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賣身啊,你想哪裏去了?”聶桑無語白他一眼,“你看我像是那種人麽?”
牧雲有些尷尬,但同時又鬆了口氣,“實在抱歉聶老板,我以為你和其他人一樣……”
“是在下小人之心了。”
牧雲忙放下花冠,雙手遞上帕子。
聶桑掀眉看他,將他手中的帕子推開。
“還是免了吧,免得你以為我想潛規則包養你。”
“什麽?”牧雲狐疑地看著她。
聶桑揮手,“沒事,咱們說回正題吧。”
“我要包雲朧戲班的場三日,這三日內你們一切都要聽我指揮,三日後給你們兩萬兩白銀如何?”
這個條件很誘人,牧雲是有些心動的。
不過在亂世浮沉多年,早就練就了寵辱不驚的本事。
眼中的期許也隻是一閃而過便消失。
“聶老板此話是何意?若是違背……”
“哎呀放心吧,不違背你做人做事的原則和道德的。”
聶桑有些不耐煩了,這男人聲音是好聽,就是有些婆婆媽媽的。
煩!!
“我隻是想要你們繼續唱戲,不過唱什麽戲,穿什麽衣服唱,現場舞台怎麽布置,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聶桑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精明來。
聶桑在醞釀著一個巨大的虧錢主意。
而她要做的事,是板上釘釘的會讓她虧錢的做法。
“總之,從現在開始,雲朧戲班就是屬於我聶桑的了。”
牧雲依舊很是不理解,睜著一雙透著清澈的愚蠢眸子看她。
牧雲歎息著點頭,“好,聶老板盡管吩咐。”
反正現在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路走了。
讓他收拾東西走人,從此再也不站在舞台上唱戲。
他辦不到!
聶桑很滿意,“從現在開始,曲子就唱這首,在晚上開場前練熟它。”
牧雲狐疑地接過曲譜,在看到上麵寫著《寡婦哭墳》幾個字的時候,他愣住了。
牧雲頓時吸了口氣,直接反對道,
“這曲子一般在喪葬上才會唱,咱們雲朧戲班如何能唱這曲子?”
牧雲非常的排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牧班主,方才你可才答應我的,這回過頭來就想反悔?”
牧雲是個有骨氣的人,這件事他實在無法妥協。
“抱歉聶老板,這曲子沒辦法唱。”
聶桑挑眉,也不著急,“牧班主想想兩萬兩白銀啊!”
“不用了。”牧雲依舊態度強硬。
聶桑坐下喝茶,“你這麽想,可你的夥伴兒們似乎可不是這樣想的。”
“牧班主,你就答應了聶老板吧。”
後台的簾子被掀起來,他的搭檔走進來。
嘴裏還沾著油漬,嘴裏嚼著食物。
一股子烤鴨的香味飄進來,“聶老板人是真的好,在外麵請咱們吃烤鴨呢,而且還每人給了咱們五兩銀子。”
“你們都收了?”
那人心思單純地點點頭。
聶桑笑笑,“牧班主還是要顧全大局,多想想你戲班子裏的人呐。”
“大家都不容易,一切都是為了有口飯吃,這件事沒有錯的。”
“咦,這是咱們要唱的曲子嗎?”
那人開心地接過曲譜看,頓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咱們雖然落魄了,但是這曲子……”
“我覺得這曲子挺好的呀,咱們唱家國大義積極向上的曲子沒人聽,或許是該換個風格了。”
那人看聶桑時滿是討好,“隻要聶老板喜歡就成。”
誰讓她一出手就是兩萬兩呢。
三日就能賺兩萬兩,真的做夢都不敢這麽做。
“那就辛苦牧班主帶著大家把曲子練熟。”
聶桑起身出去。
“妹妹你這是何意?”
聶桑唇角掛著笑容,站在門口大聲地開口:
“從現在開始,為期三日,雲朧戲班歸我所有。”
“三日內無論虧損盈利都算我的,兩萬兩買斷你們三日,三日後你們自行決定去留。”
雲朧戲班如今這狀態,個個為了錢什麽都肯幹。
唱喪調,無疑就是在砸自己招牌。
這三日不過就是讓他們本就慘淡的生意更慘淡罷了。
不會有人願意花錢來聽人現場唱喪調的。
所以,她這次鐵定是血虧的。
她會虧掉龍祥茶館的租賃費,和掌櫃的對賭的一萬兩黃金。
還有對雲朧戲班管理權的兩萬兩投入。
這麽算下來,她這一波能把滄瀾洲、梧桐洲賺回來的錢全部再給虧出去。
“哥哥,你幫我個忙,去買幾身成品衣服來。”
聶桑在聶聽鬆耳邊低語了幾句,跟他說了自己要求的衣服樣式。
“什麽?”聶聽鬆聽完臉色大變,“這可怎麽使得,這可是大忌,切不可玩笑妹妹。”
聶桑白他一眼,“你就是太過迂腐了,人想要賺到認知以外的錢,必須要劍走偏鋒。”
聶聽鬆猶豫片刻,經不住聶桑勸。
還是出門去了。
“聶老板,有什麽事我可以做嗎?”
這件事是郝佩謙牽頭的,他有責任幫忙。
幫助青冥洲文化複興。
聶桑思索了下,“還真有,你去買點血包回來,還有磷粉回來。”
聶桑思索著需要的東西,讓大家都出去置辦。
差不多到了下午五點多才把東西置辦完成。
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全部堆在茶樓戲班子的舞台上。
進進出出的動靜鬧得可大了,把掌櫃的都驚動了。
“怎麽回事?”
掌櫃的急忙趕來,當即就嚎起來:“哎喲我的祖宗啊,誰家死人了這是?”
“這些白色的喪服和白色帳幔堆這兒是什麽意思?”
掌櫃的質問聶桑。
聶桑笑著上前,“掌櫃的消消氣,這就是道具罷了,別上火。”
掌櫃的推開聶桑,“你少來,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掌櫃的,拿去喝酒。”
掌櫃的話還沒說完,一錠金子出現在掌櫃的跟前。
掌櫃的眼睛都瞪大了,到喉嚨口的話立馬咽了下去。
“這這……聶老板客氣了,那個你隨便布置。”
掌櫃的接過金子,“那就多謝聶老板了。”
掌櫃的笑嘻嘻的拿著金子走了。
“掌櫃的,咱們真讓她在茶樓搭靈堂啊?”店小二想想都覺得膈應,“太晦氣了吧。”
掌櫃的冷哼一聲:“還剩兩日,量她也翻不出花樣來,這一萬兩黃金我誌在必得。”
“且先隨她鬧騰去吧,等三日後我拿了金子將這茶樓直接拆了,改成青樓,晦氣黴氣統統掃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