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達先生,你錯愕地看著我,正思量間,我已經閉上眼睛,輕輕地吻向你的左臉,很濃的酒味好像消失了,空氣中彌漫著一些尷尬。

我發誓,那一次,我向自己承認了我是喜歡你的。

從何時起的呢?大概從第一次見麵後,你就讓我覺得我遇到的這世上所有溫暖的事情,都會讓我想起你吧,即使我知道這是一場重傷害。

誰都說,喜歡上一個不可能的人是最痛苦的,因為我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一個事情:眾多喜歡你的女孩中,你喜歡的是我的好朋友謝亦舒。

你曾對我說過:“謝亦舒那樣的女孩子,很值得被人喜歡。”

是啊,謝亦舒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公主般的存在,優渥的家境,不驕不傲不卑不亢的性格,優秀的成績,是很值得被任何人寵愛。

那天晚上,你背著醉酒的我回到我的寢室。

頭昏腦脹的我,竟看到桌子上有一個心形的大蛋糕,室友唱著生日快樂歌。

原來啊,並不是她們不記得,而是她們想要給我驚喜。

我哭了,第一次在你的麵前哭,你用紙巾擦掉我流不完的淚水,嘴裏念叨著:“傻屌小姐,我終於看到你小女人的一麵了。”

在這之前,你以為我是個無堅不摧的女漢子。

我不是無堅不摧,是太容易被感動,太害怕一個人。

你離開宿舍後,我對著蛋糕許了一個願望,希望我愛的人幸福,即使他的幸福裏沒有我的位置。

許過願之後我給你打了個電話,告訴你:“益達先生,我喜歡你,很久了。”

你很吃驚,後又了然地對我說:“隻要你們都好,我無所謂。”

原來,我跟你的關係,跟喜歡你的女生一樣,都是“你們”。

我以為,我是不一樣的那一個。

我說:“安益,我喜歡你,與你無關。”

那是我第一次叫你全名,第一次完整地對你說,我喜歡你。

我以為,我可以依仗著發酒瘋可以肆無忌憚,可是我忘了,酒醒後一切都要回歸原來,還得收拾殘局。

我曾以為,不管怎樣大大咧咧性格的我,都不會自己主動親口告訴一個男生我喜歡他,可是現在的我卻說了,沒有在乎他有喜歡的人,更沒有在乎有人喜歡他,或許曾經信誓旦旦的我,是沒有遇見一個自己足夠愛的人吧。

後來的日子裏,我們不再像朋友一起嘻嘻哈哈拌嘴,你跟我說話的語氣像極了陌生人。

喜歡是真的不能說出口吧,我沒有收屍殘局的能力,卻放縱了自己善變的情緒。

粗心大意的我對感情卻有著特別的敏感。

我極其討厭這樣的氛圍,下定決心要改變這種尷尬。

周末的晚上,我把你約到了足球場,我跟你圍著足球場走了很久很久,那是我們第一次安安靜靜地在那裏互訴心事、談夢想、談未來。

這也是第一次我向別人提及我從未提及過的攝影夢,心裏有一個夢,卻學著與它毫無相關的專業。

我告訴你,我曾多次向我的偶像,國內著名女攝影師劉倩雯投遞過自己的攝影作品,一直以來都是石沉大海。

那是我們第一次像朋友、像戀人一樣交談。

站在你左手邊的我很想牽你的手,我終究還是忍住了,懦弱膽小這才是真正的我吧。

在喜歡的人麵前,永遠也不敢做一個勇於爭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