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一個溫暖的人,因為我曾經被溫暖的人對待過。

此生無悔入夏目,來世願做帳中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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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荔瑤也許不太記得第一次見到那個“仇人”是一個怎樣的心情了,可是她永遠記得在那一天,“仇人”的手機裏有一個畫麵,一人一貓,在綠蔭下把名字還給其他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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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荔瑤在超市買了一個星期的幹糧,她打算國慶七天小長假在家裏與偶像劇度過。

下了出租車走到小區樓電梯口,她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等了很久,也沒有人走過來,她最怕的就是一個人坐電梯,但可氣的是她家在十六樓。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表現出很大膽的樣子,做了一副要死的表情去按電梯。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指按到電梯,她抬起頭看向手的主人,未見其人就聽到那人另一隻手裏拿著的手機放著動漫聲音。

“納滋咩。”陳荔瑤同動漫中的一隻肥貓一起叫起來。

她抬頭看見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男子靜默站著。

陳荔瑤嘴裏小聲念叨:“竟然還有大男人看夏目友人帳的。”

兩人一起走入電梯,陳荔瑤準備伸手去按十六樓,男子先伸手去按,巧合的是,男子也在十六樓。

陳荔瑤納悶,難道他也住十六樓,那是不是該跟他打個招呼,日後鄰裏鄰居的好照應,畢竟她剛搬過來小區才一個星期。

她正要開口,男子站在那裏看著動漫,偶爾微笑。

這不就是偶像劇裏的男主角嗎?

陳荔瑤差點失態犯花癡,她斂了斂神,咧出八顆大牙,朝男子假笑道:“你好呀,我也在十六樓。”

男子朝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你喜歡看動漫?”陳荔瑤看了看男子放的《夏目友人帳》動漫,又說道:“我也很喜歡哦。”

男子簡潔回答:“我不太看動漫,就看這一部而已。”

“大叔你叫什麽名字啊,我跟你同一樓哦。”

“李奕琅。”

“奕琅大叔,聽說看夏目友人帳的人都是很溫暖的人哦。”

麵對陳荔瑤自來熟的言語,男子隻是禮貌性地笑了笑。

陳荔瑤熟絡地在電梯裏跟男子講《夏目友人帳》劇情,她一直認為,看《夏目友人帳》的人,會是很溫暖的人。

國慶節第一天,通宵看偶像劇的陳荔瑤睡到中午十二點才醒,她起床到陽台上吹風,一陣飯菜香飄來,她呼了呼鼻子,趴在欄杆上往隔壁家看去,什麽也看不到。

她的肚子咕嚕嚕地叫個不停,想了想,不管了,吃點零食填填肚子吧,可越是聞到香味她越吃越餓。

她走出房間,在隔壁門口一直徘徊,下定決心,敲門。

沒過多久,門打開,圍著圍裙的李奕琅滿臉訝異。

陳荔瑤看著一身居家服的李奕琅,又差點犯花癡,她吞吞吐吐地說道:“那個,我在陽台上聞到了……額……”

她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她隻是想吃他的飯。

“還沒有吃飯吧?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吃。”李奕琅像是看出她要說什麽,也不點破她。

“嘿嘿嘿,謝謝,既然你盛情邀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陳荔瑤蹦蹦跳跳進屋,驚訝道:“哇,奕琅叔,你家好大啊,你一個人住嗎?”

“嗯。”李奕琅徑直走向廚房。

飯桌上,陳荔瑤狼吞虎咽,她發誓這比她爸爸做的飯好吃多了,“你做飯真好吃,奕琅大叔你是做廚師的嗎?”

李奕琅搖頭回答:“不是,我是醫生。”

“我媽媽以前也是醫生哦,”陳荔瑤扒了一口飯,盡量掩飾自己的難過:“不過她已經去世了。”

李奕琅看著眼前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內心竟然升起一段強烈的保護欲:“節哀順變,”又想了想,說道:“以後要是餓了就來我這裏吃飯吧。”

“好啊!好啊!”陳荔瑤手舞足蹈,這比她每天吃垃圾零食好多了,低頭叭飯的她眼神中快速閃過一絲陰冷。

國慶七天小長假陳荔瑤每天隻要一到飯點就跑到李奕琅家蹭飯。

李奕琅對此也就見怪不怪,認為是個孤獨的小女孩,吃頓飯也就沒什麽。

陳荔瑤跟李奕琅熟絡起來,去他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由出入。

李奕琅對此有點頭疼,明明就是想一個人住才搬出來家的,現在又來一個小女孩。

節假日最後一天,陳荔瑤在李奕琅家吃過午飯,背起手儼然一個小老太在他家裏轉悠,問道:“奕琅大叔你一個人住不覺得很寂寞嗎?”

李奕琅正在廚房洗碗,怡然自樂,應道:“不啊,挺好的。”

陳荔瑤晃悠到李奕琅的書房,書桌上,都是陳荔瑤看不懂的醫學類書,渾然無趣,準備離開書房,晃眼間看到一個相框,她走近定睛一看,果然……

洗完碗的李奕琅看到客廳沒人,心神不寧起來,他衝進書房:“你在幹嘛?”搶走陳荔瑤手中的相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進書房!”

沉思的陳荔瑤被衝進來的李奕琅一吼,嚇得一跳,她收回心緒,拍了拍胸口:“大叔你幹嘛?嚇死我了。”

或許李奕琅也覺得自己太失態了,輕咳一聲,說道:“我的房間你哪裏都可以去,但就是不能來書房。”

“怎麽,你金屋藏嬌啊?”她戲謔他。

沒想到他“嗯”了一聲。

回到家後的陳荔瑤從櫃子裏拿出筆記本中夾得完好無缺的照片,照片中一家四口,爸爸媽媽大女兒二女兒,從照片中看出幸福美滿。

她伸手撫'摸照片中的女人,回憶著在李奕琅相框中看到的幾人,嘴裏輕聲呢喃:“媽媽。”

整整一夜,她抱著相框哭了一夜。

第二天,陳荔瑤起了個大早,一直在電梯口徘徊,看到李奕琅從門口出來,她才伸手去按電梯。

李奕琅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詫異問道:“你害怕坐電梯?”

陳荔瑤點了點頭。

走進電梯,她條件性地緊挨牆壁,李奕琅走到她旁邊,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問她:“你有幽閉恐懼症?”

陳荔瑤輕輕點頭,應道:“嗯,從小就有的。”

李奕琅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自己曾經大學時的女友,她也是有幽閉恐懼症。

李奕琅心有不忍,問道:“你是哪個學校,我開車送你吧。”

陳荔瑤微微訝異,連忙搖頭,“大叔不用了,你不是急著上班嗎?”

“快說。”語氣不容置疑。

“民族學院”

李奕琅驅車到民族學院門口,看著校門口人來車往,他好像都已經畢業了四年呢。

“大叔,謝謝你哦。”陳荔瑤打斷李奕琅的沉思。

李奕琅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的眉眼間太像他曾經的女友,隻是陳荔瑤的氣質中多了一些俏皮天真,他問:“下午幾點放學,我來接你吧。”

陳荔瑤擺了擺手:“哎呀大叔不用了,我隻是有幽閉恐懼症,又不是沒有自理能力。”

“六點來接你。”他說完這句話就驅車絕塵而去。

陳荔瑤看著他的背影,內心好像無比鬱悶。

下午。

陳荔瑤下完課走出校門口,就看到站在拐角處的李奕琅,她快步跑上去,問道:“奕琅大叔這麽早就下班了的嗎?”

“嗯。”

後來的幾個月,李奕琅總是接送上下學的陳荔瑤,陳荔瑤除了在校她的一日三餐都是在李奕琅家裏解決,這幾個月裏,陳荔瑤整整胖了八斤。

她天天在他家裏的電子秤上鬼哭狼嚎:“啊,我胖了,奕琅大叔你個魔鬼,竟然把我養胖了。”

李奕琅看著陳荔瑤肉嘟嘟的小肥臉,發現她的臉真的胖了一圈,但也比以前瘦巴巴可愛多了,他笑道:“胖點好,又可愛又健康。”

陳荔瑤繼續鬼哭狼嚎。

寒假到來,陳荔瑤整日無所事事,不是在自己家就是在李奕琅家裏。

但她自那次進書房被吼以後,再也沒有進過他的書房,有一次她嚐試著去,但發現門已經被上了鎖。

假期後,李奕琅要上班,她每天都是吃他上班前做的早餐之後就再也不吃東西,等到李奕琅下午回家做好再吃。

中午百無聊奈的陳荔瑤打算去醫院找李奕琅,饑腸轆轆的她走進醫院,內心一陣疼痛,這就是媽媽曾經工作過的地方嗎?

陳荔瑤好不容易找到李奕琅的科室,看到他的身邊圍著很多小護士,那些小護士各種矯情做作,他都微笑著,隻是眼中總是閃出不易察覺的厭煩感。

人群散去後,她走到他的身邊,調侃道:“奕琅大叔很有女人緣呢?”

李奕琅看到突然出現的她微微詫異,問道:“你來醫院幹嘛?”

“我說想你了你相信嗎?”她打趣他,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你恐怕是想我做的飯了吧!”

“嘿嘿嘿,都有都有。”

“不是說了中午我不在你就點外賣嗎?”他無奈。

“外賣沒有你做的好吃嘛。”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陳荔瑤總是會來到醫院,當著纏著李奕琅的小護士麵前有意無意地撒嬌賣萌。

看到小護士氣得跺腳,陳荔瑤的心裏不知道有多驕傲。

李奕琅看出她的小心思,心中盡是無奈,他或許讓這個女孩對自己產生了情愫,他不知道這樣是對還是錯。

在他心裏,她那一個人害怕坐電梯的樣子與曾經自己愛的那個女孩一模一樣,又或許,此時的這個女孩更加深入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