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不久顧亦辰再次上門拜訪,這次國師府門口的侍衛不再阻攔,石頭親自出門相迎,將他請到了內廳裏。
顧亦辰坐在椅子上喝著清茶,悠哉悠哉抬眼四下打量,心中止不住的高興。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進國師府。
半晌沒看見夏念北出來,顧亦辰問道:“你家公子呢?”
石頭有些疑惑:“王爺說的是哪位?”
顧亦辰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又不自覺地揚起嘴角,說道:“夏念北。”
“記得許多年前我就警告過你離念北遠一點,看來你是沒長記性。”
正當石頭不知應該如何回答的時候夏知南走了進來。他嘴上說的話有些犀利,臉上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真是讓人討厭不起來。
顧亦辰淡淡歎了口氣,頗是無奈地笑道:“知南兄啊,你說的那些我可從來沒有同意過。所以做不得數。”
聞言夏知南眉頭緊皺。他抬手一揮,大廳裏的眾人心神會領,立刻退了出去。
屋裏隻剩下兩人,夏知南也不再客氣,他直接問道:“你特地找上門來又要做什麽?”
“你怎麽跟你妹妹一樣啊?一言不合就黑著個臉要攆人?”
“還說呢!現在大家都在議論國師和攝政王那些糟包事情,我妹妹的名聲都被你敗光了!你讓她今後還怎麽嫁人!”
“那簡單,我娶啊。”
顧亦辰的回答幾乎是脫口而出,氣得夏知南隨手抓起桌上的茶盞就往顧亦辰身上扔。
見狀顧亦辰連忙起身躲開:“誒誒誒!知南兄,你身上的九蟾毒剛剛解開,激動不得!有話好好說啊!”
“毀我妹妹名譽,還敢在我麵前嘚瑟!真當我拿你沒轍?”
越說越氣,夏知南直接跟顧亦辰動起手來。
顧亦辰無奈隻能步步後退,沒辦法,這人他傷不得啊!
本就是赤手相搏,倒也無傷大雅。隻是看起來就……
剛進門的夏念北有些懵,她實在不懂自家哥哥怎麽會和那人打起來。她也懶得問,更懶得勸,幹脆悠哉悠哉地站在一旁看起戲來。
“不來了不來了!知南兄……”
“少廢話!”
顧亦辰連連躲閃,可正在氣頭上的夏知南又哪裏會罷休。
顧亦辰瞥向一眼旁邊正在看戲的夏念北,突然又眼前一亮。看準了時機,在夏知南踢腿橫掃的時候他直接順勢摔在了夏念北的麵前。
“哎喲!”
佯裝痛苦的哀嚎成功換來夏念北一瞬的擔憂,不過僅僅片刻,夏念北就又恢複了一臉看戲的模樣。
夏知南見狀直接一腳踹在顧亦辰的身上:“別裝死!給我起來!”
顧亦辰一臉的可憐兮兮:“知南兄,都說了你體內還有殘毒,不要那麽情緒激動。我陪你過兩招,你怎麽還真動起手來了呢?這一摔可真疼。”
“你!”
顧亦辰這明顯的賣慘,夏知南見了更是氣急,他抬腳又要去踢顧亦辰。
夏念北連忙將他攔住:“差不多得了。”
“這人最是會演!你可別被他騙!最好離他遠些!”
夏知南毫不留情,對於顧亦辰他從來就沒有什麽好的態度。
夏念北無奈地歎了口氣:“自我記事以來你倆就這樣,又吵又鬧的,也不覺得幼稚無聊?”
“他從小就對你圖謀不軌,我當然得仔細盯著。”
夏知南說著又狠狠地瞪了顧亦辰一眼,恨不得將那人剜出一個洞來。
顧亦辰站起身來,又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麵帶微笑地看著夏知南,又一臉認真地說道:“知南兄,話可不能那麽說。我不過是心之所向奮力爭取,怎麽到你這兒就成圖謀不軌了呢?”
“你若是認真的就不應該毀我妹妹的清譽,看看如今都傳成什麽樣兒了!少給我裝模作樣!”
夏知南這話說得直白,以至於整個大廳裏的氣氛都凝重起來。
後知後覺那倆人這麽胡鬧是因為自己,夏念北有些不好意思。她張嘴剛想解釋什麽,然而話還沒有說出口,夏知南就又將她說教了一番:
“夏念北,麻煩你長個心眼兒,別稀裏糊塗的就被這小子給騙了。他最是會裝可憐,哼!”
夏念北:“......”
顧亦辰:“......”
正當三人尷尬無言時華裳端著一碟糕點走了進來。
“呀,攝政王也在呢,真是稀客。”
“華裳姑娘,先前多有得罪冒犯,還望您見諒。”顧亦辰朝華裳拱手做禮,眼中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和調笑輕浮。
見狀華裳放下糕點,也回了個禮,笑道:“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王爺不必介意。”
“什麽冒犯得罪?”
對於顧亦辰和華裳說起的那些夏知南並不是了解,但僅僅是聽到他們簡單的提起,他心中就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意。
眼看著夏知南又要跟顧亦辰“算賬”,華裳連忙說道:“後院兒出了點兒事情,我拿不定主意,公子跟我去看看吧。”
“嗯?”夏知南疑惑道:“什麽事情?”
“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公子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華裳一臉認真的模樣,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
夏知南隻能重重地吐了一口濁氣:“顧亦辰,你若真對念北有意就三書六聘禮數齊全的上門求娶。否則休想禍害我妹妹!”
丟下一句話,夏知南跟著華裳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