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一圈回到國師府已是半夜。一路無言,進了內院,夏念北立刻跪在夏瞿瑤的麵前,然後拿出一直小心護著的令牌雙手奉上。
“喲,國師大人這是做什麽?”
夏瞿瑤佯裝吃驚,隨後看著夏念北冷冷一笑:“如此大禮我可承受不起。”
“娘親,我知錯了。”
夏念北耷拉著腦袋,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夏瞿瑤見了更是火大。
“認錯你倒是積極。我走之前是怎麽囑咐你的?”
“哥哥同意讓我跟著的,我……”
“若不是你非要跟著你哥會同意?讓你乖乖打理莊內的事情偏是不聽,硬是要往這京城湊,如今可如願了?”
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打斷了,夏念北無奈隻能乖乖認錯。隻是想起這些天的種種瑣事,心中就一陣酸澀湧來,頓時委屈至極。
“瞧瞧你那刻薄的樣子,孩子都被你嚇得不敢說話了。”
不滿的聲音傳來,夏念北一愣,猛地抬頭,看到她的救星。
蘇陌瑾笑著走過來,不滿地瞪了夏瞿瑤一眼,又滿臉心疼地去扶夏念北:“你娘真是狠心,這夜深露重的也舍得讓你那麽跪著。快起來。”
“瑾姨……”
夏念北心中高興,但瞥了一眼夏瞿瑤,她又不敢起身,隻能繼續跪在原地。
見狀蘇陌瑾冷冷一哼,又轉過頭去看著夏瞿瑤,說道:“你凶什麽凶?孩子也沒做錯什麽,這次幸虧有她。”
夏瞿瑤眉頭微皺:“你幫著他們一起瞞我,還好意思說我凶?”
“我那是無奈之舉!當初你又不在莊裏,就算寫信告訴了你又如何?你還不是幹著急?況且這些事情念北處理得那麽妥當,你還有什麽不滿的!”
蘇陌瑾越說夏瞿瑤看著她的眼神越是嚇人。於是,蘇陌瑾也委屈了起來。
“你板著個臉給誰看啊!若真是生氣不如打我一頓得了!反正知南念北和華裳都算是我教出來的,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話說到最後,蘇陌瑾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她一臉委屈地看著夏瞿瑤,儼然一個被欺負了的模樣。
這下夏瞿瑤是徹底沒轍了,幹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一天天的戲真多!懶得跟你們折騰。”
“早這樣多好!”
得逞的蘇陌瑾立刻笑著將跪在地上的夏念北拽起來:“別跟你娘一樣板著個臉,醜死了。”
“……”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再次換來夏瞿瑤的犀利眼神,蘇陌瑾也不怕,依舊得意的笑著。
夏念北又將手中的令牌遞到夏瞿瑤的麵前:“娘,這長風令……”
夏瞿瑤淡淡瞥了一眼,又歎了口氣:“這長風令本就是傳給曆代國師後人的。既然知南把它給了你,那你就要擔起這個重任。至於究竟如何安排,你們自己商量吧。”
“啊?”
夏念北懵了,連忙解釋道:“當初情況特殊,我也隻是暫時保管。如此大權,這不……”
“國師一族的責任勢必落在你和知南的身上,如今你是國師,朝中之事你更熟悉。所以沒什麽可推脫的。”
聽夏瞿瑤那麽說,夏念北頓時無比鬱悶:十六代國師都還在,哪裏就需要十七代國師去接管長風令了?再不濟上麵也還有個夏知南啊!
雖然心中不滿,但夏念北卻是什麽都不敢說。
本來私自進京就犯了大忌,她現在可不敢再跟夏瞿瑤討價還價了。
許久,夏念北歎了口氣,又無奈地將那塊令牌收了起來。
見狀,夏瞿瑤心滿意足笑了起來。
“長風令背後勢力牽扯頗深,你定要小心安排,若有糾結隨時問我。另外華裳和你瑾姨手下的勢力也隨你調配。”
說著夏瞿瑤還心情尚好地伸手拍了拍夏念北的腦袋:“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別讓我失望。”
“……”
夏念北苦苦一笑,心中又將夏知南問候了一遍。
“行了行了,別囉嗦了。如今左相一黨控製住了,我們也算久別重逢,怎麽說都該慶祝慶祝,恰好華裳備了一桌好菜,咱們就別再愣著了。”
見一切都商量的差不多,蘇陌瑾立刻出來打圓場。
說罷她也不管夏念北和夏瞿瑤是何心情,幹脆一左一右就將兩人拽著往屋裏走,那淘氣孩子的模樣讓夏瞿瑤無奈又無語,而一旁的夏念北則是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一進屋,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飯菜。華裳和夏知南正在調整著桌凳的擺放,嘴裏不知道說著些什麽,反正倆人都一臉笑意,那樣子像極了恩愛多年的老夫老妻。
夏念北沒忍住低頭咳了咳嗓子:“嗯哼,幾月不見哥哥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瀟灑啊!”
聞言夏知南猛地抬頭,看著自家妹妹的臉,他心中一陣揪的疼:嗯,瘦了。
“呀!不認得我了?嘖嘖嘖,果然是見色忘義!”
夏念北的目光在夏知南和華裳之間來回,意思不言而喻,連一旁的蘇陌瑾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見狀,夏知南眼中的心疼被他隱了起來,剛要說出口的問候與思念也硬是換成了無奈的感歎:“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幾月不見你還是那麽調皮啊。”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夏念北說著又瞟向一旁的華裳,突然發現那人竟然悄悄往旁邊挪動,又一臉打趣地笑道:“華裳姐,你躲什麽躲啊?坐下吃飯呢,放心吧,除了你沒人願意挨著我哥坐的。”
“你討打是不是?”
“我……”
夏知南佯裝要伸手教訓夏念北,而華裳則是不好意思的埋著頭。
一旁的蘇陌瑾看著鬧成一團的三人,笑得和藹欣慰,她又朝夏瞿瑤身邊靠了靠,頗有感慨的說道:“哎,還是這群孩子有意思啊。年輕就是好!”
“瞎鬧。”
夏瞿瑤嘴上是那麽說著,但眼中卻也是多了些笑容。
蘇陌瑾一巴掌拍在夏瞿瑤的肩膀上:“你還真是死板固執又不懂風情,難道看不出來知南和華裳兩情相悅嗎?你這個做母親的就沒什麽想說的?”
“他們自會商量,何須我去操心。倒是……”
忽然想到了什麽,夏瞿瑤有些走神,瞥向一旁的夏念北,她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倒是什麽?”
蘇陌瑾滿是好奇的追問,夏瞿瑤後知後覺的回神,然後淡淡地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麽,吃飯吧。”
“……你這人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