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最怕用錯人,賺錢最忌看錯人。
呂蒙來到荊州之後,便派人去勸降負責鎮守荊州的蜀漢集團重要人物——麋芳。
麋芳是很早就跟隨劉備起兵的“蜀漢元老”。他來自一個商人家族,其家族早年間資助劉備頗多。劉備在占據荊州之後,對麋芳委以重任,任命他為南郡太守。除了關羽,麋芳應該算是荊州的“二號人物”了,可以說是荊州最強“關係戶”。
作為太守,麋芳很不合格。在他的管理之下,荊州城失火,還把軍械庫燒掉了,給關羽的軍隊造成了極大的“財產損失”。關羽看在他是元老的麵子上,隻是加以斥責,沒有追究責任。
關羽出征之後,麋芳負責給前線運送物資,但他總是“缺斤少兩”,不能按照關羽的要求把足量的糧食、武器運到前線,這讓關羽非常生氣。
關羽放出話來,“回去後就懲處他”,麋芳因此擔驚受怕,提心吊膽。所以,當呂蒙進抵江陵之後,麋芳幹脆痛快地投降了。
就這樣,呂蒙兵不血刃地占據了公安和江陵,荊州南郡之地以這種形式歸還了東吳。進入江陵城後,呂蒙將被囚的於禁釋放,俘虜了關羽及其將士們的家屬,皆給以撫慰,又約令軍中,不得騷擾百姓,不得索取財物。呂蒙帳下有一親兵,跟他是同郡人,拿了百姓家一個鬥笠,用來遮蓋官府的鎧甲。鎧甲雖係公物,但呂蒙仍認為他違犯了軍令,不能因為與之是同鄉就破壞軍法,便流淚將這個親兵處斬了。於是全軍震恐,江陵因此路不拾遺,非常穩定。呂蒙還於早晚安排親近之人去慰問和撫恤耆老,詢問困難,有病者派醫送藥,饑寒者送糧送衣。關羽府中所藏財寶,也全部封存,等候孫權前來處理。
關羽得知南郡失守,立即撤圍南還。曹仁召集將領們商議下一步行動,都說:“現在關羽身處困境,心懷恐懼,可派兵追擊,將他擒獲。”
趙儼說:“孫權僥幸趁關羽與我軍鏖戰之機,攻其後路,又顧忌關羽率軍回救,怕我軍趁其雙方疲勞時從中取利,所以才遣使修書,討好我們,不過是觀釁而動罷了。今關羽已是勢單力孤,正倉促奔逃,我們更應讓他繼續去禍害孫權。如果我們對關羽窮追不舍,孫權就將改弦易轍,由防備關羽改為給我們製造禍患了,主公必將對此深為憂慮。”於是,曹仁下令不要再窮追關羽。
曹操知道關羽退走,唯恐將領們追擊他,也果然迅速給曹仁下達命令,如趙儼所判斷的一樣。
在回撤江陵途中,關羽多次派人到呂蒙那兒打探情況。呂蒙每次都厚待來使,允其周遊全城,到關羽屬下各家進行問候。有的家屬親筆寫信托使者帶走,有的口傳音信,以示平安。等使者返回後,關羽部屬私下向他探問家中情況,都知家門無恙,衣食不缺,所受待遇超過以前,因此關羽的將士人人自安,皆無戰心。
這時,孫權抵達江陵,安排占領南郡之後的事宜。他首先安撫歸附的荊州文武官吏,派人平息武陵叛亂。又任呂蒙為南郡太守,封孱陵侯,賜錢一億,黃金五百斤,以陸遜兼領宜都太守。
東漢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十一月,漢中王劉備所置宜都太守樊友放棄宜都郡而逃,所轄各城長吏及各少數部族君長、酋長都歸降了陸遜。陸遜請求以金、銀、銅製的官印授予剛剛歸附的官吏,並發兵進擊劉備的將領詹晏及世居秭歸、擁兵自重的大族,將其全部擊潰,使他們歸降,前後斬首、俘獲以及招降之人數以萬計。孫權又任命陸遜為右護軍、鎮西將軍,晉封為婁侯,讓其率兵駐屯夷陵,守衛峽口。
此前,關羽曾連呼駐屯上庸的蜀將劉封和孟達,讓他倆趕緊發兵援助。上庸離他這兒最近,能最快趕來的部隊也就這一支了。二位卻以上庸新近歸附,不可輕舉妄動為由,抵抗關羽命令,拒絕發兵。這麽一來,關羽西無援軍,北有曹操所阻,南、東為孫權所斷,陷入腹背受敵、孤立無援的困境。沒辦法,他隻好西走,困守麥城。孫權派人誘降,關公假裝答應,將幡旗做成人像立在城牆上,然後逃了出去。士兵們都跑散了,跟隨他的隻剩十餘騎。孫權卻早已事先命令朱然、潘璋等人切斷他的去路。
十二月,潘璋部下司馬馬忠在章鄉將關羽和他兒子關平擒獲。起初,孫權打算保全關羽性命,讓他歸附,為己所用,以敵劉、曹。手下的人都說:“狼子不可養,後必為害。以前曹公俘獲他時沒有立即斬草除根,結果為自己留下大患,乃至於目前商量遷都之事。現在我們怎可以讓他活著?”孫權遂痛下決定,在臨沮斬殺關羽及其子關平,將他的頭顱割了下來,以諸侯禮葬其軀骸於當陽城外,就是現在的關陵,也被稱為“大王塚”。
是時,孫權臣服於曹操,稱藩。曹操表薦他為驃騎將軍,假節,領荊州牧,封南昌侯。這是為了表功,也是為了嫁禍於人,以鄰為壑。
關羽死後,頭葬河南洛陽,身葬湖北當陽,山西解州老家人為其建衣冠塚,並立廟以祀。因此,有關羽“頭枕洛陽,身臥當陽,魂歸山西”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