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那妖媚的五官皺在了一起,眉頭緊鎖,舌尖上湧起的酸澀讓他差點忍不住吐出來。
洛寧桑見了哈哈大笑,她之前被這果子酸得口水直流,此刻見墨幽離也嚐到了這滋味,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讓你也嚐嚐,看你還笑不笑我。”她心中暗自想著,笑聲清脆悅耳,在山洞裏回**。
墨幽離怎會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又豈會被一個小小的果子酸得這般失態。
不過,看著她笑得這般開心,墨幽離也樂得多配合,隻要她高興就好。
洛寧桑樂完就幹正事去了,她不會爬樹,隻能在山洞周圍撿地上的一些枯樹枝還有一些落葉。
她的雙手纖細柔弱,力氣不大,每次隻能抱一小堆。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才好不容易堆了一個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火堆。
“太完美了………給我吧。”
洛寧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自己堆起來的柴火堆,滿意地笑了笑,對著墨幽離伸手,眼中滿是期待。
“什麽?”
墨幽離對於洛寧桑沒頭沒腦的伸手很是疑惑,他微微歪著頭,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解。
“火折子啊!”
洛寧桑叉腰,眉頭微微皺起。
“沒有。”
墨幽離幹脆地回答,他確實沒有。平日裏出行,這些瑣事都是貼身侍衛操心,他從未留意過這些小物件。此刻,看著洛寧桑模樣,他心中也有些無奈。
洛寧桑苦著臉,她也沒有。
兩人身上並沒有火折子,這意味著他們沒法生火取暖。
洛寧桑感覺天都塌了,之前費勁巴拉做了這麽多準備,如今卻在這臨門一腳處出了問題。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滿心沮喪。
墨幽離見此情景,歎口氣,撐起身子。
他的傷口被牽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還是強忍著。
他走到火堆旁,從裏麵挑出一根幹燥的硬樹枝,將其一端用力頂壓在一根粗壯且鬆軟的樹枝上。
又將一些易燃的幹樹葉捏碎鋪在兩根樹枝接觸的位置,隨後雙手迅速搓動木棒,使之飛速旋轉。
起初,隻見木屑輕揚,在微光中如同點點雪花。
漸漸地,摩擦處泛起些許青煙,散出微微熱氣。
墨幽離愈發加快速度,手臂酸痛不已,可他未曾停歇,眼神堅定,緊盯著手中的樹枝。
終於,一抹微弱的火光閃現,他急忙湊近,輕輕吹氣。
火舌舔舐著木屑,瞬間熊熊燃燒起來,溫暖的橘紅色光輝映照著山洞,也映照著洛寧桑欣喜若狂的麵龐。
“你太厲害了,你快把衣服脫了,把衣服在上麵烤烤。”
洛寧桑指著火堆一旁的大石頭,示意墨幽離把衣衫鋪在石頭上烘烤。
像是怕他誤會,立馬解釋:“你放心,我不會偷看你的。”說完還轉過身,背對著墨幽離,耳朵卻微微發紅,一副絲毫對某人的身體不感興趣的模樣。
墨幽離就怕她不看,於是慢慢吞吞地脫衣服,隨著手上的動作,發出“嘶”的聲音。
他的衣衫緊貼在傷口上,每扯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洛寧桑忍不住轉頭,看著他背後的衣服像是和傷口黏在一起了。
隨著脫衣服的動作,扯動到傷口,鮮血又開始滲出來。
“哎呀…你別動了,我來幫你。”
洛寧桑也顧不上男女有別,直接上手慢慢的幫墨幽離把衣衫從上身分離出來。
瞬間,墨幽離上半身精壯的薄肌,有力的臂膀,以及露出的八塊腹肌展露無遺。
他的肌膚散發著淡淡的光澤,猶如上好的美玉。
空氣中都充斥著墨幽離身上獨有的香味,那是一種淡淡的龍涎香與男子氣息混合的味道,撩人心弦。
洛寧桑吞了吞口水,表麵冷淡地說:“你先披著我的衣服,光著身子也冷。”
她紅著臉,扒下自己的外衫,給墨幽離披在身上。
衣服披在他身上,明顯小了一大截,而且之前為了給墨幽離包紮傷口,下擺已經撕去很多,整個衣服就更短了,顯得有些滑稽。
洛寧桑轉過身開始詢問墨幽離,“等會衣服烘幹,你體力恢複些,能用輕功帶我上去嗎?”
此刻,天色漸晚,山穀中愈發陰森寒冷,洛寧桑擔心到了夜裏他們的處境危險。
“洛洛,我背後有傷,可能沒辦法用輕功。”
墨幽離故意逗她,看著她有趣豐富的小表情,墨幽離很是滿足。他喜歡看她為自己擔心,為兩人的處境著急的模樣,那讓他感受到一種別樣的溫暖。
“哎……我也知道,可是我們晚上怎麽辦啊!!會不會被凍死,或者被吃掉,你說晚上會不會有阿飄。”
洛寧桑雙手抱著膝蓋,頭枕在膝蓋上,小嘴叭叭的說個不停。她的眼神中滿是恐懼,身體也不自覺地往墨幽離身邊靠了靠,仿佛這樣就能多一些安全感。
突然,洛寧桑聽見山洞外有人叫著她的名字,她怕自己聽錯,起身跑到山洞口張望。
隻見幾個火把的光亮閃爍,有人舉著火把一邊往這邊走,一邊呼喊她的名字。那聲音熟悉而親切,在這寂靜的山穀中顯得格外響亮。
洛寧桑興奮的跑回山洞,“墨墨,咱們有救了。一定是皇兄發現我不見了,派人來救我的。你在山洞等等我,我去喊他們過來,咱們得救了。”
她開心得都快蹦起來,上一秒還躊躇著會不會活不下去,下一秒就看到了生的希望,這巨大的反差讓她激動不已。
洛寧桑衝出山洞,一邊跑一邊大聲說:“我們在這裏!我是洛寧桑,我們在這裏!”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山穀間回**,驚起了幾隻棲息的飛鳥。
墨幽離見洛寧桑衝出去,便也不裝虛弱了。
他脫掉洛寧桑的外衣,小心翼翼地疊好收入懷中,那動作輕柔而虔誠,仿佛這件衣服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然後穿上自己的衣衫,踏著輕功,踩著山穀邊凸起的山石,幾個呼吸間人已經從山穀的另一邊上去了。
他身姿矯健,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轉瞬即逝。
墨幽離上了山穀後,取出藏在腰間的信號彈,對著天上“啾”的一聲。那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光,劃破長空。
墨九,墨三和墨五看到信號,立馬鎖定主子的方位,紛紛策馬往過去趕。
三人身姿挺拔,如同暗夜的鬼魅。他們的馬嘶鳴著,四蹄揚起陣陣塵土,在狩獵場中狂奔。
三人幾乎前後腳到墨幽離的麵前,三人齊齊抱拳跪下。
“主子。”
“主子。”
“主子,屬下想問公主如何了。”
三人中,唯有墨九多問了一句。她麵容冷峻,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關切。
墨三和墨五都瞪大了眼睛,他們從來對主子隻有服從,墨九才月餘不見,膽子如此之大,就不怕一會主子讓她去水牢和水蛇蠍子作伴嘛!
他們心中暗自揣測,卻不敢出聲,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主子的命令。
墨幽離微微皺,他壓低聲音對墨九說道:“洛洛她無事,你給公主準備好衣服,下穀底接應她。此番落下穀底的隻有她一人,你懂怎麽做。”
墨幽離深知,自己與洛寧桑一同掉入穀底,孤男寡女獨處那麽久,若是傳出去,定會有損洛寧桑的聲譽。
他雖心係洛寧桑,但此刻不得不為她的名聲著想。
墨九跟隨墨幽離多年,對主子的心思早已了如指掌。
她輕輕點頭,眼神中透著會意,心想,主子這是怕公主的清譽受損,才讓自己如此行事。
墨幽離耐心地向墨九說著,每一個字都透著對洛寧桑的關心和對局勢的考量。
他深知墨九的聰慧和忠誠,相信她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解釋完後,他輕輕揮手,示意墨九趕緊去接應洛寧桑。
墨三和墨五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墨幽離轉頭看向墨三與墨五,語氣平靜地吩咐道:“墨三你去為我準備換洗的衣物,墨五你為我上藥。”
墨五一聽,頓時眼神嚴肅起來,主子受傷了,這可不是小事。
他趕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墨幽離,往休息的偏殿走去。
墨幽離尋了間安靜的偏殿,坐在床邊,任由墨五為他上藥。
墨五動作輕柔,卻又十分熟練,很快便為墨幽離處理好了傷口。
墨幽離換好衣服後,休息了片刻,便再次跨上馬背,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繼續投入到狩獵活動中。
洛寧桑在穀底大聲呼喊著,聲音在山穀間回**。終於,搜尋救援的侍衛聽到了她的呼喊聲,尋聲找來。
侍衛中一個帶頭人看到洛寧桑,臉上露出一絲驚喜,連忙說道:“我們是太子的侍衛,洛姑娘我們快些上去,山穀上還有人接應我們。”
說著,便著急地要帶著洛寧桑趕緊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洛寧桑心急如焚,她連忙叫住帶頭人焦急地解釋道:“你們等等,還有一個人,我朋友也跟我一起掉下來了。他摔傷了在後麵山洞裏,你們幫我一起扶他出去。”
救援的人其實並不想多事,他們接到的任務隻是找到洛寧桑,讓她平安上山穀。
帶頭人麵露難色,猶豫了一下,說道:“洛姑娘,我們的任務隻是救你,並沒有說要救其他人啊。”
洛寧桑一聽,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火,她瞪大了眼睛,質問道:“你們怎麽能這樣?我朋友還在山洞裏受傷了,你們就忍心不管嗎?”
說著,她直接伸手拉扯那個帶頭之人,“你們不帶上我朋友,我也不上去了,看你們怎麽交差…”
眾人無奈,隻能跟著洛寧桑來到山洞。然而,山洞裏除了一堆已經熄滅的火堆外,再無其他。
洛寧桑裏裏外外找了半天,都沒有發現墨幽離的半點人影。她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心中充滿了失落和擔憂。
眼看著救援隊的人紛紛抱怨,洛寧桑卻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
她咬緊牙關,再次大聲呼喊起來:“墨墨,你在哪裏啊…墨墨…”她的聲音在山穀間回**,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就在洛寧桑感到絕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在這裏……”
洛寧桑驚喜地轉身,隻見小九抱著一個包袱,一路跑了過來。
墨九下了山穀後,一直在努力尋找公主的位置。
偌大的山穀,樹木繁茂,地勢複雜,尋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她憑借著自己敏銳的聽覺和高超的輕功,在山穀中穿梭。
洛寧桑一聲聲的呼喊,就像黑暗中的燈塔,讓墨九精準地找到了她的位置。
墨九施展輕功,踩在樹枝上,如一隻輕盈的燕子,瞬間就移動到了洛寧桑的附近。
“小九!”
洛寧桑驚訝地叫了出來,她怎麽也沒想到,小九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墨九對著眾人彬彬有禮地說道:“各位不好意思,麻煩各位稍等片刻,我家小姐需要換件衣服就能跟各位一起走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舉止大方得體,這氣度就算是丫鬟,那也是高門大戶家的丫鬟。
眾人見狀,紛紛退至一公裏以外等待。
墨九趕緊拉著洛寧桑進了山洞,她一邊幫洛寧桑打開包袱,拿出衣服,一邊說道:“公主,墨皇已經上去了,您不要擔心。墨皇碰到小九,告訴了小九山穀下的情況,讓小九來照顧您的。”
洛寧桑撅著嘴,心底的怒火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她沒想到墨幽離居然騙她。
她剛剛還在山洞裏焦急地尋找他,擔心他的安危,沒想到他居然自己安全地回到了狩獵場,絲毫沒有帶上自己。
她想起剛剛在穀底與墨幽離的親密,此時自己像是被拋棄了,心中更是委屈不已,暗自罵道:“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洛寧桑嘟嘟囔囔地詛咒著墨幽離,小九在旁邊聽著,完全不敢吱聲。
她心裏暗暗叫苦,不知道主子哪裏又得罪了這個小祖宗。她想幫主子解釋,可又怕這樣會暴露她和主子的關係,引起不必要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