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紅色的大門前,冰清見大家都跟了上來,便用力推開了這門。

“轟轟轟......”

門並不是很重,被冰清這麽一用力便推了開來,我們小心翼翼地向裏麵走去。

當我們穿過大紅門,走到正中間時,裏麵突然“嘭”地一聲,左邊的半人高燈架上的燈竟然亮了起來,隨後此起披伏“嘭嘭嘭”的聲音,在四周炸開。

瞬間整個山洞內,一片燈火通明。

刺眼的光線使我們潛意識地遮住了眼睛,當眼睛適應慢慢適應光線,看清整個山洞內的場景後,不禁唏噓一片。

貝波一臉興奮地大叫道:“臥~槽!這裏是紫禁城嗎?這不就是電視裏的朝廷嗎?謔,真氣派!”

一針跟隨吳老爺子,想必也是有些見識,看清眼的景象後,也是一副不可思議地神情。

冰清和我對視了一眼,眼神中也有些許喜悅,甚至激動地臉頰有些微微泛紅。

我內心的喜悅也是可想而知,但更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解開,我快速平複了心情,開始仔細打量著這個山洞的四周。

冰清和我的想法一致,也開始到處查看。

這山洞空間很大,比外麵的整整大上一倍,油光燈主要分布在山洞兩側的石壁上,以及正對著前麵大廳的走廊的兩側,不同於石壁上的燈,走廊兩側的燈光是用雕刻精致的燭台托起的。

中間隻有一條通向深處的走道,盡頭深處也是燈火通明,但由於距離太遠,裏麵的場景看得並不貼切。

整個山洞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淩霄寶殿,身臨其中,也算是體驗了把帝王般的金碧輝煌。

興奮過後,貝波拿起了手中的羅盤,也開始推算起來。

我再次環顧了一下四周,輕聲地說道:“沒錯!這裏就是這座墓中墓的主墓室了。”

冰清走到燈火前麵,用匕首挖出來一些正在燃燒的燈油,說道:“這個燈油像是魚膏又像是菽油,燈芯處有大量磷粉,這種特殊處理過的磷粉的燃點極低,遇到氧氣便會自燃。”

我聽到冰清這麽說,點頭表示認可,也看了看最近的一盞燈油,屬實是有些奇怪,不像是長明燈人魚膏,又不像是純植物油,內心不禁疑惑了起來。

我看到這麽多盞油燈在燃燒,用力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缺氧的感覺,一針見我這麽做,不禁有些不解,問道:“喬哥,你是不舒服嗎?”

“我沒事,我是在查看下這些燈火燃燒會不會搶占我們的氧氣,既然不會,就說明這洞穴內有足夠的氧氣和通風口。”我耐心地解答著一針的問題,說完後,我腦海裏突然想到個事情,不禁有些站直了身子。

我著急地四處張望,冰清見我神色有變,對著我說道:“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我點點頭,為了安全起見,我再次查看了附近的幾盞油燈,油燈已經燃燒了一些,表層的燈油也融化了一部分,滴在燈架的燈漏上。

“不對!這裏不是那婦人的男人來的地方!這是一個嶄新的墓穴!”我神經極度緊張,甚至有些落空的感覺。

貝波聽我這麽一說,也迅速地圍了上來,焦急地問道:“喬哥,你說這裏不是我們最初要找的那個墓?”

我有些猶豫,但還是點點頭,說道:“我不確定他們獲取血凝脂和這個是不是同一個墓穴,但這個主墓室,之前是沒有人進入的。”

“你們看,這燈油都是剛剛才開始燃燒的,說明這裏麵一直都是一個沒有氧氣的狀態,都是建造完成後的場景!”我繼續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冰清跟我對視了一眼,示意我看向前麵已經走到走廊一半的一針,還在直直地往前走,我見他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雙腳幾乎是貼著地麵行走,整個人好像很鬆軟。

貝波拿出一根紅繩,那紅繩瞬間豎了起來,貝波突然一臉驚恐地對我們說道:“一針他中招了!快阻止住他!”

冰清並沒有著急追上去,而是皺著眉頭看向前麵,尋找著可能會迷惑心智的東西,當目光再次看向周邊的燈火時,冷冷地說道:“注意呼吸,這些燈油很可能有毒!”

被冰清這麽一說,我也恍然大悟地看著還在木訥地往前走的一針,貝波已經拉住了他。

確實,一針天生具有超乎常人的嗅覺和聽覺,倘若這裏麵含有有毒氣息,第一個中彈的就必然是一針。

貝波見我們遲遲不過來,滿眼疑惑地對著我們直招手,冰清將絲巾纏繞口鼻,說道:“走吧,來到來了!”

大概是被大伯訓練的後遺症,我進入墓室前都有觀察退路的習慣,用大伯的話來說就是,“除非你想陪著它,不然就要不斷深入不斷摸清出去的路。”

這裏暫時並沒有其他出路,唯一的出口便是入口,於是在進入山洞深處的時候,我回頭打量了下來時的路。

好在外麵並沒有什麽異常,但當我的視線停留在內部紅門上麵的龍頭時,石雕的龍頭總讓我感覺有些不同,但一時間有想不起是哪裏不同,加上貝波還在鬼哭狼嚎,便轉身向著他們走去。

走到一針麵前,一針雙目無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身體還在不自覺地向前傾斜,好像前方有什麽東西在勾著他。

我們幾人到處查看,也並沒有發現除我們以外的其他東西,不禁臉色都說不上來的陰沉。

因為總感覺我們在被暗中窺視著,卻找不到窺視者是誰。

貝波用圍巾裹著嘴巴,本身呼吸就不流通,一針還在努力掙脫他的拉扯,貝波也累得喘著粗氣。

“放開他!讓他走!”冰清突然嚴肅地對貝波說道,貝波猶豫地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表示認可。

雖然我也不知道冰清這麽做的原因,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和貝波也沒有其他辦法,倒不如就按照冰清的想法來。

鬆開束縛的一針又開始不緊不慢地向著走廊深處走去,我示意貝波繼續跟上,以防一針在不清醒的狀態下遭遇不測。

我則被這走廊邊的一個個小棺槨吸引住了,因為在隱約中我也聞到了那股血凝脂的香味,這香味好像便是從這些小棺槨中傳出來的。

貝波邊走邊回頭對我講到:“喬哥,這裏很冷,說明這裏的陰氣很重,我們要小心行事!”

我衝著三米開外的貝波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走向其中一個白色的棺槨。

冰清見我停了下來,提醒我說道:“這些棺材都是漢白玉做的,裏麵應該是一些身份高貴的女子,你留意些。”

我走到這些棺槨前,並沒有著急打開,而是對這些棺槨的數量來了興趣,懂行的人便知道,隻有古代皇家嬪妃才有隨葬之說,且根據陪葬妃子人數,便可推測出此墓主的身份或爵位。

我花了幾分鍾時間,從走廊右側數到走廊左側,仔細數了一遍後,不禁頭皮一麻,說道:“奇了怪了,哪有陪葬用十四個的,這跟古時的定數是犯衝的啊。”

這時,冰清也察覺到了不對,向著走廊深處再走了些,大概有十米的樣子,對我說道:“這邊還有一個!”

“十五個,這還差不多......”我邊走邊小聲嘀咕著。

走到冰清說指的這個棺槨前,我身體突然不自覺地抖動起來,冰清看出我微弱的變化,問道:“喂,你沒事吧?”

我苦笑一下,我也不知為什麽當看到這口棺槨的時候,內心竟然有些許似曾相識的親切,可我並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我是怎麽了?心裏怎麽那麽慌。”我自言自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