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得功名富貴之心下,便可脫凡;
放得道德仁義之心下,才可入聖。
【譯文】
如果能夠拋棄功名富貴之心,就能做一個超凡脫俗的人;如果能夠擺脫仁義道德之心,就可以達到聖人的境界。
【例解】
《紅樓夢》中,有一段《好了歌》,十分精彩。“世人都說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結果是“荒塚一堆草沒了”。說到底,隻有“好”,才能“了”,關鍵在於“了”字。這個“了”看似容易,但做起來卻極難。許多人都說榮辱如流水,富貴似浮雲,但老是在功利、虛名、榮華中解脫不開,身受束縛,結果身名俱損。
唐人權皋的高明之處,就在於他能看得開。權皋,字子由,也是一個清正廉潔之人,安祿山請做幕僚。權皋知道安祿山將造反,又因為他好猜忌,就想離開,卻又擔心父母被連累。天寶十四年,安祿山派他到京城獻俘虜。他乘機拜訪福昌尉仲謨,並私下約定以有病為由找他。仲謨到後,權皋突然說不出話來,眼睛盯著仲謨而“死”。仲謨見機行事,為他料理“奔喪”,權皋偷偷地逃走了。安祿山造反被誅,權皋之事真相大白之後,天下的有識之士都爭著要起用他,但都被他拒絕了。
像權皋一樣,曆史上許多有建樹的人,他們有的擇主而仕,有的功成身退,還有的退而歸隱,可謂明智。然而曆史上也有不知退而自保的人,西漢淮陽人韓信,劉邦打天下,他立功最多,被劉邦稱為“三傑”之一,並被封為齊王。後來有人告他謀反,劉邦下令將他抓了起來。韓信說:“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現在天下已經平定,我自然要被抓起來處死。”於是他被押送到了京城,貶為淮陰侯。十年後,劉邦殺了他。韓信的悲劇,在於他把功名富貴看得太重了,甚至把劉邦看得過於仁義道德,殊不知事與願違,恰恰是一念之差導致殺身之禍,悔之晚矣。《菜根譚》說,“放得功名富貴之心下,便可脫凡;放得仁義道德之心下,才可入聖”,這倒是千真萬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