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字奉先,五原郡九原縣人(今內蒙古包頭九原區),東漢末年名將,漢末群雄之一。由於受邊塞遊牧民族的影響,呂布從小就練習騎馬射箭、武藝出眾,號為飛將。

呂布因其勇武在並州任職,並州刺史丁原擔任騎都尉,在河內駐紮,任命呂布為主簿,對他很親近。漢靈帝死後,丁原接到何進的徵召,率領軍隊到洛陽,密謀誅殺宦官,被任命為執金吾。適逢何進為宦官所殺,董卓入京,誘呂布殺丁原,進而吞並丁原的軍隊,並任命呂布為騎都尉,同他發誓結為父子,對他十分欣賞信任。不久呂布又被董卓提拔為中郎將,封都亭侯。

關東軍起兵討董時,呂布也曾參戰,卻因與將領胡軫不和而被孫堅所敗,最後董卓挾漢獻帝遷都長安。董卓自知自己凶暴,為人所惡,所以時常要呂布作自己的侍衛及守中閣;不過,董卓性格又十分多疑,曾因小許失意而向呂布擲出手戟,又因呂布與董卓的婢女有染,恐怕事情被董卓發覺,所以心中十分不安。之前,王允認為呂布是並州的壯士,所以對他以厚禮相待。自從呂布懷恨董卓後,他去見了王允,述說了董卓差點殺他的經過。王允此時正和士孫瑞、楊瓚等密謀除掉董卓,因此便讓呂布做內應。呂布有些猶豫,說:“奈何是父子,怎麽好下手呢?”王允說:“將軍姓呂,本來就非親生骨肉,如今你保全自己的性命還來不及,還說什麽父子!”於是呂布答應了王允,成功刺殺董卓,任職奮武將軍,假節,儀比三司,進封溫侯,與王允同掌朝政。

董卓死後兩個月,其舊部屬李傕和郭汜等本想解散部隊,歸隱田野,卻在途中遇賈詡獻計,召集舊部,攻入京城,呂布守城八日,因城內叟兵叛變,呂布戰敗,於是率百餘騎兵,帶著董卓的首級殺出武關。在此期間,呂布曾在城北與郭汜單挑決勝負,呂布以矛刺中郭汜,郭汜被左右軍隊所救,雙方遂各自罷兵。

呂布先投靠袁術,但因袁術不滿他自恃有功而十分驕恣、恣兵抄掠,所以拒絕了他,於是呂布改投袁紹。在袁紹處,與其聯手在常山會戰張燕,黑山軍有一萬多精兵、幾千騎兵。呂布經常騎著能夠騰躍城牆、飛跨壕溝,名叫赤兔的良馬,與手下猛將成廉、魏越等幾十個人騎馬衝擊張燕的軍陣,有時一天去三四次,每次都砍了黑山軍的首級回來。連續作戰十多天,終於打敗了張燕的軍隊。

呂布仗恃自己的戰功,再次向袁紹要求增加軍隊,袁紹不答應,而呂布手下的將士也時常搶劫、掠奪,袁紹開始疑恨他。呂布感覺不安,就請求回洛陽。袁紹同意了他的要求,以天子名義任命呂布領司隸校尉,派甲士送呂布而暗中要除掉他。呂布懷疑袁紹打自己的主意,就派人在營帳中彈著箏,自己悄悄逃了出去。半夜那些甲士出動,亂刀砍向呂布的床,認為他已經死了,第二天袁紹卻得到呂布還活著的消息,於是下令關閉城門。呂布逃到河內,與張楊聯合。袁紹擔心呂布對自己不利,再次派兵追殺呂布,那些士兵都害怕他,追上了也沒有一人敢逼近。途中經過陳留,太守張邈派人迎接呂布,對他大加款待,臨分手時兩人握住對方手臂發誓結好。接著在他們的幫助下,呂布又占領了兗州的大部分地區,經過反複較量,曹操最後打敗呂布,呂布又逃回徐州,依靠徐州牧劉備。

建安元年(196年),袁術派大將紀靈帶領步騎共三萬多人馬征討劉備,劉備向呂布求援。呂布手下將領說:“將軍您一直想除掉劉備,如今可借袁術的手除掉他。”呂布說:“並非如此,袁術如果占據了小沛,就會聯合北麵泰山一帶的部隊,我們就會被袁術所包圍,我不能不去救劉備啊。”於是領步兵千人、騎兵二百,飛速趕往小沛。紀靈等人聽說呂布前來援救劉備,隻好收兵,不敢輕舉妄動。呂布在離小沛西南一裏的地方紮下營寨,派衛士去請紀靈等將領,紀靈等人也請呂布一起飲酒。呂布對紀靈等人說:“玄德,是我呂布的賢弟。如今他被諸位所圍,我特意趕來救他。我呂布生性不愛看別人互相爭鬥,隻喜歡替別人解除紛爭。”呂布命門候在營門中豎起一支戟,說:“諸位看我射戟上的小支,如一發射中,諸君當立即停止進攻,離開這裏,如射不中,那你們就留下與劉備決一死戰。”他引弓向戟射出一箭,正好中了小支。諸將大為震驚,誇讚說:“將軍您真是有天神般的威力呀!”第二天,呂布又與諸將歡會宴飲,然後各自回兵。

後來,呂布見曹操勢力又有所發展,便又出兵攻打劉備,劉備失敗後歸附了曹操。曹操任命劉備為豫州牧,給足劉備糧草,讓劉備屯紮在小沛。

建安三年(198年),在曹操南征張繡時,呂布也沒閑著,他派中郎將高順和大將張遼進攻劉備,曹操在得知消息後,立即派夏侯惇去支援,夏侯惇急功近利,被高順和張遼大軍大敗,慌忙逃回許都,劉備逃到梁地。

建安三年七月,曹操攻打完張繡返回許都,此時的袁術也已經一蹶不振,便考慮率軍東征呂布,九月,曹操大軍與劉備會合。十月,曹操大軍進抵呂布駐地彭城,此時,中途背叛曹操的陳宮向呂布獻計說:“我們應該趁著敵軍遠道而來疲憊之際,給他們當頭一擊,這樣更容易取得勝利。”呂布並不同意:“不如他們主動攻擊,在泗水的時候我們再襲擊。”可是他沒想到曹操部隊的實力,曹操竟然強渡了泗水,接著打下了彭城,呂布毫無招架之力,不得不退守到下邳。

那麽,陳宮為何要背叛曹操呢?

第一個原因是,曹操因陳留名士——前九江太守邊讓等人出言諷刺,大興殺戮,誅殺了不少當時被認為是貴族士大夫的名士。《三國誌·魏書·呂布傳》注引《魚氏典略》曰:“陳宮字公台,東郡人也。剛直烈壯,少與海內知名之士皆相連結。及天下亂,始隨太祖,後自疑,乃從呂布,為布畫策。”陳宮性格剛烈,又好結交名士。曹操殺了這麽多同道中人,陳宮在為自己腦袋擔憂的同時,難免有兔死狐傷之感,為反曹埋下怨恨的前因。

第二個原因是,曹操因父親之死,遷怒徐州民眾,屠殺了無數無辜百姓。曹操先殺不少兗州名士大夫於先,又屠殺徐州無辜百姓於後。“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餘,泗水為之不流。”是多麽慘烈的場麵,有點良知的人,都會為之流淚,不要說徐州百姓是無辜的,其中還有不少董卓、李傕等人亂兩京時,中原及關中流移徐州的士民,在這裏都多被曹兵**、殘殺。

以陳宮剛直的性格,雖與曹操交厚信任。卻不得不走上了另一條道路:反曹。

在陳宮眼中,曹操雖然是個知遇自己的長官,但卻是個殺人魔王,所以陳宮聯合了張超、張邈、呂布,一起反對了曹操:

《三國誌·魏書·呂布(張邈)傳》:“興平元年,太祖複征謙,邈弟超,與太祖將陳宮、從事中郎許汜、王楷共謀叛太祖。……邈從之。太祖初使宮將兵留屯東郡,遂以其眾東迎布為兗州牧,據濮陽。郡縣皆應,唯鄄城、東阿、範為太祖守。”

曹操統治下的兗州,隻有曹操親信夏侯惇、荀彧、程昱三人把守的三個城沒有背叛曹操,其他人都背叛了曹操,可見曹操征徐州進行大屠殺,是非常之不得民心的。直接引起他們背叛的,也是曹操大屠殺無辜平民的舉動。陳宮雖然背叛了曹操,其實陳、曹二人還是惺惺相惜的,隻是對人生的見解不同,隻是為了人生觀的不同,而走向了不可能再合在一起的兩條路。

話說,當呂布退到下邳時,廣陵太守陳登也起兵配合曹操,曹操讓陳登打前鋒,曹操一路猛攻到下邳城下,呂布多次迎敵,都被曹軍打敗,他隻好退回城內,做好防禦措施,曹操見下邳城堅固,難以攻下,便一直用書信勸呂布投降,呂布看到信原本選擇投降,但是陳宮反對說:“曹操遠來,勢必不能停留過久。將軍如果率領步、騎兵屯駐城外,由我率領剩下的軍隊在內守城,如果曹軍進攻將軍,我就領兵攻擊他們的後背;如果曹軍攻城,則將軍在外援救。不過一個月,曹軍糧食吃光,我們再行反擊,可以破敵。”這呂布剛開始還同意。但他的妻子告訴他:“陳宮、高順素來不和,將軍出城之後,他們不會同心協力,如果出現差錯,將軍又該怎麽辦?況且,過去曹操十分厚待陳宮,他竟能舍棄曹操投歸我們,現在將軍待陳宮並沒有超過曹操,卻要把城池和妻子都交給他,自己一人迎敵,萬一情況有變,我還能做將軍的妻子嗎?”聽了妻子的話,呂布又改了主意。

接著,呂布偷偷派遣部下官員許汜、王楷向袁術求救。袁術說:“呂布不把女兒給我送來,理應失敗,為什麽又來找我?”許汜、王楷說:“您現在不救呂布,是自取敗亡。呂布一破,您也就要破了。”袁術於是整頓動員軍隊,聲援呂布。呂布擔心袁術因為自己不送女兒而不發兵救援,就用絲綿將女兒身體裹住,綁到馬上,乘夜親自送女兒出城,與曹操守兵相遇。曹軍弓弩齊發,呂布不能通過,隻得又退回城中。

河內太守張楊素與呂布友善,打算出兵相救,力不能支,於是出兵東市,遙為之勢。十一月,張楊部將楊醜殺張楊呼應曹操,但旋即為眭固所殺,眭固打算率領張楊的餘部向北與袁紹聯合。

曹操挖掘壕溝包圍下邳城。但很久未能攻克,兵士十分疲憊,他打算撤軍。荀攸、郭嘉說:“呂布有勇無謀,現在連戰連敗,銳氣已衰。三軍完全要看主將的情況,主將銳氣一衰,則三軍半誌全消。陳宮雖有智謀,但機變不夠。現在應該乘呂布銳氣未複,陳宮智謀未定的時機,發動猛攻,可以消滅呂布。”於是,曹軍開鑿溝渠,引沂水、泗水來灌城。又過了一個月,呂布更加困窘,登上城頭對曹軍士兵說:“你們不要這樣逼迫我,我要向明公自首。”陳宮製止說:“曹操不過是個逆賊,怎麽配稱明公!我們現在投降,就好像用雞蛋去敲石頭,豈能保住性命!”

此時,呂布部將侯成請一人照顧他十五匹馬,但那人卻帶著馬逃走,打算歸降劉備。侯成於是自己追還,馬匹失而複得。眾將於是合資送禮祝賀侯成,侯成也準備酒和肉慶祝,並在吃以前先送給呂布。但呂布大怒:“我下令禁酒但你卻造酒,想以酒醉對我有所圖謀吧!”侯成既忿恨又畏懼,於十二月就與宋憲和魏續等人生擒陳宮和高順,率領部眾向曹操投降。呂布見此,領麾下登上白門樓,見曹軍圍困逼切,因而命令身邊部下取其首級送給曹操,但部下都不忍心,呂布於是下城投降。

呂布投降後被縛見曹操,呂布見曹操後便自詡能率騎兵為他效命,幫曹操平定天下。曹操聽後略有心動,命人將縛繩解鬆一點。但一旁的劉備立即勸阻,並以呂布曾效力丁原和董卓,但最終二人都被呂布所殺的事說明呂布不可信,曹操點頭讚同。曹操又向曾為自己屬下的陳宮勸降,陳宮堅決不從,請求立即受刑,曹操忍不住落淚,從此悉心照顧陳宮的母親和妻兒。其後曹操將陳宮和呂布及高順都縊殺,並傳首許昌。

曹操收降了呂布屬下的張遼、陳登父子等人,又招降了原本依附呂布的臧霸、孫觀、吳敦、尹禮和昌豨等當地勢力,並將沿海數郡交給他們管理,穩定了徐州。

呂布被殺後,曹操消滅了呂布的勢力,掌控了徐州,並免除了後顧之憂。雖然次年劉備在徐州叛變,但被曹操快速平定。此役解除了徐州對曹操根據地兗、豫二州的威脅,使曹操能專心迎擊於建安五年(200年)發動官渡之戰的袁紹,為曹操在戰役中取勝奠定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