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生命中總會遇到那個人,他與你誌同道合,知情識趣,一同經曆風雨,然後看見彩虹,詩情畫意,天長地久。
――
備考研究生的於錦文最近幾日總是心神恍惚,無心學習,於是沉迷於網絡遊戲中,但是遊戲巨坑的她因為心思不在上麵,總是被自己蠢哭。
她的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於是她也不再看書,不再遊戲,時常跟著好友趙亦嘉出門踩點物色男友。
她和趙亦嘉在男生宿舍樓下晃悠了很多天,也沒踩到個合心意的。
24年來連初吻都還在的於錦文內心極為受挫,對任何事都再也提不起興趣,甚至想要放棄考研,隨便找個工作做著,但她又不知道該找什麽工作,迷茫無助,對往後的日子不抱任何希望。
果然人倒黴的時候,連喝口水都塞牙。
於錦文的大學導師對她的畢業論文極為不滿意,讓她從做。
她被自己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也就在重改論文的時候,於錦文學會了抽煙。
室友很不滿意她在宿舍抽煙,於是她大冷天的在陽台上,坐在凳子上,用室友網購不要的包裝箱自製了一個桌子,她的電腦放在上麵,左手夾著煙,右手在鍵盤上打著字。
本是改論文的,改著改著就在逛進學校的論壇,一個帖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醫學院的學長席燁華到校宣講,藥學院的姐妹們有沒有一起去看的。”
她點開一看,底下有幾千多條評論:“啊,席大大要來學校了,好激動。”
“我一定要跟他告白。”
“男神男神,你終於來了。”
……
最頂上還有兩張照片,一張是省裏最好的醫院,說是席燁華就職的醫院,另一張是一個男人,照片中,男人身形清瘦,五官很精致,下麵又是一長串的介紹:席燁華,男,感情是迷,博士,就職於省人民醫院……
於錦文出於好奇,查了席燁華的宣講時間,立即打電話讓人脈資源廣的趙亦嘉給自己訂個位置。
掛掉電話後,她掐了煙,關閉電腦,走進洗手間洗漱,好後美滋滋地躺在**,她想著:“席燁華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是如何迷倒這萬千少女的。”
宣講那天,於錦文拖著劉亦嘉提前半小時到演講廳,自以為很早,到了後才發現前五排的座位已被占滿,黑壓壓的人群,全部都是女生。
整場演講下來,她全程都沒有看清席燁華的長相,聽進去的也全都是旁邊那些小女生說的話,“席燁華學長好帥啊,聲音好好聽啊,要是我能嫁給他就好了,他可是我們學校前幾年的傳奇人物……”
於錦文不禁嘲笑,不就是長得帥點皮膚好點知識淵博點嗎,有什麽好花癡的。
她不知道,她的那顆叮叮當當的心正在仰慕那個優秀接近完美的男青年。
演講完畢,於錦文和劉亦嘉走出大廳。
於錦文拿出手機欲拍張席燁華的宣傳照,一打開手機看到有十多個未接來電,全是她在老家正上初中的弟弟撥來的。
她急忙撥過去,通話中傳來她弟弟擔憂的聲音:“姐姐,爺爺生重病了,需要手術,但是縣城裏的醫院因為他年紀大不敢做。”
於錦文聽到這個消息,她這數月來的所有煩燥、鬱悶、不幸,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
她無力地走向大廳旁邊的座椅上,劉亦嘉看出她的不對,拿過手機,跟她的弟弟說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劉亦嘉知道,在於錦文的世界裏,除了她的爺爺,這世上再也能讓她如此脆弱恐懼。
於錦文的父母在她剛滿一歲後就去外做生意,從不歸家,帶大她的是她的爺爺。
於錦文坐在那裏,從小到大與爺爺的回憶像電影似的在她腦海中回放,此時她的我的所有歉疚、慚愧、恐懼都會浮上心頭。他的爺爺陪她長大,她卻不能陪他變老,連在他遲暮之年最簡單的陪伴都給不了。
做完演講的席燁華走出大廳,看到門口邊坐著兩個女生,其中一個女生垂著眉,強忍著悲傷,內心的恐懼和擔憂在臉上一覽無餘,他有一種要去撫平她那緊皺眉頭的衝動。
後來,於錦文請假回家,又接重病的爺爺來到省裏最好的醫院救治。
去到醫院需要先掛號,於錦文在掛號自助機掛了專家號,麵診等待的人有很多。
等到早上十一點十五分時,剛好排到於錦文,她還沒有帶著爺爺走進診室,裏麵的專家女助理走出房間,尖細的嗓門大聲道:“下班了,排隊的兩點三十分再來。”說完就又打開門進診室。
周圍一陣謾罵吵鬧聲,於錦文頓時煩躁氣憤,她一把推開門,走進去,又把門關上,吼道:“排了一個早上,好不容易排到我,還沒到點就下班,這麽不對病人負責。”
她說完話看向醫生,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專家助理解釋:“這位小姐,醫師……”
坐在電腦前的醫生起身攔住助理,走到於錦文的麵前,說道:“很抱歉,我的助理看錯時間,不知這位年輕的小姐來泌尿外科看什麽病?”
於錦文看著眼前高了自己一個頭的醫生,再看向他白大褂上領子下麵處的名牌:主任醫師席燁華,是那個迷倒眾人的學長。
學長甚至比照片中更要帥些,五官精致,柳目劍眉,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他的眉宇間刻露出剛毅自信,讓人有一種很強烈的安全感。
於錦文的心髒砰砰砰跳個不停,剛才的氣勢洶洶不知躲到哪裏,連忙搖頭,說道:“不是我,是我爺爺。”
醫生轉身坐下,於錦文以為是他要走,急忙道:“學長,我跟你一個學校的,我是14屆藥學院的,我去上學那年你正好博士畢業,拜托,我爺爺的病不能耽擱了。”
席燁華想起初見她時,她的隱忍、憂傷,在此時完全不見,此時的她憤怒中帶著恐懼,豁達中帶有膽怯,判若兩人。
在於錦文的再三要求下,席燁華中午加班為她的爺爺看了病,後又開了幾張單子讓去檢查拍片子,得到結果後已是第二天早上。
她在沒有得到結果前就去獨自一人去找過席燁華,對他說:“學長,你一定要告訴我結果不是壞的,就算結果是壞的,你也得有爺爺的麵前告訴我是好的。”
席燁華冷眼看她,“你們這些病人家屬就是容易多想,隻是腎結石而已,最多就動個小手術碎石,沒必要那麽誇張。”
拿到結果後在診室,於錦文看著席燁華緊皺的眉頭,她的內心隱隱有些不安,她用了蹩足的借口讓爺爺去醫院裏逛逛,爺爺也信。
待爺爺走出診室後,於錦文問:“學長,怎麽樣?結果很不好嗎?”
“嗯”席燁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爺爺的左右雙腎裏都有結石,甚至左腎裏已經全是結石,已經開始萎縮,需要動手術切掉,如果不切的話,後果比較嚴重。”
於錦文如雷轟頂一下癱倒在地,她的心像是被人撕裂,反複**。
她想哭,卻又不敢哭。
席燁華將她扶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這是個小手術,隻要術後恢複得好,就沒問題的。”
她淚眼婆娑,望著他,他說話的聲音有男人的成熟穩重與自信可靠,她選擇了無條件的相信。
安排住院後,於錦文經常學校醫院兩邊跑,後來索性把考研書都帶到醫院,買了一張陪護床,在醫院住下了。
自來熟的她在醫院裏跟護士做了朋友,每天與護士走到一起打聽席燁華的私事。
有的護士八卦說,席燁華已經結婚了,有的護士又八卦說,席燁華未婚。
席燁華是於錦文爺爺的主治醫師,持續半個月,每天早上席燁華要查床的時候,於錦文都會跑到他的身後,認真地聽他對每個病人專業的治療和關心照顧。
平時隻要有病人提及席燁華時,她都會去聽講,她會偷偷站在席燁華的辦公室外麵看著他認真工作時的側顏。
她自以為,她沒有任何的小心思,隻是單純地仰慕這個青年醫生。
隔壁床的阿姨也是席燁華的病人,阿姨很喜歡於錦文,得知她沒有男朋友後,有意要拉她和席燁華的紅線,她不善言辭的爺爺也偶爾附和,卻都被席燁華婉言拒絕。
那一天早上,於錦文跟著席燁華查完病房後,她就在爺爺的病床旁邊認真解那道做了很久的題。
“這道題很簡單的!”身後響起一道磁性濃厚的聲音。
她轉過身,溫文儒雅的席燁華站在她的身後,雙手插在白大褂裏,破曉時的陽光從窗戶探進病房籠罩在他的身上,他微眯著眼睛,看著她手上的習題。
於錦文恍惚間覺得,自己充滿無限希望的人站在自己的眼前,這大概就是書中所說的歲月靜好,而這世界再美好的事物都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