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達先生,我和你的關係變化是在晚秋,謝亦舒生日的那一天。

謝亦舒邀請我們在一家唱吧聚會,其實我就早應該發現的,謝亦舒跟周栩分手了,而你那幾天經常她亦舒在一起。

我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就要來了。

那晚,我滴酒未沾,倒是一向文靜的謝亦舒喝了很多酒,你也是。

有些醉意的謝亦舒走到我的身邊,那時我正拿著話筒唱《信仰》,她對我說:“方可言,我以為,我不會傷害你。”

我很想說,謝亦舒不管你做什麽事,我都支持你。

可是我沒有,我無法理解,我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謝亦舒蹲在地上哭了起來,我一陣手無足措。

益達先生,你走到我的麵前,又蹲在她的麵前,雙手親昵地環抱著她,你一臉認真地對我說:“方可言,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包房裏嘈雜的音樂猶如為了這個消息而喝彩一樣。

你扶起謝亦舒,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我的麵前,對我說道:“可言,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歡的人是他。”

包房裏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在他們眼中,你跟謝亦舒是天生的一對。

我諷刺地對謝亦舒說:“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值得交的朋友,但我現在發現我錯了,我這輩子最恨的是背叛。”

謝亦舒在你的懷裏,像一隻受了傷的貓,她對我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背叛的人不是我,是你方可言,你明知道安益喜歡我,你卻還是每天跟他在一起;明知道我喜歡安益,卻還要把周栩介紹給我;後來我跟周栩交往了,對他有感情了,周栩卻來告訴我他喜歡的人是你,方可言,你何德何能?我恨你,為什麽你總是搶走我所有喜歡的東西,你搶走了我的一切,你知道嗎,是一切,我就是來報複你的。”

謝亦舒激動地推了我一把,我跌坐在地上,流水順著臉頰,一直向下流,這就像一場惡夢,猶如惡魔侵蝕進我的腦海裏。

對啊,我才是那個背叛的人,謝亦舒沒有跟周栩在一起之前,她就曾告訴我,她對益達先生你有一些好感。

原來在感情中,我是如此的自私。

我不知是怎麽散的場,渾渾沌沌的我被周栩拉出包間,陣陣秋風吹後,我坐在校門口人行道的長椅上,旁邊坐著周栩,我的不知所措,我的悲傷,我的不堪,盡在他的眼裏。

沉默無言,沒過一會兒周栩對我說: “可言,一直以來我都很懦弱,逆來順受,可唯獨在喜歡你這件事上,我用了很久很久。”

“周栩,你為什麽要喜歡我,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喜歡。”我的憤怒、自卑全都這一刻給了周栩。

對不起,心裏有人的人無法再去接受一個人,愛情並沒有先來後到。

後來,我回寢室的路上,看見謝亦舒還有你。

益達先生,你知道那時的我有多麽地悲傷嗎?

我真切地想好了,既然你喜歡謝亦舒那你就好好地喜歡她吧,我換一種方式喜歡你。

從那之後,學校裏的任何人再也沒有聽到《信仰》這首歌,而我把蓄起的長發剪了,我瘦了,漂亮了,對於夢想,我更加有了堅定的念頭,但你仍舊沒有喜歡上我。

在我的心裏,對你大致產生了恨意,我對你表露了喜歡,你卻沒有拒絕,因為你的不拒絕傷害到了我,被你傷害後卻又抱著不甘的心繼續喜歡著你。

這一年的秋天很長,直至放學回家,我也沒有等到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那時候,我跟所有青春期的女生一樣,失戀了就想出去走走。更換了所有聯係方式,一個人去了沿海城市,呆了一個寒假。

旅途中我認識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可沒有一個人像你,但也讓我錯過了你。

益達先生,其實我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第一次見到你之後,開朗的你給我帶來了很多歡樂,你站在台上對我說:“有夢想就去追,要不然就老了。”

我喜歡你了那麽久,就算你給了傷害,我依然不止一次地想告訴你,益達先生我喜歡你。

寒假過後,我回到學校,所有人都在忙著學習,似乎我身邊的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後來,聽說你要考研,我也偷偷準備了考研的資料,我原以為,隻要我考上了研究生,就可以跟你在一起,益達先生你知道嗎?

那時候我是多麽地後悔曾經沒有好好學習,如果我是一個成績優異的人,就會跟你一樣考上研究生。

而那時的我發現自己有多麽的卑微。

2016年畢業屆,拍畢業證那天,我在人群中找到你,對你說:“安益,我不喜歡你了,我永遠無法忘記你對我的傷害。”

你去吧,去努力吧,你會成為自己努力想成為的人。

你對我說:“可言,很對不起做了傷害到你的事,希望你以後的日子裏能乘著夢追著星。”

我能聽見,你言語裏的哀傷,益達先生,你這顆口香糖,我嚼不動了。

你在我年少如花時,你數不清猶豫,你想不透糾結,給我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傷害。

益達先生,我一直無法看清你。

後來,謝亦舒找過我,她對我說:“方可言,我比你優秀那麽多,可我卻沒你那麽多人喜歡,你知道嗎?周栩很小就喜歡你,你辜負了他;安益之前是喜歡我的,可是那種喜歡僅僅隻是一種普通的喜歡,他真正喜歡的人,想在一起的人是你,因為我的媽媽是著名攝影師,他把你所有的拍攝集整理出來,求我把你的攝影集給我姐姐看一眼,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的偶像李倩雯,就是我的媽媽。他為了你的攝影夢,竟然答應在我生日那天做我的男朋友,可笑吧?”

後來謝亦舒也跟我道了歉,她說:“對不起,我以為看到你傷心難過的樣子,我會很快樂,但是現在,我一點兒快意都沒有。”

她還告訴我,你在那個寒冷的冬天聖誕節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告白,可最後,沒有找到一個叫方可言的女主角。

我想去找你,可是我的懦弱戰勝了我。

在大四的尾聲,我依舊拒絕了周栩的告白,成長的這一路上,我們見證了彼此的愛恨情仇,或許他的喜歡對於我來說,隻是年輕時候的涉世未深,我相信周栩會遇到那個美好的女孩。

後來在整理郵箱的時候,有一封一周前的未讀郵件,我點進去,上麵寫著:“方可言小姐您好,我是劉倩雯攝影工作室,今年七月本工作室會前往世界的盡頭,瑾此邀請您加入。”

這一封郵件,我等了太久太久,可真正到來時,我卻是如此的難過悲傷。

我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劉倩雯發來邀請,同時也放棄了自己的夢想,在這世界上我跟你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我們所學的藥學專業了。

益達先生,畢業後就再也沒有你的消息了,有人說,你在讀博士,有人說你成了大學教授,有人說你出國留學了,我沒有打聽過你的消息。

年少時的喜歡,就讓它留在年少時吧。

一直以來,我都是覺得謝亦舒搶走了我所有的一切,到最後,我才發現我才是錯得離譜的那個。

我一直知道謝亦舒喜歡你,不知如何解決的我,在知道你也喜歡謝亦舒的時候,就把周栩介紹給了謝亦舒,我不知自己是什麽心態,我隻知道我對你的喜歡。

畢業後謝亦舒消失在這座城市,有朋友說,她要結婚了,她的老公是個外國人,很愛她,直到有一天,她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婚紗照,我才是真的相信了,我和你,謝亦舒和周栩四人之間,竟是她最先幸福。

我知道,就算我們之間沒有謝亦舒,我們依舊還是不會在一起的,兩個相同的人,生活就會成為平行線。

2017年某衛視的跨年演唱會上,張信哲唱了那首《信仰》,台下一個女主持人哭得不成樣子,她說,她讀書的時候很喜歡張信哲,從未想過有一天會以主持人的身份去跟自己的偶像同台。

那一天,聽到那首歌,我也哭了,哭得很傷心,我愛了很久的人,被我弄丟了,我的信仰,也不見蹤跡。

畢業那年我沒有得到那件衣服,也沒有唱那首《信仰》,南方的冬天再也沒有下過雪,跟喜歡的那個人也不歡而散。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學校招聘會那天,益達先生,我發現我麵試的那個醫藥公司的麵試官很像你,但氣質間他比你成熟許多。

後來我麵試通過到那個公司上班,溫潤如玉的他對我說:“恭喜你,成為本公司的一員,之後我就是你的直係領導,我叫安簡。”

初入職場,涉世未深的我像一隻小白'兔,不知在何處燒了高香,那個麵試官安簡,猛烈地追求我了我三年。

2018年,我厭倦了朝九晚五,早出晚歸,三點一線的生活,辭了職,狠了狠心買了最好的攝影器材做了一個自由攝影師,報各種學校學習攝影。

在攝影界小有成就後,安簡跟著我來到法國參加攝影大賽,在這個美麗而又繁華的國度,安簡竟偷偷為我開了一場攝影展。

那一天中午,我接到比賽中心的電話,說是臨時需要現場核對身份信息,請我盡快趕到,我匆忙趕到約定的地點,在紛繁的街道上,響起了熟悉的旋律,“每當我聽見憂鬱的樂章,勾起回憶的傷……”

巴黎的冬天沒有太冷,更沒有下雪。

安簡曾對我說,“方可言,初次見麵時,你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想飛,卻飛不起來,現在的你,孤傲,強勢,有信仰,有狂熱,有向往,你知道嗎,你是我認識所有的女生中,最特別的一個,極容易讓我對你產生保護感。”

益達先生,我以為自己已經無法再喜歡上一個人,可是聽到安簡唱《信仰》這首歌的時候,我似乎有了心動的感覺,我已經漸漸地忘記你,有關於你的一切都快淡忘。

益達先生,我很快樂,也請你務必幸福,不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