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桑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沈玉溪,彼時遊戲已經開始,觀戰人數已超過兩百人,黎桑榆就轉移話題。

兩人戰績不分上下,似乎沈玉溪才用三分力,而黎桑榆用盡全力才能換來這不分上下的戰績。

黎桑榆越是想超過對方,越是焦灼,對方也似乎不給她任何超過的機會,但對方也不早早結束戰局,一直在她不遠不近的前麵吊著她。

一局下來,黎桑榆的戰績輸對方不多,但黎桑榆卻覺得自己輸得慘不忍睹。

沈玉溪下線前,告訴黎桑榆:“我跟呂之庭本來是一個大學的,我們彼此傾心,你知道他為什麽打遊戲嗎?我大二休學參加電競,他為了離我近一些,就學會了打遊戲,黎桑榆,你不過隻是在他無聊的時光裏讓他消遣時光的道具,請你離開他吧。”

沈玉溪沒有一句罵人的話,黎桑榆卻有一種打人的衝動。

她撥呂之庭的電話,一直沒接通,沒過幾分鍾,呂之庭發來短信:“我在忙呢,晚點找你。”

忙什麽,忙著見沈玉溪嗎?

她迫切,問道:“你跟沈玉溪什麽關係?”

呂之庭良久沒有回她的消息,她即失望又傷心,躺在**捂著被子哭泣,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黎桑榆的電話鈴聲響起,她接聽,傳來呂之庭疲憊又充滿寵溺的聲音:“我在你宿舍樓下,下來。”

她內心的陰霾一掃而去,來不及換鞋子,穿著拖鞋就跑下樓。

她看到呂之庭,滄桑了不少,滿麵胡茬,她問:“最近你都在忙什麽?”

呂之庭抱過她,撫過她緊皺的眉頭,將她掩在懷裏。

其實他看到黎桑榆發來質問他的短信,他剛開始滿是疑問,黎桑榆是怎麽知道沈玉溪的?

後來他打電話給刀刀才知道,沈玉溪公然挑釁黎桑榆,他知道後,放下手上的事情,馬不停蹄地趕過來,看到黎桑榆那委屈可憐的樣子,他心疼得要死。

“我承認我曾經喜歡過她,但後來她離開之後我就沒有喜歡了,她是過去式,我現在隻喜歡你。”呂之庭跟她解釋。

黎桑榆委屈巴巴地嘟著嘴,問他:“我不是你消遣時間的道具嗎?”

呂之庭無奈地笑了笑:“不是不是。”

黎桑榆深陷於呂之庭的溫柔之中,她不想再追究其他的,隻要跟他在一起就好,畢竟自己是真心喜歡呂之庭的。

後來呂之庭又不知道忙著幹嘛,很少出現在黎桑榆的麵前。

黎桑榆畢業,租了個房子,做了專業陪玩。

冬天到來,黎桑榆出門的次數少之又少,後來一個飄雪的下午,呂之庭的母親給她打電話,說是要見一麵。

沒過幾分鍾,她又收到沈玉溪的短信:“黎桑榆我們見一麵吧。”

黎桑榆想著自己現在就這麽受歡迎嗎,一下午竟然有兩個人約自己。

她這次沒有猶豫,既然如此,見就見吧。

冬日的大街上行人少得可憐,寒風凜冽,黎桑榆先去見了呂之庭的母親,沒談幾分鍾又到了和沈玉溪的約定地點。

她在拐角處,看到了呂之庭擁抱著沈玉溪。

黎桑榆的心髒似乎被這寒風吹得破碎。

呂之庭麵對著黎桑榆,他看到了迎麵走來的她,他連忙推開沈玉溪,衝到她的麵前:“桑榆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黎桑榆氣憤:“不是我看到的那樣是哪樣?我的男朋友抱著別的女人。”

呂之庭有些詫異,問道:“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

“嗬嗬。”她推開呂之庭,決絕地走開,不殘留任何一絲情感,冷漠地說道:“呂之庭,我們分手吧。”

呂之庭看著黎桑榆狠心決絕的背影,他好像又回到了剛認識黎桑榆的時候,他的痛苦絕望席卷而來。

所有的萍水相逢,隻適合相忘於天下。

後來,黎桑榆切斷了所有與呂之庭的聯係方式,退了租的房子,賣掉了所有遊戲陪玩的電腦設備,跟陪玩軟件辭了職,心一狠,用所有積蓄報了法'國的一所學校,她想繼續學習西點西餐專業。

兩年後。

黎桑榆在法國完成學業,回國後在市中心開了一家咖啡館,不是很大,卻又很滿足。

畢業三年的呂之庭總是被媽媽催婚,他找了百般理由推脫後,他的媽媽依舊不依不饒、戰鬥力爆表地在給他介紹相親對象,他知道躲是躲不過去了,就答應了見麵,介紹人幫他和相親對象約在了一家咖啡館見麵。

呂之庭一走進咖啡館就被靠窗桌的那個女孩吸引,齊肩短發,幹淨利落,他看了看桌子上擺放的百合花,再低頭看手裏的百合花,臉盲症的他即使看過照片也忘記是什麽樣子,他默念道:希望是她。

於是他撥通了媽媽介紹的女孩的號碼,他看到坐在窗戶邊的女孩拿起手機,女孩四處張望,看到拿著百合花的呂之庭,向他招了招手。

坐在咖啡館前台的黎桑榆看到呂之庭的背影走向女孩處,笑了笑,又是一對相親的,她招呼服務員過去,自己自顧自的打開電腦登陸軟件,發下一行字:桑榆非晚上線,一個人遊戲寂寞嗎,還不會神操作嗎,我來手把手帶你上分,全服第一。

幾秒鍾就有上百條評論:

啊,桑榆非晚小姐姐終於上線了;

桑榆非晚小姐姐陪我玩一把遊戲吧;

明明可以靠聲音,偏偏要靠技術……

黎桑榆看著底下的評論,時隔兩年,她再次登錄遊戲陪玩界,竟然還有這麽多的粉絲。

其實算起來,她應該是遊戲陪玩界的鼻祖,前些年遊戲陪玩並不火'熱,那時候的她在上大學,室友是一個遊戲迷,總是讓她陪玩遊戲,不熱愛遊戲的她竟然對遊戲有超高天賦,於是她在一次巧合中進了一個遊戲陪玩軟件,剛開始雖然有很多刁鑽無聊的客戶,但都被她一一化解,由於她性格活潑開朗,在遊戲中一直引起也從不冷場,有了一大批忠實客戶。

然而現在,遊戲陪玩已經很隨處可見了。

――

呂之庭跟相親女孩相談甚歡,他覺得隻要這個女孩幹幹淨淨有孝心就可以成為他的女朋友,這些年,他早就對愛情不抱任何期望。

交談半小時有餘,女孩對呂之庭也有非常良好的印象,有一個小型遊戲策劃公司,舉止言談間儒雅有禮貌,最重要的是,長得又高又帥,隻要最後一條符合她,她就願意在一起。

“呂先生,請問你想什麽時候結婚?”

呂之庭詫異,女孩見他麵露難色,便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媽媽希望我早點結婚。”

他思慮間,電話鈴聲響起,對女孩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陸小姐,我接個聽話。”

女孩微笑點頭。

呂之庭拿起電話在咖啡館尋找洗手間,結過電話,傳來刀刀的聲音:“喂,呂之庭,驚天新聞,桑榆非晚又出現在陪玩界了。”

電話中的遊戲好友刀刀激動不已。

是嗎?她又出現了?

掛斷電話,不習慣喝咖啡的他走向前台,問道:“您好,請問能給我一杯白開水嗎?”

“先生,是我的咖啡不好喝嗎?”黎桑榆關閉電腦,抬頭望向呂之庭。

四目相對,驚動心魄。

呂之庭發誓,這個聲音就算隔著千山萬水他都能感覺到無比熟悉。

黎桑榆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無數漣漪,她不再開口,放佛隻有不說話才能讓這空氣中凝固的氣氛得到緩和。

呂之庭想質問她,這年她去了哪裏,為何不告而別,開口卻是:“你還好嗎?”

她“嗯”了一聲。

呂之庭無比受挫,“沒想到我們會再見吧?”語氣嘲諷。

他走到相親女孩那裏,又拉著女孩走到黎桑榆的麵前,滿臉炫耀,“這是我新談的女朋友,她叫陸……陸……”

他氣極,一時竟忘了媽媽說過她的名字。

“陸瑤瑤。”女孩回答。

“嗯啊,恭喜你。”黎桑榆看著兩年不見成熟許多的呂之庭,卻沒想到在生氣的時候還是口不擇言,充滿幼稚。

呂之庭對黎桑榆冷嘲熱諷:“我現在設計了一款遊戲集陪玩的一款軟件,還開了一家遊戲公司。”

黎桑榆些許吃驚,兩年不見,他竟如此優秀了,她看了一眼跟他相親的女孩,開口:“恭喜你啊,事業愛情雙豐收。”

呂之庭冷哼,“嗬!”

“之庭哥,你們認識嗎?”看著兩人暗藏的交鋒,陸瑤瑤一臉懵,猶如對黎桑榆宣誓主權般挽住呂之庭的手臂。

呂之庭斜睨一眼黎桑榆,見她毫無表情,氣憤道:“認識是認識,就一起打過幾局遊戲。”

黎桑榆聽他這樣回答,心痛不已。

呂之庭拉著陸瑤瑤走出咖啡館,猶如當初黎桑榆離開他一般決絕。

春節臨近,偌大的城市熱鬧無比,咖啡館的客人也越來越多,黎桑榆總是能看到坐在靠窗邊的呂之庭。

他時常一個人,時常帶著那個相親的女孩,點一杯卡布奇諾,從早坐到晚,她有時過去跟他說話。

他卻不跟她說話,他就好似在等什麽,一次道歉?還是一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