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嚐到了現代通訊的甜頭,且又深受驚喜地發現神仙家園擁有既承傳統又趕新潮的現代奇仙,既能根治兩小心疾又可妙解二老缺憾的造福大俠的鼓舞,同時確有通報工作進展的由頭,文泉,又放膽打擾了直.的晚自修。

直.也有變化,沒讓他再練心之靈犀,也沒草草地硬道“晚安”,隻是,在他熱血澎湃傾情訴述時,未及**,便帶著甜笑插了幾句:“啊,明莉說的與你稍有出入。她說,她們兩家並沒什麽神奇的楷模作用,倒是,你的指揮有方充分挖掘了石兄、英姐的捧逗潛能,還讚你悟性高反省徹底。”插完這話,似乎誤解了他的一時驚住,即不失禮貌地補了句不是“晚安”的晚安:“啊,對不起,和你幽妹約定的通話時間,到了。”

正望機興歎,他倏然一愣:也學搶獻殷勤的明莉,搶搶直.的先?遂,迅即撥到了上海。唉!豈料,那頭,接話的,是操一口純正普通話的妙聲小姐:“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他又驚住了:直.,何來這般神速?驚著,一怔:直.手再快,能快過他這個訓練有素的軍人?他,可是一秒也沒耽誤啊!是明莉、是蕭漣,抑或,又是百折不撓的梁鑄:占了曲幽的專線?這倒,有可能。於是暫時放下,狠想了一會兒“還讚你悟性高反省徹底”。

直到估摸那邊通話結束,他實難放下曲幽與誰通話、通了什麽話的謎,又打過去。還好,這次,她沒再讓那個非聘的秘書代。不過,卻仿了直.,也沒等他盡興,便甜甜地插話了:“哥,您說這些,已成剩飯。明莉、直.,剛都講了。有幾句話,我需說說。首先,我和直.一樣,也祝福你們欲率先體驗神仙家園之樂。其次,若急需用錢,等不及我們過去,可與養母商量,先把那筆用了。另,張叔熱情很高,已給這邊表示,做家園的堅強後盾,還讓轉告,尤其在經濟方麵,別不好意思,別拿他當外人。再就是,仍請您勸勸梁鑄,讓他也學您:為全力支持家園建設,節約使用每一塊銅板,不浪費無謂的話費。最後,送您五句話:應練練韌性;不輕言放棄;努力幫直.學明莉、英姐;並給蕭漣率先垂範;也爭取:給家園開園,獻厚禮!”

放下電話,在甜絲絲地回味、咀嚼曲幽最後五句話時,他忽然聯想到了一個奇怪:他剛與直.通話,尚未言及準備“率先體驗神仙家園之樂”,直.便插斷了,直至最終“啊,對不起”,並無隻言片語的“祝福你們”之類,那麽,曲幽的“首先,我和直.一樣”,從何談起?犯迷瞪間,倏地,他腦海閃出一個揣測:莫非,直.搞了出口轉內銷?亦即:她從明莉口中獲悉此訊,知應向“指揮有方”的他親表祝福,卻擔心他借以吐露“學明莉穀英”“給蕭漣率先垂範”的渾話,便巧讓曲幽一並表達?要麽,這完全是他的多想,壓根兒,沒有這層,隻是曲幽為提醒他多關心關注她,並,“不輕言放棄”,而隨口一帶?可,此刻,他何以像煞有介事地,多想呢?自問自心時,他不禁,啞然失笑了。

正這麽自嘲著,突然,電話又響了。一“喂”上,明莉便在那頭兒笑:“我剛與咱二大仙聊了聊,她倆對英姐的奇思妙想,極為歎賞。同時對您的安排指揮,讚不絕口,還……”“還對你的伯樂薦馬,佩服不已吧?”“伯樂薦馬?咱.大仙,有興趣聽您說這麽細?”“怎麽,也給你定了規矩?”“不定自定。我已見她多次,總不能,一說起來,就是老太太的臭裹腳布吧?”“啊,她倒一視同仁。”“那天她跟你們四位通話,我在現場聽著。對每人,她都要求簡明扼要,不說廢話。聽說,跟咱東海大仙,也首先限時限題呢。”“我不學她倆,”聽限時限題,文泉不由聯係上了曲幽要他勸梁鑄“節約使用每一塊銅板,不浪費無謂的話費”的巧話,“不讓人說話。你今兒放開,想說啥,就說啥,想咋說,就咋說。”“您真放開,我還真沒話了。我主要是想和您商量:她倆都說要配合咱們加緊催小漣,不知合適不合適……”“不合適!英姐有方法步驟,她們說岔了,怎麽辦?咱掛斷,你趕緊:通知她們。”“好。”“好”音剛落,明莉忽又想起一句,“不知俺老師跟您說沒說,她已和直.商量好,如若節前開門有望,將會提前趕回,組織編排婚慶、園慶、年慶三慶合一的大型節目,與村上人,一起鬧新春!”

果然,一聽文泉介紹,蕭禛立就喜不自禁:“怪不得她近向都是早出晚歸,原來,還有這一層啊!你帶鍾源的相片了嗎,快讓我看看?”

“不用看那靜止的圖像。”同來的石垣,邊樂滋滋地搭腔,邊用手指指頗有些得意的文泉,“您隻瞧咱眼前這個大活人,就可想象您那個未來婿啦。”

“咱漣兒能有這福?”蕭禛果又盯住文泉細細打量,看著看著,倏地兩眼睜得溜溜圓,“你是說長相,還是說身材?”

“不僅是外貌。”石垣,又當了文泉的捧哏,“經我相處觀察,人家的學識、修養、氣質、風度等,和俺文老弟,也有一拚。”

“別聽他瞎作對比。”文泉,即被捧得不好意思了,“無論是形是神,包括個頭兒、年齡,我都不及人家。”

“那,”蕭禛眨巴眨巴眼,既興奮,又忐忑,“再加上留洋背景,人家,能看上咱?”

“咱差在哪兒?”石垣朝蕭禛撇撇嘴,假作嗔怪,“您老怎還是奴仆心態?咱小漣如花似玉,要貌有貌,要才有才,他上哪兒找?不是我說,恐怕呀,您未來的親家母莊婤,還擔心咱嫌人家是鄉下人呢!”

“這個,咱可不會。”淳樸的蕭禛,反倒對莊婤的擔心,上了心,“咱祖上,也是農民,況且,咱圖的是人,人家不嫌咱窮,已燒高香了,咱怎能反過來,嫌人家呢?我說,可別因為這,誤了漣兒的緣分。拜托恁倆,還是領我過去見見,早點把這心疙瘩,解開。”

“欸,這可不行。”見蕭禛說著就站了起來,石垣忙拉他坐下,“咱是女方,您得長咱小漣的臉。首次見麵,必須他們,來咱這兒。”

“我剛說的,您沒聽清嗎?”文泉也忙說明,“蕭漣,還有點恐婚,不能太急。不過,明莉已來了電話,說那邊,也很順利。她未來的婆母娘,聽要把幹女兒變成兒媳婦,高興得直跳。現在呀,恐已在過來的路上。待會兒你們見了,什麽都可以說,但,要跟俺英姐的步子走。”

蕭禛傻笑笑,點頭,正要再問點鍾源,忽聽,院裏有人喚:“蕭禛!”

蕭禛一聽,邊“唉”地應聲,邊慌慌出迎。

臨門的石垣,也忙探頭看:欸,不是內人、明莉、莊婤?

“是您啊。”

“媽!”在蕭禛、石垣齊打招呼的當兒,跟著出來的文泉,一眼掃見了妘釧大娘身邊的養母。

不相識的蕭禛,誤把慈修當成了莊婤,正盯著愣神兒,聽文泉驚叫,方醒悟過來:“兩位大姐,快進屋,快進屋。”

坐定。

妘釧搶先說明:“是我遇到了急事,直接去了恁家。恁媽說石垣約你來這兒,又一塊兒,趕了來。”

“什麽事,這麽急?”

“說來,有點複雜。”妘釧呷一口蕭禛遞過的熱茶,神色,頓然凝重了,“騙買俺家老院的那個鬼女藍姣,也遭了天報。一是被魏鈞良心發現檢舉揭發,二是新近查出患了不治之症。現在,她很絕望,精神已近崩潰。審案對證時,見了魏鈞。魏鈞顧而生憐,勸她從此行善,以求自贖。她聽進去了,就來找我,懇求我給她改正的機會,說在剩下不多的日子裏,除了雖也受害但亦作惡多端的翦芙,想對無家可歸的我和進了班房的魏鈞,盡可能做一些贖罪之事。具體來說就是退返賤買的俺家房院,拿回魏鈞被要挾挪用公款所墊房款,替他退贓減罪。這,反倒把我難住了。按說,她要改惡從善,我應當毫不猶豫地支持。可是,錢都被俺那個不肖女黑心卷去,我拿什麽去支持啊?因她催得緊,我實在沒法,就來找你商量,但,話說前頭:我決不是打你所說那兩張依法屬於小.、小.卻執意要替洋兒行孝、你轉交時我也不肯收的存款單的主意。相反,我仍堅持:這錢必須專用於小.發起建構的咱神仙家園。所以,我沒什麽私心,隻是想:這房院肯定會大大升值,你可否代表家園去和她談,以兩全其美。”

“這樣吧。”文泉沉住想想之後,鄭重回答,“那兩大筆款子,就按您老和小.的意願,交給咱家園的大管家明莉,統籌安排使用。現在您也是咱家園的成員,您所遇到的事當然就是咱家園的事。您可約好那人,您、我、明莉,一塊兒去談。”

“我也說幾句吧。”養母,衝著妘釧笑笑,說,“這事,說到底,就是說錢。你不忍動小.那兩大筆,可以理解。俺小幽也給我留了一大筆,打電話說可先投入家園建設。我也不忍拆整為零呢,我看,這三筆涉前兒媳的錢,都別往這方麵用。我給未來孫孫,攢有一筆,若夠,恁就拿去。”

“大姐,您……”

“好了,這不說了。我還給泉兒,帶來個消息。”慈修止住妘釧,轉與文泉商量,“早上恁倆剛走,恁爸突然來了,說也因卞穡案子,需過來配合調查,還說,春節就在這兒過。問你時,我順帶講了咱的神仙家園,誰知,竟引起了他的大興趣。於是,就給你留了兩道題。一是,若他葉落歸根後也想更清靜的與花鳥為伴,那麽,咱神仙花園,是否接納他這個資本家?二是,若咱母子、父子三人都成了家園人,那麽,你是否就可爽快地接手這裏的公司,並與家園或一體或合作地共同發展?”

“這還用想嗎?”豈料,恰踏這個話點,房門一開,明莉進來了,“家園初辦,是棵幼苗,有自願提供幫助並予以合作的業界大亨,乃家園之大幸,當然要熱誠歡迎呀!何況,未來的公司老板文君,還首先是咱們家園的家人!”

文泉驚著一瞧,後麵果然跟著滿臉喜氣的莊婤和春風得意的穀英,便,忙給蕭禛遞眼神兒。蕭禛慌慌站起,直直地盯著未來的親家母,不知怎麽打招呼是好,更不知如何安排這八人之眾,一時,愣住了。

捂嘴偷笑的穀英,等他出夠了洋相,方幫他解窘:“欸,蕭叔,愣啥?是犯愁沒買肉還是米麵不夠?放心,我們都是吃飽了肚子才來的,不在這裏蹭飯。我說呀,咱別在一個屋裏擠熱鬧。四個老輩和我,原地不動,專議兩個孩子的事。文老弟帶上恁石老兄,隨小莉去小漣房裏,剛好小莉帶著個議題,你們說你們的。需要叫我們這邊的誰,隨時招呼。行不行?”

“行!行!一切聽你的,一切聽你的。”蕭禛回回神兒,忙把莊婤讓到上座。

明莉忍住笑,也就帶文泉、石垣,來到蕭漣房間。坐定。文泉簡要通報這邊的進展及養母妘釧分別說的事項後,急問:“那邊啥情況?”

“那邊的情況,出乎預料的好。”明莉也介紹了一通過程,隨後特別說明,“其實,莊婤大娘早就暗囑鍾源,尋合適時機,勇敢告白。鍾源也在百卉園,試著前走了好幾步,但最終,還是怕弄得小漣羞窘不堪,沒敢捅破。不過,卻說,小漣已明顯感知了他的心音,雖沒逢迎,也沒規避。由此可判:小漣所謂的怕入圍城或者恐婚,隻是沒遇到真愛。因此,英姐認為,可以不再等鍾源取得突破,咱們不妨借今兒家園家人團聚,直接幫助他倆,一舉捅破。”

“我看行。”聽是“英姐認為”,石垣即一臉的美滋滋,“恁英姐從不說沒把握的話,她能說到,必能做好。”

“好,這事,就隨英姐。”定了這樁,文泉又顧明莉那樁,“你還帶著個什麽議題?”

“咱呀,隻顧高興,已扯了人家的後腿。”提及,明莉一如蕭漣,滿臉著急,“一是辦照的事,仍在那兒懸著,而沒營業執照,直接影響家園開門。二是鍾家向村上先行交納合同定金及首期承包費後,村上已按合同規定,開始拓寬整修通村連公路的村道。園內的基建項目,也大致談好。現在,一等規劃,二等資金。鍾源催過,不好再催。小漣囿於自家經濟狀況,亦鎖了嘴巴。”

“呀,怎讓小漣、鍾源,產生了這樣的心態?”文泉聽了,吃一大驚,“看來,是我安排不周,且,思想工作沒跟上啊!現在,咱結合直.、曲幽表達的意思,先定幾件事吧。一、明莉負責,小漣配合,一個會計,一個出納,正規建賬,把家園財務搞起來。二、與鍾源商定注冊資金數額,以家園家人為主湊足,不誤開園前辦妥有關證照。三、規劃設計方麵,石老兄自我加緊吧。四、關於明莉一進門就表示熱誠歡迎的事項,我回避,改由明莉代表家園去談,並隨時與直.、曲幽保持聯係。五、關於資金的使用,在條件成熟、家園全體會議審議通過正式預算編製前,暫按先保證基建再滿足其它的原則,統籌安排。另,建議把贖回妘釧大娘的房院問題,考慮在內。你們看,可不可以?”

明莉本想禮讓石垣先發表意見,可遞眼神兒時,見他似有了蕭漣的心態,想想,便說:“這五點,我都讚成。隻是覺得,贖回妘釧大娘的房院,應考慮周全,不給南漪留可以鑽的法律空子,比如產權,直接收歸直.名下。另一個,注冊資金關聯經營規模和經營能力,起點不能低。您把以家園家人為主湊足的概念,再具體說明一下吧。”

“我的思路是:注冊資金隨經營規模擴大、經營能力提升,逐年作相應調整,目前以不吸收外資、不大量舉債為前提,量家園之力確定。想來,由我手裏的四張大折子墊底,注冊資本金的加總數額,還算可以吧。”

“我知您還有背靠大公司的底氣。”

“對呀,”文泉忽一眨眼,“我也可以走你的路子,實行一家兩製!”

“咱倆有大不同。俺那口子端的是鐵飯碗,所以讓我帶資不必慮他們父子。而您接手的公司,是您爸的血汗,還牽扯南方總部和那裏的家庭,故,必要時可以借資,而不宜帶資。”

“你考慮問題,總是這樣周到。”

“您考慮問題,也很周到呀!”聽文泉由衷稱讚,明莉突然萌生一趣,“您不是也想出了讓咱這邊的好妹子、人家那邊的準兒媳,擔任至關重要的家園財務出納一職的妙招嗎?”

瞧明莉說完伸著拇指“咯咯”笑,文泉倏地,想到了一個不妥:“你看,咱倆還互誇周到呢,都把聽取石老兄的意見,給忘了。石……”

“唉!”哪想,未及文泉轉過臉,石垣已歎出了聲,“我沒什麽要補充的。恁看,你手裏有大折子、大公司,明莉有向咱傾斜的一家兩製,蕭家合了鍾家,梁鑄、金鵬肯定也是巨額,唯我和恁英姐……”

“石老兄,打住打住。”見石垣又動這情,文泉不由,說了重話,“今兒,是什麽主題?您又這樣,是幫我,還是添亂?再說重些,您剛還勸蕭叔克服奴仆心態,現在自己反而更甚,想沒想,若負麵傳染過去,會對蕭鍾兩家的結合,產生什麽影響?我們剛說的,不過是應應急。之後,咱家園裏的各小家,將逐步過渡到除了原有不動產,不再保留任何私產,那時,哪裏還有這屬張三那屬李四之分?換個角度講,在精神層麵,直.以及我們大家,都希望您起模範引領作用,您,可不能讓我們失望啊!”

明莉看石垣被文泉說得淚光閃爍,亦勸:“趕快調整心態,把眼淚擦幹。說不定,蕭叔就掂著茶壺過來了呢。”

“蕭叔不讓你們喝茶了。”嘿,明莉話音剛落,穀英便接了腔,“四位老人提議,趁今兒人齊,咱們一塊兒體驗體驗神仙家園的幸福生活。”

“一塊兒體驗?”明莉腦海,立刻閃出一個預感,“您要展示廚藝嗎?”

“還有人競展。”

“誰?”

“莊婤大娘。”

“在哪兒?”

“她做東,能在哪兒。”

“怎麽,”文泉也和明莉一樣,驚喜不已,“有大突破?”

“那當然,恁英姐是誰!”穀英眼尾眉梢,都洋溢著得意,“也多虧你們這邊工作做得好,兩位老人,一點就破。尤其莊婤大娘,一說完按風習下聘禮,立就邀請:‘現在,咱八個人,正好打兩輛的,一齊開到我那兒,把源兒、漣兒叫回來,算作這邊家園親人大聚首,來個雙慶雙賀!漣兒總誇她英姐菜做得好,我不服,今兒,也弄幾樣拿手的,和她比一比!俺那裏,要地方有地方,要東西有東西,又方便、又瀕湖、又離園子近,以後,搬住園子前,咱園親的神仙生活,就在那兒過!’她這話,引起了其他三老的共鳴,於是叫我過來告知。”

“蕭叔,收沒收聘禮?”石垣,也被穀英惟妙惟肖的學話,激奮了。

“蕭叔的品性你了解,怎會從俗?”

“事還懸著?”

“看把你急得,事懸著,莊婤大娘還會雙慶雙賀?”

“那,蕭叔怎麽說?”

“蕭叔啊,關鍵時候,比你會說。”穀英“撲哧”一笑,又仿蕭禛,“他說:‘這些,早晚要帶給家園,就不要轉來轉去了。您,直接給明莉吧。’”

“怎麽,”明莉也覺驚奇,“蕭叔也把我當成了管家?”

“我們都這樣認為呢。”

“那好,咱快過去,別讓這現的跑啦。”

“哈哈……”

一到索莊,在莊婤招呼眾人進院進屋的當兒,妘釧急把文泉拉一邊,悄說:“你先不要與小.商量,免得她不同意。剛在車上,石垣給我說了收回房院的事。我完全讚同他和明莉的意見。我作主,直接把產權過戶到小.名下。”文泉亦有這慮,故沒回應建議。現見石垣替他做了妘釧工作,不禁感慨萬端。便一頭,紮進了直.居室。

此刻,再望印在西山牆上的“潔”框,已淡了人去房空的淒淒然。反倒是,因處於十園親首次歡聚的亢奮中,油然而生了對伊人、對其餘諸親的強烈期盼和思念。遂,拿起莊婤刻意裝在這屋的電話,由近至遠,從南到東,一一報了喜。反應,趣而不同。

梁鑄憾:“你啊,專選我不在的日子。”

張屹怨:“你隻知十人一桌,就不能給我加個座?”

金鵬好些:“唉,我隻好,趕下次啦。”

直.大好:“別的,我不多說。你安排得極妥,我均讚同。唯對蕭漣事再贅:捅破即收,莫鬧莫過,免她羞窘不堪。我依英姐方略,到晚上,和她通話,一並道賀。”

曲幽則代父母謹表慶祝後,甜甜的叫聲“哥”,特別交待:“我們這邊,基本準備就緒。一俟各方妥當,即可動身。我已和直.商定,今晚就向蕭漣討要出發令。你們也可酌情,督她和鍾源下令。另要煩您,特別到藝人公寓檢查一下供暖係統。那邊正寒,父母年紀大了,周到些好。說到這個,順便告一件事,不知是不是從養母那兒要來了我在滬的電話號碼,今兒,斯欽老先生,也突然和我通了話。我挺高興的,近兒通過和父母的陪伴,我能切身感受到,老人,也需要來之兒女的關愛。望您於此,多用些心,包括:接手他的公司,減輕他的辛勞。”

打了這幾通電話,文泉心裏,熱乎乎的。正想找穀英、明莉籌劃落實直.的“再贅”,忽聽,那邊房裏,莊婤、妘釧以及養母三位家慈,恰成映襯的,交互發出了感天憫人的慨歎聲。

原來,自打進院子,妘釧便受各家圓滿的感染,不住地思兒念媳。見文泉搶先占了那屋,就悵悵然纏住莊婤問這問那。莊婤自然有悲有歡地捎帶著南洋,細述了直.的種種過往。期間,難免帶出文泉,一下,碰觸了慈修的敏點,遂也,細核了幾個懸疑。不想,莊婤竟動了情,於娓娓道出曲幽、直.、明莉、蕭漣在這裏義結金蘭等情之餘,更極盡溢美之詞,盛讚曲幽力助“寶”“黛”圓夢,引得妘釧、慈修連歎天公神明,惡施惡報,善賜善果。

這尖耳所獵的三家慈欲融會澆鑄“寶”“黛”仙緣的訊息,頓把文泉驚住了。正為是否該喜犯癡,突聞院門“吱吜”一響,鍾源大聲讚:“哇,果是美味佳肴,好香!”

穀英拉來幫廚的明莉,聞聲,忙探出頭看,嘿——因急於麵見未來女婿而請石垣帶路、下車直奔百卉園的蕭禛,在一臉羞赧的蕭漣的攙扶下,緊隨鍾源進來,笑得,好不燦爛!

尾巴石垣,則循著異香,衝明莉一笑,鑽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