是不甘,“又是幻境!這人一定和昨晚引開我們的人脫不了幹係。”能逃過她“感氣銀瞳”的追蹤的,隻有幻境。
葉玄徹被推開後,沉默了半晌,喚出“正雅”後對淩霄伸出手。“上來!隻要抓到他,陰氣的事或許就有眉目了,你也不用被沐向晚牽製了。”
淩霄看著葉玄徹遞到自己麵前的手,沒有動作,反而挑眉看向葉玄徹,“怎麽?不心疼的青梅了?不怕沐禛和萬戶宗找你麻煩了?”
葉玄徹依舊伸著手,語氣淡淡道:“我更怕你找我麻煩。”頓了頓,又道:“應該說,怕你不再給我找麻煩了。”
心似被什麽撓了一下,仿佛是那地下燃燒著的火有點燙人,淩霄往樹幹那邊挪了挪,眼神遊移地望著某處,裝模做樣地活動了一下腳踝,“不必了,我自己找就好了。”說著就要躍起,腰卻再次被摟住。
“你做什麽?鬆開!”
微微低頭對上那雙慍怒的眼,葉玄徹忽而一笑道:“你怕什麽?”
“誰怕了?”淩霄又掙了掙,還是掙不開。
葉玄徹鬆開她,她瞬間彈開幾步遠,卻沒有直接逃走。
眼中劃過一絲亮光,葉玄徹微微逼近她,“那你躲什麽?”
“我沒有。”淩霄挪開目光,腳步不自覺地再往後移,後背就頂上了粗糙的樹皮,正想往旁邊縮,一隻手“啪”地拍在樹上,瞬間截住了她的去路,緊接著手腕被抓住,熟悉的青竹味襲入鼻端,熾熱的柔軟覆上她微微冰冷的唇。
這一次卻不像之前那樣簡單的觸碰,他有點強硬地撬開她的唇,開始**。
這感覺,和幻境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用力將那入侵她領地的潤滑頂了回去,緊接著一手捂著自己的嘴一手扒住葉玄徹的臉不讓他再壓過來。
這個人!真是個變態!
葉玄徹輕輕掰開那按在自己臉上的手,又故意捏了捏,低笑道:“你看,你現在都不打我了。”
淩霄一怔,自己剛剛怎麽會沒動手?
還沒想好反駁之詞,又聽他一聲輕笑,聲音低沉而魅惑:“你知道那日聽到你說有喜歡的人後,我竟然有一種衝動。”頓了頓,“不如殺了你算了。”
聞言,淩霄瞬間僵直了身子,幹幹一笑,嘴動了動,卻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不過,我還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低笑一聲,葉玄徹微微挪開一些,挑起淩霄鬢角的碎發摩挲把玩著,語氣有些微涼,“就在昨晚,我幾乎都信了你心裏的那個人就是那個蘭二了,可你看她的眼神——隻有寵,沒有愛。”
見她眼皮跳了跳,嘴唇微動似要說話,葉玄徹猛地扣住她的喉嚨,繼而又馬上鬆開,指腹在她白皙的側頸來回摩挲著:“也幸好是這樣,否則那綺羅寶閣現在可能就躺著三具屍體了。”
感覺到他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假喉結上,淩霄開口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顫音:“葉玄徹……我怎麽沒看出來,你竟是個瘋子……”
“瘋子?”葉玄徹鉗住她的下巴,薄唇勾出一個誘人的弧度,臉緩緩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而魅惑,“因為那時,我還不敢承人我喜歡上了你。”
“你……”淩霄咽了口唾沫,眼前的人這個樣子恐怕就連葉沁、葉宸玉都沒見過吧,如此危險又**。難道這就是一個斷袖應有的症狀?
閉上了眼,以為這樣他就無法窺探到她的情緒,可耳根泛起的微紅卻泄露了她的心思。她似乎對他的這另外一麵——毫無反抗力。
“你若真的怕,大可摧動血咒,以絕後患。”手緊了緊,逼迫淩霄放開那被咬紅了的下唇,“念啊。”聲音悠悠,仿佛沙漠飄渺的駝鈴聲。
淩霄有點惱怒地睜眼,那張俊臉不過咫尺之間,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心再次不受控製地開始狂跳起來。麵對這樣強硬而魅惑的葉玄徹,她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忘記了自己原本的立場。
“葉汐……你……”想推開他,奈何不知怎麽全身有點發軟,竟然使不上任何力氣。
“既然你不舍得殺我,那為何不和我瘋一次?”葉玄徹一手按住那抵在胸口的小手,一手不容推拒地箍住她的腰身,看著真的完全放棄抵抗的人,心跳一下子漏掉了半拍。
輕柔地撥開她額前的碎發,緩緩把唇送過去。
“啪!”一聲不合時宜的墜物聲從樹下傳來。兩人同時一驚,葉玄徹瞬間地將淩霄護到身後,略微染上情欲的眼迅速被憤怒填滿,二話不說,“赤芒”快而狠地襲向樹下聲音發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