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拓他人不敢想的道路,做他人不敢做的事情,才能找到更加廣袤的市場,獲得更多的財富。
當沈萬三的孩子逐漸長大,沈萬三在家鄉的事業也已經走上了正軌。陸德源留下的產業需要沈萬三親自去打理,他就收拾好行裝,帶著妻兒前往吳江。吳江此時已經是起義軍張士誠的領地了,沈萬三通過他人介紹,認識了張士誠的弟弟張士信。他用金銀開道,很快就與張士信搞好了關係。
吳江並非周邊最適合發展商業的地區,蘇州顯然更加發達,條件更好。於是,在張士信的邀請下,沈萬三就動了前往蘇州定居的想法。經過去蘇州幾次考察後,他就回到吳江,變賣了些家產,在蘇州置辦了產業。
蘇州果然比吳江更適合發展商業,雖然競爭激烈,但機會也多。由於政府管理得不完善,導致商家之間明爭暗鬥。既有擺在明處的競爭,也有不正當的競爭。對於明麵上的競爭,實力不輸於人、頭腦靈活的沈萬三自然是不怕的。但是,那些暗處的較量卻讓他處處掣肘。他與官府關係不錯,競爭對手同官府的關係一樣不差。這就導致沈萬三不得不組織些壯士來保護店鋪,對付那些通過卑鄙手段競爭的對手。
一段時間以後,他在蘇州的生意蒸蒸日上,充滿開拓精神的沈萬三又覺得有些無聊了。他經常親自坐鎮店鋪,隻為了消磨時間。一次,他看見幾個紅頭發、藍眼睛的外國人來兜售商品。這些外國人手裏的象牙、珍珠,都是難得一見的好貨。
這件事情讓沈萬三動了心思,外國人手上有好貨,自己手上也有。要是自己把商品賣到外國,再把外國的東西帶回來賣,這樣裏外一轉,利潤可是大得嚇人。但是,出海貿易可沒那麽簡單。想要出海,就得有堅固的大船和熟練的水手。麵對海上複雜的環境,還要有人能保護貨物不受損失。僅僅是出海之前的準備,就夠沈萬三忙活的了。
在建造商船、籌備人手這段時間裏,沈萬三在蘇州的生意越做越大,有成為蘇州首富的架勢。隻要接下來的海上貿易能夠順利,他就是名副其實的江南首富。商船建好以後,沈萬三就帶著船隊浩浩****地出發了。
沈萬三想過第一次出海會遇到種種困難,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預想中最大的困難,在他剛剛出海不久就遇見了——他遇上了海盜。幸好他事先做了充足的準備,在損失了兩艘船後,成功將海盜擊退。為了減少傷亡,避免損失,改變航線躲開那些海盜是很必要的。但改變航線就意味著原本充足的補給變得緊巴巴。通過捕魚補充口糧,沈萬三的船隊勉強抵達了印度。
在印度,貿易還算順利。沈萬三賣掉了剩餘幾艘船上的商品,又在當地補充了貨物。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後,啟程返航。返航的路原本應該更加順利,但是因為季節的變化,海風、洋流、天氣都發生了變化。船隊甚至還遇到了很大的風浪,打翻了好幾艘船。
當沈萬三九死一生、曆盡艱辛回到蘇州時,龐大的船隊居然隻剩下了兩艘船。跟隨他出海的船員死了幾十個,貨物也大多丟失在海上了。回到蘇州後,細細核算下來,這一趟出海不僅沒賺到錢,反而虧盡了本錢。
周圍的人都勸沈萬三,已經是錦衣玉食的富翁了,不必非要親自去海外貿易。沈萬三則完全不管別人怎麽說,錢財對於他來說,並不是那麽重要,開辟新的貿易線路,才是讓他更有成就感的事。於是,在準備充足後,他再次向大海發起挑戰。
沈萬三總結了第一次出海失敗的經驗。他小看了大海,雖然當時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實際上還差得遠呢。而且,帶的人隻有一部分有出海的經驗,護衛大多是從家中產業裏抽調出來的,他們並不能很好地適應海上生活。與海盜硬碰硬顯然也不是明智的決定,與其跟海盜硬碰硬,不如給海盜一些買路錢,這樣才是性價比最高的做法。
這一次總結的經驗,沈萬三必然能活用到下一次,賠了的錢並不是毫無意義的。他見過了海上的大風大浪,也知道應該怎樣與海外的居民貿易,這都是此行難得的收獲。
海上的事情要繼續籌備,陸上的生意也不能停止擴張。沈萬三在南方的生意可以說是風生水起,但在北方卻還沒有什麽買賣。於是,他將目標瞄準了局勢更加混亂、地域更加廣袤、市場更加龐大的北方。特別是此時正值天下大亂,處處是危險,但也處處有機遇。等到天下太平,人人都好做生意,想要擴張就沒那麽容易了。沈萬三向北擴張的第一站並不遙遠,就在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