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任淩珊來自異界時空,而且你們來自同一個地方,你們還是舊相識,你們之間好像有很大的仇,她要你的命!”
南傾寒推斷。
“是,在現代,在另一個時空,在我們的家鄉,她搶走了我的未婚夫。”
孝白歌如實作答。
“未婚夫?”南傾寒不認識這個詞。
“就是已經訂了婚,但是還沒有夫妻之實的夫妻。”孝白歌解釋道。
“就是說她搶走了你的男人,在這裏,好像故事又重演了,她再一次的搶走了你的男人。”南傾寒總結道,可不是麽?在這裏她搶走了南傾夜呀!
“是,若不是她當時搶走了我的未婚夫,我不會那麽悲憤,就不會撞車,就不會墜入這莫名其妙的時空。”孝白歌一想到當時被撞飛的那種痛,真是恨死了!
“撞車?”南傾寒再一次被難倒了。
“就是車禍!就是被東西撞飛了。就是很大的撞擊,將我撞死了!我的身體留在了現代,成了植物人,我的靈魂穿越了時空來到了這裏,無處安身,所以就寄在了已死女子的身上,這樣才能獲得重生。”她沒想到自己又機會跟一個古代人來解釋一個人穿越時空的秘密,但是說真的,見鬼了,她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就是按照小說寫的,電視劇演的那樣子解釋一下。
南傾寒吃力的理解著她說的話,最後總結發言道:“那你想回去嗎?如果現代的你的身體複蘇了,是不是就意味著這裏的你就會死去?你的身體就能將你的靈魂召喚回去了?以後是不是你就會在這裏莫名其妙的消失,我們再也找不到你、再也見不到你了?”
南傾寒問出了孝白歌不敢去想的問題,這個問題會讓人憂慮。
如果消失了?就意味著這裏的一切將失去了意義,那麽她還會記得這裏發生過的愛恨情仇嗎?還會記得那個男人嗎?
看著孝白歌憂慮的眼神,南傾寒明白了。
他歎了口氣道:“我這前半生一直想著要得到原本有可能屬於我的皇位,而忽略了身邊的摯愛,因此失去了燕泱,我這後半生,已學會了放下。如果我能活下去,我想回到永州去。”
“你突然說這些,轉折會不會太快?”孝白歌很勉強的笑了一下,是瞬間消失的那種笑容。
也許南傾寒是看出了自己的難過,所以故意岔開話題吧。
她皺眉道:“謝謝你相信我說的話,你居然沒被我嚇到,要是別人聽到了一定以為我是瘋了才胡言亂語。”
南傾寒也跟著笑了一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騙我有什麽好處?我的心也是軟的,也願意相信人有真心。我現在看你的樣子更像是從前的燕泱。”
所以說,她又成了替代品了是嗎?什麽時候才能活成自己的樣子?讓人記住她是孝白歌?
“像?我們都是不同的人,就算是像也不是她。我會求皇上讓你活下去。你回到了永州也好不回去也好,這皇宮你就別呆了。”
“為什麽你會替我求情?”南傾寒問道。
孝白歌伸手取下頭上的一支碧珠琉璃簪子,道:“這是燕泱也就是娜依還是容昭媛的時候送給我的簪子,我們相談甚歡,我知道她深愛著你,但是你那時候想利用她去造反,你想讓她用身體去勾引南傾夜,她並不願意,但是為了你她可以妥協,基於想為你實現你這輩子的願望和理想,她願意犧牲自己。我為她的深情所感動。為了她,我要救你。”
一句為了她,我要救你,讓南傾寒頓時有些鼻酸,但是大男人的堅強終究沒讓他落下淚來。
“她恨我嗎?”南傾寒含淚相問。
“不,她愛你,她這一生不曾恨過你一分一秒,她在世的每一天都在愛你中度過。你沒有愛錯人。”南傾寒的心突然劇烈痛了一下。
即使我逼你去爭寵,去侍寢,去勾引南傾夜,去出賣自己的身體,你還是不恨我是嗎?燕泱你為何那麽傻?是我對不起你!
他喉頭一陣腥澀,一口血湧了出來,自嘴角流了下來。
他用力的擦去了,孝白歌並沒看見。
“所以為了對得起她的這一份愛,你好好活著!”
才剛說了幾句煽情的話呢,突然南傾寒就抓住了她的肩膀,反手將她扣在自己懷裏,手掌緊緊的按住她的嘴巴,在她耳邊道:“噓,有人!”
不一時,就聽到外麵有人小聲的喊著:“娘娘?娘娘?貴妃娘娘?您在嗎?”
“是綠腰的聲音。”孝白歌道:“放開我,是綠腰。”
南傾寒放心的放開了手,孝白歌道:“我在,我在,綠腰!”
隻見一點光亮透了進來,綠腰拿著一盞宮燈出現在了水牢裏麵。
看見此情此景,連忙上前扶著孝白歌道:“主子,你真的在這,走,咱們趕快走。”
“怎麽了?”孝白歌被綠腰扶著。
綠腰道:“皇上回宮了。正往這裏來,咱們趕緊走。”
原來綠腰忙活完了沒看見孝白歌,一路就出來找,才水牢門口發現了孝白歌的帕子,還發現水牢門口一個守衛也沒有,才趕緊來找一下。這巧了,還真是找到了。
孝白歌回頭對南傾寒說:“你好好活著,我會想法子讓南傾夜赦免你的。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南傾寒用力的點點頭。心裏卻是想著這任淩珊要他死也要孝白歌死,這會子他倒是和孝白歌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畢竟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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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的後半夜非常的平靜。
南傾夜不知道什麽原因出的宮,孝白歌不得而知,隻知道南傾夜也沒翻誰的牌子,也沒來寧音宮,孝白歌躺在**睡不著。
她當然不知道睡不著的還有南傾夜。
同心殿裏頭,南傾夜也瞪大眼睛看著帳蔓的頂部,想了許多事,真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本來是錢淺的墓地,但是裏麵卻空空如也,錢淺還活著?但是重重跡象表明她是死了?若她活著,她在哪裏?她那麽愛他,為何不來找他?若是她死了,她的屍體到底在哪裏?這個世界天大地大,就是不知她是死是活?身在何方啊!
“東方縱!”南傾夜喊了一聲。東方縱便進來待命。
“你,給朕徹頭徹尾的重新去查錢皇後冷宮走水的事,從半年前開始查,這中間一定有什麽錯漏!”南傾夜交代了一遍東方縱,這才閉上了眼睛。
“是,皇上。”東方縱領命。
月色如墨,淹沒了許多往事,隻是有一些事在人的心間,永遠過不去,回不去,也到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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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了過了幾天。
這一天,孝白歌在寧音宮的院子裏坐著,看一株迎春花,綻放了花朵,在枝頭。她感歎,春天來了。
新的季節來了,大地應該煥發著勃勃生機啊,但是她卻提不起勁兒。
就聽得兩個除草宮女在聊天,她細細聽著,說的是什麽?
“聽說,皇上沒有帝王命?”
“都是天命師亂說的吧?”
“皇上沒有帝王命能做皇上嗎?真是可笑了。”
“咱們皇上英明神武!不是皇帝,還有誰能做皇帝呢?”
“你這小蹄子是在迷戀皇上麽?”
二人就嘰嘰喳喳的說著。
孝白歌卻是聽得心驚膽戰!
“你們兩個!給本宮過來!”她大喝一句。
兩個宮女根本不知道大清早的貴妃會在院子裏出現,是她睡不著,所以比往日早了一些。但是沒想到還能聽到這些荒唐的話來。
兩個宮女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瑟瑟發抖的跪在了孝白歌麵前。
“剛才那些話哪兒聽來的?誰傳的?傳了幾天了?你們好大的膽子!看來是活膩了!”
孝白歌生氣得很!這光天化日之下,真是無法無天了!這些話要是被南傾夜聽到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會發生!
宮女甲一下被嚇得有些懵,不知東西南北的,吞吞吐吐的不會作答。
宮女乙小聲的回答道:“是...奴婢在宮道道聽途說的,奴婢也不知道最先是誰先說的,就是戲謔的話,奴婢覺得好可笑,說著玩,絕對沒有藐視皇上的意思。”
“本宮給你們時間想想清楚,到底是從誰的口中第一個傳出來的?這話要是從寧音宮傳出去,本宮和你們,我們寧音宮上下幾十個人頭,包括我們的祖宗十八代都不夠陪葬!你們好好想想!”
兩宮女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宮女甲補充道:“好像是,好像是太後...太妃娘娘入冷宮那晚上傳出來的,從冷宮傳出來的。就是送飯的小玄子傳出來的。”
孝白歌明白了。
沒想到太後在冷宮裏麵還能攪風攪雨。這真是低估了她的能力,畢竟她是太後,是上一屆的宮鬥冠軍,怎麽會那麽容易敗下陣來!
孝白歌這麽想著,對眼前兩個宮女道:“你們聽到這話之後有沒有再對外外傳過?還有誰知道這事嗎?”
“啟稟娘娘,奴婢不曾再對別人說。就是我們兩個人私下偶爾偷偷的說過。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給咱們寧音宮惹禍,以後也斷然不會再說了。求你大人有大量,饒恕奴婢。”宮女乙求道。
孝白歌道:“你們不能再留下來了。”
宮女甲嚇得癱了下去道:“求您不要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