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成為司馬懿人生轉折點的是被曹掾毛玠與崔琰舉薦。
毛玠(-216年),字孝先,陳留平丘(今河南封丘)人。東漢末年大臣。年少時為縣吏,以清廉公正著稱。後來投靠曹操,提出“奉天子以令不臣,修耕植而畜軍資”的戰略規劃,得到曹操的欣賞。
崔琰(-216年),字季珪,清河郡東武城(今河北省衡水市)人。出身清河崔氏。體態雄偉,相貌俊美,美須髯,師從於大儒鄭玄。最初跟隨冀州牧袁紹,拜騎都尉。曹操平定河北後,授冀州別駕,遷丞相東曹掾,教導世子曹丕。侄女崔氏嫁給平原侯曹植。
曹操也十分羨慕崔琰的帥氣人品,曹操統一北方後聲威大振,北方各遊牧民族部落紛紛依附,實力很強的匈奴也派使者朝拜,使者帶來了大批奇珍異寶。匈奴使者請求麵見曹操,曹操不好拒絕,就把崔琰召來,讓他代替自己接見使者。接見時,崔琰正中端坐,接受了匈奴使者的拜賀,曹操扮作侍衛模樣,手握鋼刀,挺立在坐榻旁邊。接見完畢,使者讚道:“魏王俊美,豐采高雅,而榻側捉刀之人氣度威嚴,非常人可及,是真英雄也!”
漢獻帝來到許都後,曹操特別委派毛玠與崔琰負責舉薦人才,兩人享有人事權,可不受曹操幹預。毛玠與崔琰主持選舉,所舉用的都是清廉正直之士。毛玠為人廉潔,弘揚了天下廉潔之風,一改朝中奢華風氣。曹操獲封魏公後,毛玠改任尚書仆射,再主持選拔人才。曹操曾感歎毛玠與崔琰用人能讓天下人自治,自己省心省力。
司馬懿一直受到崔琰讚譽。崔琰十分耿直,讚譽司馬懿隻是看中他的才智。在這背景下,從閑職議郎被崔琰推舉擔任了丞相東曹屬,經過不斷升遷,擔任了曹操的主簿。此時曹操身為丞相,主簿也是很有實權的要職,曹操器重荀彧和毛玠、崔琰,也開始重用了司馬懿。
曹操征討張魯,讓司馬懿做隨軍參議。司馬懿暗暗高興,機會難得:一是滿足了他從事軍務的願望,二是他可接近曹操,便於取得曹操信任,有利於日後的仕途晉升。他私下裏計劃,一定充分施展才能,取得曹丞相信任。司馬懿常主動替曹操勤謀國事,多出奇策。
司馬懿詳細研究了南方各派勢力的各種情況,給曹操提出建議:“劉備用詭計俘虜了劉璋,在蜀人沒有歸附的情況下又去爭奪遙遠的江陵,這是破蜀的大好機會。今若在漢中陳兵示威,益州就會震驚不安,再進兵威逼,蜀兵勢必瓦解,趁這個好機會,大事可成。聖人不能違時,機會不可失去,相同的時機不會再來。”
曹操望著閃著淩厲眼光的司馬懿,冷冷道:“人苦於不知足,既得隴,複欲得蜀。”未從其計。
司馬懿感覺一腔熱火被一盆冷水潑滅了,內心哇涼哇涼的。
結果,曹操失去了破蜀的良機。劉備奪去了江陵,擴大了掌控的地盤。
張魯出降曹操,漢中遂為曹操所占有。司馬懿稱讚曹操英明,祝賀曹操的戰
績,乘機勸曹操:荊州刺史胡修粗暴,南鄉太守傅方驕奢,他倆不適合駐守邊
防。
曹操未予重視。
七月,孫權欲攻合肥,魏軍大部調動淮南防備吳軍。鎮守荊州的關羽,乘機率主力北攻荊襄。胡、傅二人果然降蜀。
曹操暗暗讚歎司馬懿有眼光。
當時關羽聲勢“威震華夏”。因漢獻帝在許縣,距樊城很近,曹操感受到了威脅,為避關羽鋒芒,準備遷都黃河以北。
司馬懿勸阻說:“於禁被水軍所淹,不是戰守上的失誤,對於國家的大局並沒有多大的損失,為此而遷都,既顯示了向敵示弱,又會使淮河漢水一帶人心不穩;劉備、孫權外親內疏,現在關羽坐大,孫權必定不高興,把這事告訴孫權,讓他牽製關羽,則樊城之圍自解。”
這次,曹操聽從了司馬懿的計策。
曹操剛剛從漢中撤出。劉備大將關羽就從荊州向他的東南防線襄、樊一帶發動了進攻。曹操聞知,立刻派大將於禁率兵往救樊城。
八月,關羽乘洪水泛濫之機,大破於禁所統七軍,擒於禁,斬龐德,乘勢進軍,將樊城圍住。時樊城曹軍隻有數千人,城被水淹,水麵離城樓僅有數尺,曹仁率軍死守。曹操又派徐晃領兵去救樊城。
十月,曹操從關中趕到洛陽,親自指揮救援樊城。
孫權因關羽處在他的上遊,很不願意讓關羽勢力發展,而且他早已有攻取荊州之心,於是聯合曹操,準備派大將呂蒙偷襲荊州要地江陵。
曹操接信後,將這一消息通知了曹仁,命他繼續堅守,自己進至摩陂(今河南郟縣東南),臨近指揮,又派兵十二營增援徐晃,命他反擊關羽。不久,呂蒙偷襲江陵得手。關羽大敗撤兵。
曹操在孫權取得荊州後,表孫權為驃騎將軍、荊州牧。孫權遣使入貢,向曹操稱臣,並勸曹操取代漢朝自稱大魏皇帝。曹操拒絕稱帝,私下說:“仲謀(孫權字)是把我放火爐上烤啊!”
司馬懿稱讚曹操英明。曹操認為此戰利用孫、劉爭奪荊州的矛盾,充分運用外交謀略,坐收漁利,挫敗關羽的強大攻勢,解除了樊城之圍,而且也使諸葛亮原定的一路向宛洛、一路出秦川的兩麵鉗擊中原的計劃無法實現。更重要的是破壞孫、劉聯盟,改變了當時的戰略格局,掌握了主動權。曹操很讚賞司馬懿,料事如神,不久提升他為丞相軍司馬。
司馬懿建議屯田解決糧食問題,得到曹操的采納。
曹操認為荊州遺民及在潁川屯田的軍民離南方寇賊較近,想把他們遷走。
司馬懿認為:“荊楚的人輕率,容易**而難以安撫。關羽剛被擊潰,各種為非作歹的人正藏匿逃竄觀望。現在命令那些良善的人遷徙,不僅傷害了他們的感情,也會讓那些逃亡在外的人不敢回歸故裏。”
曹操聽從了司馬懿的建議,沒有移民。之前藏竄逃亡的人果然都回鄉從事本業。
在曹操與孫權議和時,曹操將孫權來書遍示內外群臣,考察大家,眾人都說漢祚已盡,勸曹操稱帝。
司馬懿順著曹操的意思講了一通不稱帝的好處,稱讚了周文王的聖德,暗與曹操想做周文王的意思相同。司馬懿怕說得不合曹操心意,又表示他不反對代漢,這樣得到了曹操進一步的的信任。曹操也因為司馬懿謀略和才能出眾更加倚重他。秦朝與漢初,隻有統兵時才可以設司馬這個職務。司馬僅次於將軍的幕僚,專門負責軍事。荀彧任司馬後,曹操對司馬一職專用宗族擔任,直到此時曹操才任命司馬懿接替夏侯尚擔任了司馬,讓他負責軍事。曹操還特意設立了督軍職務由司馬懿擔任,地位高於禦史中丞。司馬懿也更盡心竭力輔佐曹操,多次獻良策,幫助曹操製定聯合孫權對抗劉備,成為曹魏最重要的謀臣之一。
司馬懿得到曹操信任之後,曹丕、曹植、曹彰都向司馬懿示好,崔琰讓司馬懿多幫曹植。
司馬懿私下裏很關心魏王立儲的事情。他感覺曹彰頭腦簡單,脾氣暴躁,難成大事。且在他手下既得不到應有的尊重,也施展不開自己的才能。曹植文才好,忠厚,又是自己恩人崔琰的快婿,理應幫助曹植,司馬懿估計,曹植酒後輕狂,注定慘敗。曹丕雖文不如曹植,武不如曹彰,現在被立為世子的事似乎很渺茫。但司馬懿從曹丕的憂鬱的眼神裏看出了他不僅有很深的城府,還充滿智慧、毅力。他在與曹丕的交往中,得到了尊重。司馬懿堅定地選擇支持曹丕,不斷地向曹丕回報魏王近況與想法。
魏王要去許都匯報戰況,卞皇後要一同前往。司馬懿在魏王離開時,變著法向魏王讚美了曹丕的仁德忠厚穩重,讓曹操沉思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