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薄我以福,吾厚吾德以迓之;

天勞我以形,吾逸吾心以補之;

天厄我以遇,吾亨吾道以通之。

天且奈我何哉?

【譯文】

命運使我的福分淺薄,我便加強我的德行來麵對它;命運使我的筋骨勞苦,我便放鬆我的心來彌補它;命運使我的際遇困窘,我便加強我的道德修養使它通達。上天又能對我怎麽樣呢?

【例解】

命運對人的安排既是公平的又是不公平的。那麽,如何正確地對待命運的安排呢?《菜根譚》所提的處事態度是很樂觀、積極的。厄運與困境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逃避困境,在厄運麵前一蹶不振!

孟子雲,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餓其體膚,勞其筋骨。同樣,作為一個真正有益於社會的人才,應當飽經歲月的磨練,“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司馬遷孤憤寫《史記》就是一個有力的例證。

司馬遷,史學家、文學家,是西漢左馮翊夏陽人,漢武帝時官至中書令。司馬遷從小學習刻苦,師從董仲舒學《春秋》,從孔安國學《尚書》。從四十二歲起,司馬遷開始撰寫《史記》,後因他替李陵辯解,被奪職入獄,遭受宮刑,其精神和肉體都受到極大的摧殘。出獄後,受任中書令,此間曾收到好友任安來信。司馬遷即回書一封,為久未回信道歉,藉此將曆年抑鬱於心底的痛苦和無限憤恨傾訴與他。信中說道:自己對朝廷之事已毫無興致,昔日銘心之辱使他“腸一日而九回,居則忽忽若有所亡,出則不知所如往,每念斯恥,汗未嚐不下發背沾衣”。他認為死並不可怕,但人死得應有價值,“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如鴻毛,用之所趨(死之目的)異也。”自己所以“隱忍苟活”,是因“恨私心(夙願)有所不盡”,死後“而文采不表於後也”。司馬遷是個堅強的文士,盡管生活中遭受厄遇,卻依然完成他的道德文章,從而成為最好的勵誌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