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珠從不知道自己竟然非常吃茶言茶語這一套。
至少她看到湯文庭的信息,此刻心情很愉悅。這人真的太有反差感了,喬明珠此刻仿佛透過這行字看到他的臉色,不會是麵無表情,也不會真的傷心欲絕,應該是有一點點無奈再加上一點點委屈,整個人會透露出一種不會在外人麵前流露的脆弱感。
喬明珠回道:“剛剛送走了閑雜人等,請問湯總那邊天氣如何?”
回複來得飛快:“雷陣雨剛走,現在轉晴了。如果你來見我的話恐怕要帶上遮陽傘了。”
喬明珠可能都沒發現她自己笑得有多燦爛,她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滑動:“是怕你燦爛的笑臉曬傷我嗎?”
“我有給你準備防曬霜,盡管來吧!”
喬明珠真的從辦公室走出來,對著正在外間辦公的賀安安說道:“我中午出去一下,有事情給我打電話吧。”
她按下電梯時,心情是揚起的,有點像充滿氣泡的滿杯可樂,一不小心就要全部溢出。
然而等她走出電梯,看到電梯口不遠處停著的那輛熟悉的車時,她聽見自己內心的氣泡“咕嘟”一聲,從心底最深處開始升起,不斷生長,不斷蔓延,直到在她心口處炸開,滋生出無數個氣泡,最終變成了喬明珠嘴角那抹抑製不住的微笑。
喬文庭在電梯響起的那一瞬間,便抬起了頭朝那邊望了過去。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動作,喬明珠已經飛奔至他麵前,他迅速打開車門,將她擁在懷裏。
喬明珠並沒有說什麽話,可湯文庭覺得自己已經感受到了,他真真切切地理解到了什麽叫做一切盡在不言中。
雖然愛從來不是無言的,但無聲的擁抱永遠會打動人。
擁抱了很久很久,直到周圍有車子陸陸續續進來。兩個人同時覺得有點害羞,趕緊打開車子坐了進去。
湯文庭很想問問喬明珠為何今日如此熱情,可他又不太想從喬明珠的嘴巴裏聽到極個別人的名字。
他對自己的孩子氣感到很無語,輕笑了一聲後問喬明珠:“中午想吃什麽?”
喬明珠看了他一眼:“你來接我的時候沒有想好嘛嗎?”
湯文庭還是笑:“沒,我聽說那個誰來找你,什麽工作也幹不下去了,開了車就往你這來。腦子裏根本就沒想其他的事。”
“那就去吃麵條吧,有點想吃了。
是那家他們吃完兩碗麵,現在門口就確立關係的麵館,他們倆很愛吃,雖然位置有點偏僻,但他們還是很愛常常往那邊去。
工作日人煙更顯稀少,麵館老板的笑臉卻一絲也沒有打折,他甚至比以往更熱情都招待了他們,沒有客人的時候就站在桌前同湯文庭小聲的交談。
湯文庭沒有出任何不耐煩,他對老板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悉心解答,後來老板居然還聊到了他家裏某個親戚的孩子在炒股,虧了個精光。
湯文庭聽到後還煞有介事的給他推薦了幾隻股票,老板不太懂這個,湯文庭還拿麵紙把股票代碼寫了下來,閑話道:“有閑錢的話就買這幾支,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老板對他的話很信服,將那張紙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還很客氣的道了謝,順便給湯文庭加了一份牛肉作為頭腦風暴的報酬。
湯文庭將那一碗牛肉往橋明珠麵前放了放,嘴角忍不住上揚:“請享用吧,你男朋友今天的兼職費。”
喬明珠點了點頭,讚賞道:“很不錯,看來以後是餓不死了。”
湯文庭衝著她很小聲的說了句:“放心吧,方方麵麵的餓不死。”
站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喬明珠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她從來沒有如此孟浪過,她在戀愛中一向矜持有度,而此刻她卻同湯文庭一起跨了進來,隻因為對方一句調侃的話。
他們倆都是不理智的,湯文庭下午有個重要會議,而喬明珠的工作日議事簿已經安排到了下個月。
可他們都不約而同的覺得沒有什麽比現在在一起接吻擁抱更重要,有時候身體的交流比靈魂的碰撞更有力,更讓人能感受到安全感。
湯文庭在喬明珠麵前也鮮少有如此失態的時刻,仿佛她的呼吸和任何動作都帶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他無法自拔。
他和喬明珠從行政套房的玄關處開始接吻,如此意亂情迷的時刻,湯文庭依然沒有忘記將手墊至喬明珠的後腦以防混亂中被碰撞到。
湯文庭這次表現的很霸道,這是在以往都沒有的,喬明珠仿佛從中看出了幾絲他在商場的殺伐果斷以及直搗黃龍的決心。
下午三點半,萬豪酒店的地庫有一輛車絕塵而去,裏麵坐著的就是剛剛結束約會的湯文庭和喬明珠。
湯文庭的會議安排在下午四點半,早在半個月之前就確定好的日程,實在難以更改。當時喻然接到湯文庭想要推遲會議的信息時,直接一個電話打電話,特別鄭重其事地問道:“湯總?您是想我死嗎?然後您好換一個特助?”
湯文庭沉默了片刻,道:“四點半,我會準時到的,你把資料準備下,我們直接會議室碰。”
“好的,湯總。”
喬明珠當時倚在床頭看著他,笑:“湯總要美人不要江山?”
湯文庭側過身在她臉上親吻了一下:“我用江山來迎娶美人。”
湯文庭的車速跟他的人一樣四平八穩,哪怕是有迫在眉睫的事情,他依然穩如泰山。
他其實平時開車的機會並不多,但跟喬明珠在一起,他不想被打擾。
穿行過一個路過時,喬明珠忽然發話:“直接送我去碼頭吧,回頭我讓安安去那裏接我。”
湯文庭道:“來得及。”
喬明珠望了一眼,道:“那我下來打的士吧。”
湯文庭立刻不再多說話,二十分鍾後,他穩穩當當的將車子停在了碼頭。
喬明珠回頭叮囑他:“開慢一點,結束了之後給我打電話。”
湯文庭到現場的時候,正好是四點十分。
預留出的二十分鍾他用來跟喻然對接,喻然一直有點忐忑,雖然湯文庭從來沒在工作上出過大紕漏,但這是他們最近最大的一個項目,所有投資人都很重視。
喻然的資料做得很仔細,整個助理團隊熬了7天才拿出這麽一份像樣的文件。
結果不知為何會議開到中途卻被叫停了。會議室裏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湯文庭走在最後麵,表情上看不出有什麽端倪。
隻聽他對一旁的工作人員說道:“準備晚餐,記得詢問一下客人的忌口。”
喻然快步走上前,伸手接過湯文庭手上的資料,問道:“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嗎?為什麽時間延遲了這麽長?晚上還要繼續嗎?”
湯文庭回到辦公室,臉色才露出了一些不悅,他語氣不善道:“得寸進尺唄。”
商場上的一些慣用手段,真正讓湯文庭感到生氣的是,自己要因為這些人的不誠懇和貪婪付出了很多本該陪伴喬明珠的時間。
實在是讓人有點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