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
不管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她都會選擇相信。
人這一輩子,能揮霍幾次青春。
不管這次他們之間的結局如何,她都會像以前一樣全力以赴。
這樣至少以後不會留下遺憾。
“行吧,我相信你的話,但是如果被我知道你這是騙我的,你就死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情緒很淡,但明顯地能聽出話裏的威脅。
裴明川也看出來了。
她這是真心話。
他笑著撫摸著她秀麗的長發,“我哪敢騙你啊,別說你了,我媽知道了也不會放過我。”
虞暖哼哼兩聲,她慢條斯理地吃著燕窩,“牛肉什麽時候燉好啊?我好餓。”
她早上起得晚就沒吃什麽東西,到現在胃裏早已經空了。
“這才剛燉上,不然我給你做點別的?”
“行,你去忙吧,我先去休息一下。”
她喝完燕窩,慢悠悠地走向了客廳。
裴明川無奈地笑了笑,喊道:“電視的遙控器在茶幾下麵。”
虞暖順著他的話找到了遙控器,隨後打開了電視。
她悠哉悠哉地聽著外邊的風雨聲看電視,渴了還有人倒水來,別提多瀟灑了。
平日裏寂靜的房子裏因為有她的存在而變得有煙火氣。
裴明川心情大好,忍不住想哼歌。
但怕被她笑話,隻能硬生生忍著。
他們這日子過得愜意,另一家子就不太好過了。
自從孟母上次看到了外婆後她就變得心不在焉。
整日睡覺都不消停,午夜夢回時都會醒來,一坐就是一晚上。
孟盛昨晚起夜的時候看到她坐在客廳被嚇了一大跳。
這會兒見她醒來,忍不住找上了她。
“媽,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孟母雖然一早上都在補覺,眼底還是蘊著一圈圈的倦意,她疲憊地說:“也沒什麽,最近想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失眠。”
她這麽說,孟盛就更好奇了。
她做家庭主婦也有十幾年了,家裏有保姆照顧著家裏的一切,整日過得比誰都悠閑。
能想些什麽事情,還能想到失眠?
“媽,你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嗎?”
孟母身形微微一顫,笑意都變得僵硬起來,“我能遇上什麽事兒啊,你別亂說。”
“那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你想到失眠,難道是我爸惹到你了?”
孟母沒好氣剜了他一眼,“你這孩子,都跟你說了別瞎想,亂說什麽呢!”
“哎呀,哥,你話怎麽那麽多啊,媽都說沒什麽了,你還在這兒瞎想,難道你真想媽遇上什麽事情嗎?”
“孟可,別當火箭筒啊,我這是在關心媽呢。”
孟可白了他一眼,“你以為你能揣摩我們女人的心嗎,勸你收起這個想法,好好做人。”
“嘿,你這丫頭最近說話可越來越毒了。”
孟可對著他吐了吐舌頭,拿著平板給他媽看,“媽,你看這條裙子怎麽樣?”
“挺不錯的,喜歡就買吧。”
她們兩人在那兒談論著裙子,孟盛撓了撓頭,他可真是越來越不懂家裏的這兩個女人了。
也不知道爸怎麽受得了的。
孟可明麵上是笑著的,心裏卻格外沉悶。
在這個家裏隻有她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麽,可是她卻不能說。
這種滋味簡直比死還難受。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孟母的表情,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隻是很可惜,她似乎還是沒有坦白的想法。
“媽,我老板的生日要到了,你覺得我送她些什麽禮物好呢?”
她故作不經意詢問著,趁此機會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
孟母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心尖猛地一顫,話音生硬道:“女孩子無非就是喜歡包包首飾那些,你要是真心想送禮物的話,就最好送符合她心意的東西。”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我不知道要送些什麽,媽,要不你給我拿點主意?”
“你們年輕人喜歡什麽我怎麽知道呀,你可以旁敲側擊地去問問,我選的她還不一定喜歡呢。”
孟可真的看不懂她了,她之前明明那麽關心她,總是到網絡上去尋找有關她的消息。
現在有機會相處了,她倒是打退堂鼓了。
在他們家裏,誰都知道她是二婚。
可他爸爸從來沒有介意過這個事情,依舊對她疼愛如初,給了她所有的關懷。
甚至有一次,她聽到了她爸爸對她媽媽說的話。
他說:“孩子年紀都不小了,他們有自主選擇的能力,就算你沒養她又怎麽樣,你始終都是她媽媽,要是真的想她了,我就陪你回去看看。”
那時候她看見孟母眼角滴落下了眼淚,可她卻說:“不用了,現在我有了我們自己的家庭,我要對這個家負責。”
“那麽多年沒見了,她說不定都忘了我這個媽媽了,我對她來說不是稱職的媽媽。”
“可你也不能把該給她的母愛全轉移到我們孩子身上了,都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真的舍得嗎?”
她爸問完這話後,孟母就沉默了下來。
道理她都懂,可真的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去看了她又怎麽樣呢,她心裏的愧疚不會減少,隻會增多。
與其讓大家都不痛快,不如這些苦就讓她自己承受。
誰讓她以前做出了這個選擇。
思緒一閃而過,她又想起了之前她們倆為了慶祝她找到工作而慶祝喝酒後,她抱著她一個勁喊著:“囡囡,我的囡囡。”
孟母從來沒有對她喊過這個稱呼,也隻有在喝醉後,用這個稱呼來喊她。
但她知道,她喊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另一個女兒。
孟可看著她憔悴的臉龐,沉沉地歎了口氣,“媽,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不要做讓自己悔恨終生的事情。”
聽到她這話,孟母拿著平板的手顫了顫,一股子酸澀感湧上心頭,“可可,有時候做出後悔的事情也有可能真的是身不由己。”
“媽媽,有意和無意是有很大的本質區別,你不說誰知道是無意還是有意?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身不由己這四個字來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