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雲籠戲班這種已經沒落到關門大吉,還倒欠銀子的戲班子。
三日內恢複到以前的樣子,絕對沒有任何機會救活。
所以,這波聶桑鐵定是虧大了。
掌櫃的聽到這個數字頓時瞪大了眼睛,“什麽?什麽玩意兒?你說多少?”
掌櫃的說著立馬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在癡人說夢呢?”
“小丫頭,毛長齊了嗎敢在我跟前說大話?你也不怕閃了舌頭。”
“你說什麽呢?”聶聽鬆極其護妹,立馬站出來將人推開,“你給我放尊重點。”
“喲喲喲,這還生氣了,一萬兩老子不稀罕,滾出去……”
“誰說是一萬兩白銀了。”聶桑昂首挺胸,揮了揮手。
曹立和其他鏢師陸續抬了五個箱子進來。
蓋子一打開,一片金色照耀在掌櫃的臉上。
“我去,黃金。”
聶桑笑笑,“我說的是一萬兩黃金,掌櫃的,敢賭嗎?”
掌櫃的視線從黃金上挪到聶桑臉上,思索片刻開口:
“姑娘當真要和在下對賭?你可要知道雲朧戲班早已衰敗,短短三日內,不可能會恢複到以前的。”
這不亞於將一萬兩黃金白白拱手相送。
聶桑笑得很神秘,心中雀躍不已!
我要的就是衰敗,要的就是沒有人來。
三日都說的多了,早知就說兩日了。
“那就不勞掌櫃的操心了,若是沒做到,這一萬兩黃金就送掌櫃的,順帶幫雲朧戲班還清債務。”
掌櫃一聽立馬笑嘻嘻的,有這等傻子上門來送錢。
他沒有道理把財路擋在門外的。
“如此的話,咱們立字為據!”
掌櫃的立馬讓賬房先生寫了契約來,就怕她反悔。
“慢著,若是掌櫃的輸了,這攏香茶樓可就歸我了。”
掌櫃的思索了不過片刻,立馬就答應了。
因為他篤定聶桑是贏不了的。
簽完契約後,金子暫且由聶桑保管,契約由掌櫃保管。
等三日後兌現。
聶桑簽完契約,扭頭一看。
發現大家出了奇的安靜。
“怎麽了?大家不是都盼著我給雲朧戲班出主意嗎?怎麽這會兒不開心了?”
大家不開心,但是聶桑這會兒卻很開心。
因為這麽多錢她算是按照係統的要求合理虧損出去了。
接下來就從戲班子下手,給她虧錢的道路再添加一層保障。
總之這次,必定要保證虧錢萬無一失。
“聶老板,”郝佩謙有些愧疚地看著她,“實在是……”
“哎呀,你愧疚個什麽勁兒啊?”聶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我是看好雲朧戲班的,這叫投資。”
“趕緊的,把雲朧戲班的人都叫上來,唱他們最拿手的戲曲,今日我聶桑包場了。”
“小二,什麽差點之類的都給我按最貴的上,所有的都來一份。”
聶桑落座看戲,她今日得仔仔細細地看下雲朧戲班唱戲的風格。
才好對症下藥!
雲朧戲班的班主正在後台收拾東西。
“牧班主,好消息,有位大老板願意投資雲朧戲班,你們可在此處再唱三日。”
牧雲是雲朧戲班的班主。
牧雲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開心。
他戲班子的其他人聽了也是相當高興。
戲班子的其他人本來心情沉重地收拾著東西,這會兒一下子有勁兒了。
“真的嗎?”眾人興奮,“真是太好了。”
牧雲見攏香樓身邊的小廝不動聲色,牧雲感到一絲不對勁來。
“敢問先生,那位老板是何許人也?為何要投資我們?”
雲朧戲班已經不是十幾二十年前的樣子了。
他們現在已經過氣,沒人願意再聽他們唱戲。
牧雲沒有被興奮衝昏頭腦。
男人笑了笑,“你們準備準備立馬上台,那位老板在下麵坐著,好好表現。”
“哎呀班主別猶豫了,這是個機會。”
眾人勸他:“對啊,有人投資咱們,說明咱們有過人之處,還是有人願意聽戲的。”
牧雲歎息著,內心又驚又喜的,很是惶恐。
“可是,我就是覺得對方沒道理……”
“班主,你要相信自己,相信雲朧戲班的影響力啊,走啦別讓大老板等急了。”
大家推著牧雲去梳妝打扮。
聶桑是花了大價錢的,雲朧戲班的班主不得不讓所有演員裝扮好上台來。
唱戲的就是這樣,就算現場再冷清,隻要還有一個人願意聽。
他們都得裝扮好唱起來。
更何況聶桑可是花了重金讓他們上台的。
舞台上燈光亮起,明亮異常。
刺得聶桑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等她適應後再次看過去。
音樂聲已經響起,伴隨著樂手奏樂,穿著戲服的一群人上台來。
他們跟著節奏踩著步子。
音樂聲響起的瞬間,清脆悅耳的唱腔傳來。
“這形象,完全就是大青衣啊。”
聶桑盯著舞台上為首的人感歎著。
而旁邊郝佩謙和其他人看得很是投入。
“對了對了,就是這個感覺,和我小時候聽到的簡直一模一樣。”
郝佩謙很給麵子地鼓掌起來。
聶桑回神來,“這有什麽好聽的,聽不明白,還不如蜀城的川劇變臉呢。”
郝佩謙尷尬地斂笑:“……”
“這個燈光太亮了,看久了眼睛容易疲勞。”
郝佩謙和孫秀秀看著聶桑:“……”
“還有這氛圍過於張揚,整個環境就是吵鬧。”
郝佩謙、孫秀秀和聶聽鬆看著聶桑:“……”
聶桑擰眉歎息著搖頭,“這道具和周遭的氣氛也烘托得不到位,讓人無法身臨其境的投入進去。”
郝佩謙、孫秀秀、聶聽鬆、高遠齊刷刷地看著聶桑:“……”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聶桑一直在搖頭晃腦、評頭論足。
把雲朧戲班的戲說得一文不值。
聶桑刷的一下起身,轉身就要走。
倒貼香味館所有員工看著聶桑。
“聶老板……”
郝佩謙起身跟上去,準備說幾句。
聶桑抬手打斷,搶先開口:“讓他們停下吧,讓班主到後台來,我要和班主好好聊一聊。”
聶桑先一步去了後台。
過了一會兒,外麵小聲地唏噓聲陣陣響起。
最後牧雲被所有人推進了後台。
“聶老板好。”牧雲禮貌地打招呼。
聶桑停下喝茶的動作,挑眉看他,被他的聲音吸引。
他的嗓子很幹淨、很純粹。
這是她穿越過來聽到最好聽的聲音,和現代的聲優差不多。
“此刻擺在你麵前有一條通天路,你想不想走?”
牧雲眸色亮了瞬,又垂下去,“還是算了吧,聶老板,在下是靠賣藝為生而不是賣身。”
聶桑喝進嘴裏的茶嗆得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