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波一陣感慨後,白了我一眼才說道:“你著什麽急,讓我慢慢說啊。這建墓跟建房是一樣的風水卦象,分為四吉星和四凶星,四吉星分為生氣、延年、天醫和伏位;而四凶星為絕命、五鬼、禍害和六煞;這麵石壁以北向南開,屬艮命,天命在延年,要想活命我們就應該找到延年所在。”

“生氣在西南方,天醫在西北方,延年在西方,伏位在東北方。”貝波自顧自的拿著羅盤在石壁前亂轉,嘴裏念念有詞。

我們知道他這是找到突破口了,所以都在激動地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五分鍾後,貝波突然停了下來,目光迥然地看著這麵石壁,說道:“活頭就在石壁西方!”

貝波說著便將手電筒照了過去,順著手電筒的方向,屬實有個圓形的凸起,凸起上麵有些微弱的反光,我看到那個凸起突然渾身一震。

“龍血眼!”我突然驚呼地大叫了出來,激動地神情絕對不亞於餓了三天突然撿到了一張綠頭錢。

冰清屬實聰明,被我這麽一說,立馬也發現了這個端倪,脫口而出:“這龍血眼是要雞血祭祀,可我們這裏哪有雞血?”

我思考了下冰清的話,想了好一會兒,幽幽地說道:“是沒有雞,但是我們有人啊。就當為我們的曆史挖掘工作的進一步發展做了血的貢獻!你說對吧,小波波?”

貝波見我這麽說,頓時慌了起來,急忙將手背在後麵,對我說道:“喬哥!我告訴你啊,你別打我主意!這餿點子是你出的,要去你去!”

看這貨慫成孫子,也懶得再調侃他,本來也隻是想嚇嚇他而已。

一針看著受傷的手腕,一副大義淩然地將手臂伸了出來,說道:“將傷口揭開吧,用我的血!”

此時此刻,我應該感到感動才對,但我看到一針赴死的表情,不禁笑著說道:“一針兄弟,你這受傷了就不要逞強了,你這樣好像要去炸碉堡。”

“還是我去吧。”我輕聲地說道。

“喂,白癡,小心點。”冰清依舊是冷冰冰的表情,但是語氣中卻透露出一絲關心,瞬間心裏竟有些暖暖的。

這個石壁並不是絕對的水平,是有一些坡度的,好在石壁麵上有許多凸起的小針,可以起到部分防滑的功效。

看著那龍血眼,心中不免有些發怵,我對貝波的本領倒是很認可,擔心的是這血祭龍血眼的血量,那要是三隻雞的血量,姑且還死不了,萬一要是三十隻,那我豈不廢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來回抖動下雙腿,將腰間的繩索扔到頂端,掛穩後,便開始向這那龍血眼的位置攀爬,小聲地嘀咕道:“丫的,老子豁出去了!”

一鼓作氣,我手腳並用,整個人靠著石壁上的凸起,用力一蹬,便騰了上去。

好在平時也喜歡攀岩,這點坡度對我來說並不算難,加上我又比較瘦,稍微留意這凸起的鐵針頭,隻要十分鍾的樣子,我便已經觸碰到了那龍血眼。

“我碰到了!”我對著下麵的幾人喊道。

站穩以後,頭上的探照燈照向上麵,竟然是空曠的,有片黑色的區域,燈光照射過去,差點把我的魂都給我嚇出來。

這上麵有個狹小的空間,空間上赫然雕刻著兩個小童子,都成跪拜狀,隻不過我看到的是小童子的側臉,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不禁更加讚歎這神話般的設計。

原來這兩個童子正麵對著的正是這條盤旋在山洞頂端的石龍,龍尾纏繞童子後端,我所踩的位置恰是龍頭所在,隻不過剩下一半雕刻在石壁裏,站在下麵並不能看清全貌。

從我的角度去看,我雙手握住的龍血眼,正是拿石龍的左眼所在,這也讓我更加篤定這右眼所在位置便是主墓室。

我稍微打量了上端,做了些停留後,發現並沒有任何異樣,便將腰間的匕首拔出,閉上眼睛在手上用力劃了一下,一陣劇烈的疼痛感襲來,我悶哼了一聲,快速將掌心扣在龍眼上。

隨著血液的流出,整個龍眼已經被浸染成紅色,雖說這龍血眼早有耳聞,但畢竟是第一次親眼所見,不免小心翼翼。

血液越流越多,當整個眼球被染紅時,血液竟然沒有沿著石壁向下滴落,而是順著龍眼向龍須處流動,我心中不免大驚:“臥槽!逆流?”

小聲嘀咕一句後,便聽到下麵貝波的呼喊聲:“喬哥!你還好嗎?一針說他聽到石壁裏麵有水聲!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由於失血的原因,我感到頭部有些暈,但行動上還能控製住,我靠在石壁上,用左手做了個“OK”的手勢,貝波也回應了一下。

三分鍾左右的檔子,大片龍須已經浸染了我的血液,不知是否是我失血過多的原因,恍惚中我竟然看到那龍須呈現的是金黃色。

血液還在不斷的輸送,我不禁有些驚慌了起來,心想,這就算是割破了手腕,也不能流血這麽久。

我咬著牙,用力想將右手脫離龍眼,但此時的龍眼好像具有很強的吸附力,使我的手根本抽不出來。

或許是因為太緊張導致動作沒控製好,我竟一腳踏空,整個人懸掛在石壁上,而支撐起我的正是我粘附在龍眼上的右手。

下麵的三人看到我懸掛在半空,都瞬間緊張了起來,貝波急得直跺腳,冰清見狀,拿出登山鎬扣穩後,向著我的方向迅速攀爬了過來。

貝波來回走動,衝著我喊道:“喬哥,你堅持住啊,我之前給你算過命的,你能活很久,不會死在這裏的!”

貝波的話,帶著顫抖的音回**在山洞裏,我穩住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對貝波說道:“你丫的算的到底準不準,這龍血眼......一直在吸我的血。”

貝波頓時安靜了下來,快速抖動羅盤,盯著羅盤眼睛都不眨一下,嘴裏仍是振振有詞,突然抬頭對我說道:“雙星觀!雙星.....我知道了!喬哥!兩隻!兩隻手扣在上麵。”

話音剛落,冰清已經爬到和我齊平的位置,伸手拉住了我的左手,一臉嫌棄地說道:“平時讓你多訓練,重要的時候,瞎矯情!”

失血過多,我已經沒有太多精力反駁她,想必貝波的話她也是聽到了,見我還在流血,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的左手掌心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便被直接按在了龍眼上。

雙手緊扣的一瞬間,石壁開始劇烈的顫抖,手上突然一股衝勁,直接把我頂了出去,好在有繩索拉扯,我和冰清幾乎同時懸了起來。

下落到距離地麵不遠處停了下來,我用匕首將繩索隔斷,跳了下去。

貝波見我沒事,呆呆地拍著我的肩膀,示意我向後看,我接過一針遞給我的紗布,用力的纏繞著雙手,邊回頭看著高處龍眼的變化。

整個山洞還在不斷地抖動,龍頭好像被注入了靈魂,開始上下晃動,將本來嵌在石壁裏的左半邊龍頭部分都抖了出來。

“水流聲越來越清晰了!”站在一邊震驚不已的一針急促地說道。

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我虛脫到有些站不穩,後麵的冰清看著我們仨還站在緊貼石壁的位置,冷聲地罵道:“還不過來!你們是想肉祭嗎?”

我在貝波和一針的攙扶下向著後麵走了老遠,才躲開掉落的石子,隨著石壁上的石塊掉落,一個大紅色的銅門出現在石壁後。

紅色銅門上空,便盤旋這那條吸我血的龍,雖然心裏憤恨,但還是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

“哇操,這做工好像真的一樣,通體鮮紅,這得是出自手藝多麽精湛的人啊!”一針一臉正經,不禁都爆出了粗話。

我見冰清眼神有些閃爍,顯然也是被眼前的場景驚豔到,想必她情緒也是激動的,便笑著說道:“冰清姐,你猜這紅門後會不會是婚房?”

冰清看著我,一臉不可思議地神情,小聲罵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哼,沒有情調!”我又是吃了個閉門羹,嘴上憤憤地說道。

見山洞已經停止抖動,冰清見我們還待在原地,說道:“走吧,去看看。”

想到穿過這道門,便能揭開擁有十個妃嬪的神秘墓主身份,我不禁頂著虛脫的身體,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