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導師也發現情況不對,同時召出法寶,各種攻擊以最快的速度擊向陣法,所有的聲波融成一道巨大的攻擊波,以雷霆之勢轟向那道屏障,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可就在下一瞬間,觀考台上的其他位置同時響起各種聲音,竟然是台上其他弟子聯手也轟出一股聲波,堪堪擋下這攻擊。
觀考台上的那些人全部眼球充血,青筋微突,他們修為不高,顯然是被剛剛“窮桀”的聲波影響,一下誤入了魔障。
葉宸玉心一沉,完了,他們家的“黃鍾大呂”陣一旦形成,非死不破。而且看這個架勢,除了那二十五個結陣的弟子,剩下的弟子全都是護陣的人。
導師們同樣知道這個道理,瞬間慌了神,那裏二十五個人中,都是他們帶出來的得意門生,也是將來葉家的棟梁之才,絕對不能折損半分啊!
所有人不由看向餘老,這家夥剛剛說沒事的,想必他一定有什麽辦法。可這罪魁禍首臉上不經沒有半分憂色,甚至可以說是神采奕奕的,一雙小眼睛還閃著興奮的光。
眾人瞬間冷汗直冒,看樣子這位老頭子是打算坐山觀虎鬥啊!他們轉眼,正想征求葉玄徹的指示,耳邊卻傳來“咚”的一聲,沉悶地鼓點響起,眾人慌忙回頭,這鼓聲……是陣法啟動的前奏啊!
果然,隻見那二十幾人形成的大陣眾中衝出一道實體的聲波,直直轟向那邊似乎完全不知情的淩霄。
沐向晚眼睛劃過亮彩,拳頭興奮地攥緊,看著那道白光以驚人的速度打向淩霄的天靈蓋。一點,還差一點點……
可就在白光就要落到淩霄頭頂的下一秒,又是一道白光從沐向晚旁邊飛快地地斜射而出,將那氣勢洶洶的一擊衝潰,那擴散的餘波震的人耳膜嗡嗡作響。
葉玄徹衣袂翻飛,手裏橫握著“正雅”,已然站在淩霄的身前,他冷眼掃過一眾導師,“幫我擋住他們一會兒。”說完他直接轉身,輕聲喊著她,打算喚醒這還在彈琴的人。可淩霄依舊無動於衷。
他想伸手碰碰她,卻被她手下的‘窮桀’震開了。
感覺到身後的聲波碰撞之聲越來越大,葉玄徹咬了咬牙,轉眼,隻見那些個導師一個個應付著自己的徒弟似乎都有些吃力的樣子,他不由冷笑,看來這群老奸巨猾們打算舍一換多啊!
隻是這麽一會兒,無數聲波便衝破那些導師的阻擋,如流星雨般打來,葉玄徹冷著眼轉身,“正雅”放到唇邊,空靈之音瞬間化成一道防禦結界,將所有聲波撐在外麵。
“老四!”葉沁和葉宸玉同時大喝,就算葉玄徹再怎麽厲害,但那邊可是二十五個人啊!他一個人怎麽可能頂得住!那些個導師看著就是想放棄淩霄以保全陣中人了。
二人對視一眼,正想過去幫忙,卻被一個人擋住。
“餘老!你讓開!”葉沁看著來人,不由也怒了,要不是他堅持要淩霄用“窮桀”演奏,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二丫頭,別慌,你家老四沒這麽不堪一擊。”餘老這麽說著,眼神卻一順不順地盯著葉玄徹身後的淩霄。
一道紅光驀然籠住葉玄徹,原本被壓製得死死的結界突然暴漲,生生將那勢不可擋的紛亂攻擊都擋在外麵。
“赤芒”在淩霄和葉玄徹身邊飛速旋轉,發出嗡嗡的鳴叫,躍躍欲試。
葉玄徹手指一轉,“赤芒”穩穩停在身前,他則將“正雅”湊到唇邊,聲聲不屬於尺八的尖嘯破空而出,那些修為不高的護陣弟子瞬間倒了一片。
他放下“正雅”,眼鋒冷冷地掃過一旁的導師們,突然揚手將“赤芒”擲了出去。
“赤芒”宛如一道紅色閃電,直直劈落到那陣法的護障上,那護障顫了顫,瞬間出現了好幾道裂縫。裏麵的二十五人仿佛被激起了怒氣,紅著眼嘶吼一聲,齊齊躍起,笙簫琴笛齊響,無數道聲波匯入一個鼓手的鼓底。
導師們額頭滲出冷汗,他們萬萬沒想到葉玄徹竟然如此在意這個徒弟,這“金鼓喧闐”是此陣最霸道的一招,目的是以最蠻狠的力量攻破對方的防守,若葉玄徹硬抗,恐怕不死也會成重傷!
“老四你回來!”葉沁揮開餘老的阻撓,朝著那邊的葉玄徹大喝道:“隻要淩霄失去戰鬥能力了,這個陣法自然就會解開了!”
“不可能!”
“你!”葉沁心中又驚又怒,他這個四弟如今竟要為了一個外人,與自家的弟子來個不死不休嗎?她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於是她抬步奔過去,想將葉玄徹拉回來。可一道人影卻比她更快的衝了出去。
竟是沐向晚!
鼓槌落下,恐怖的金色光柱直衝向葉玄徹。導師們和葉宸玉等見狀皆同時出手,都想將這駭人一擊攔截下來。
“玄徹哥哥!”沐向晚半路一聲驚呼,拚了命似的摧動著“辰淵”衝過去。
葉玄徹見沐向晚衝向這邊,眉頭緊皺。現在還不能讓這個女人出事,否則淩霄引蛇出洞那一招就沒有蛇了可引了。
這邊,金柱被葉宸玉等人從中攔腰斬斷了一小截,但那驚人的勢頭仍然不減。
另一邊,沐向晚也已然到了葉玄徹身前,提著劍正想與葉玄徹一起應對此招,可還沒來得及運氣,她就被葉玄徹毫不猶豫地一掌拍開。
“不要!”沐向晚隻覺得自己的心隨著這一掌一同飛出了心口,她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金光將葉玄徹和淩霄二人完全籠住,直至將二人的身影完全湮滅。
“老四!”葉沁隻看到沐向晚被葉玄徹狠狠甩了出來,而葉玄徹則雙臂一攬,將身後的淩霄緊緊護在懷裏,“赤芒”在他身後爆出一道紅光。她似乎聽到“錚”地一聲琴響,就在金光徹底將二人籠罩之前,她看到葉玄徹懷裏的淩霄緩緩抬起頭,緊接著就一抹強烈的紅光突然從“窮桀”迸發而出,瞬間融入了“赤芒”發出的光芒裏……
巨大的轟鳴將一切掩蓋,,湖麵也被激起了千層水花,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失去了所有意識。
嘀、嘀、嘀、嘀……
手背被一滴滴冰冷的水滴敲打著,沐向晚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咳咳咳!”摻雜著泥沙的水糊了她一臉,嗆得她直咳嗽。她用手抹掉臉上的汙水,踉蹌著爬起身,入眼的四周一片狼藉。
他們考試的那個亭子已然變成了一片廢墟,原本清澈的湖水此刻漫著紅色,湖底的魚全部雙眼暴突,泛著肚皮漂浮在水麵上,散出隱隱的血腥氣息。
眼睛在一群昏迷的人中著急的搜尋著,終於在湖邊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玄徹哥哥!”看到葉玄徹浮在湖邊,沐向晚連忙半摔半爬地衝過去。
她旁邊的葉沁也醒了,捂著腦袋跟著她往那邊看去,正看到葉玄徹就這麽靜靜地飄在水麵,胸口不見絲毫起伏,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剛剛看得清楚,淩霄那抬起頭來的表情——宛如地獄逃出來的惡魔,邪戾乖張,那寒寒的笑帶著濃鬱的凶氣。還有那紅光,那種詭異的妖豔之色也不是根本不同於“赤芒”發出來的光,如泣血、如鬼魅。
“老四!”葉沁葉飛奔過去。
和沐向晚一起將人拉了上來,葉玄徹天青色的家袍已經被血染紅了,雙目緊閉,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已然沒了呼吸,可手依舊攥著“正雅”,“赤芒”則滾在一旁,暗淡無光。
“玄徹哥哥!”沐向晚搖了搖葉玄徹,毫無反應。
葉沁強自穩著心神,探向葉玄徹的脈搏。
“沁姐姐,怎麽樣了?”沐向晚緊張地看著葉沁的神色。
感受到手指下微弱的跳動,葉沁呼了口氣,手指連點幾處大穴,葉玄徹嗆出一些水,終是恢複了呼吸。她定了定神,再用靈力仔細將他的靜脈等探查一番,確認隻是受了一點內傷後,這才終於把心放了下來。
“無妨,隻是受了點小傷,現在可能是消耗過度昏厥了而已。”她向一旁滿臉著急的沐向晚點了點頭。
“幸好幸好!菩薩保佑!”沐向晚常常呼了口氣,手不自覺地撫上葉玄徹蒼白的臉。
葉沁望著她的動作,心裏也不由歎息。
“二姐,那些弟子都隻是昏了過去,沒有大礙,但是淩霄和餘老都不見了。”葉宸玉從觀考台下來,向葉沁匯報道。
葉沁點了點頭,朝一個中年男子吩咐道:“陳導師,麻煩你幫我把老四扶回去,我和老三處理一下現場。”
“是。”陳老走上前來,將葉玄徹背起。
“我陪著一起吧。”沐向晚立刻跟著站起,手緊緊抓住葉玄徹的手,緩緩往他體內輸著靈力。玄徹哥哥在剛剛那種情況下還想著將自己推出去,顯然還是在意她的,那個淩霄不過因為“窮桀”的緣故才獲得他的重視而已,她不應該聽到一些流言蜚語就多想別的。
或許,她應該更主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