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飛裳?那個賤人居然還活著....果然....是哀家看錯了那個沒用的錢凇!還會留她今日還苟活於世!真沒想到,哀家費盡千辛萬苦,終究還是.....那個賤人有什麽資格住在哀家的永壽宮?有什麽資格!”她又想了一想道:“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哀家不曾聽聞有這樣的風聲。”

“那是皇上想選擇一個良辰吉日才好讓她名正言順的登上太後的寶座,而你,隻不過是一個太妃,一個被禁足在冷宮的太妃,你左右不了任何事。你的眼線也許很多,但是他們看你這樣還會衷心待你嗎?難道還等著你有一日卷土重來嗎?你早已是日落西山了,隻是你不敢承認罷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哀家不蠢,哀家知道你不簡單,你一定不單單隻是錢深隨意帶回來的一個女子,你也不僅僅是錢深為了討好南傾夜故意送到他跟前的美人,你也不可能隻是一個鄉野村婦,哀家分明覺得你是那麽的熟悉,你到底是誰?為何而來?”

“我告訴你我是誰我怕你會連連做噩夢。也怕你從假的癡傻癲狂變成真的。你隻要知道你答應過我的事,我要是永遠的消失在這個皇宮裏,你便會守口如瓶那個秘密。你若是說了出去,我便化成了厲鬼也不會放過你。還有,你的晏裘,我也不會讓她好過。”

離開是孝白歌早就決定好的事,今天會來這裏,隻是想跟這個老妖婆談談,希望她不會做出傷害南傾夜的事。

“你現在居然也學會了哀家的手段,危險我?你還嫩著點。南傾夜天生沒有帝王命,他出生的命格便是先帝和天命師聯撒的一個天大的謊言,這樣的話,哀家在你麵前說了兩遍卻不曾對大肆說過,那是這個世道還沒把哀家逼到絕境。哀家曾經想過要把這個話公布出去,哀家也相信哀家可以報仇,哀家可以重見天日,哀家可以重回巔峰,後來哀家想清楚了,不,哀家不要告訴任何人,哀家覺得做皇帝便是對南傾夜這一生最大的懲罰,因為他後宮的嬪妃對他機關算盡,算計得他絕子絕孫,帝王天生就是孤獨的,他這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真心愛著他的那個人的心,哀家要你們分開,要你們永遠不能在一起,便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你雖然還沒瘋掉,但是你離瘋子也不遠了。”

孝白歌轉身便離開了冷宮。

就在此時,冷宮外麵的窗戶下卻出現兩個人影,乍一看,一個是袁飛裳,一個是她的貼身伺候的嬤嬤桂嬤嬤。

袁飛裳聽到了剛才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太後娘娘....”桂嬤嬤看著她臉色不太好,一陣擔憂。

“走,咱們回去。”袁飛裳說道。

本來今夜袁飛裳是刻意來會一會這個“仇人”的,卻不曾想聽到這麽一番話。

他兒子的帝王命是先皇和天命師高致遠捏造的?也就是說他兒子並不是帝王的人才?也不是首選?這要是說出去,天下豈不是又要亂了?而孝白歌知道這個秘密,長孫馥知道這個秘密,還有誰呢?

誰知道這麽秘密,就必須得死,隻要她們死了,她的兒子才能得以安寧。

這個孝白歌是她回宮之後,她兒子第一個帶到自己跟前來的人,但是聽剛才她與太後之間的對話,分明不簡單,她虜獲了她兒子的心,她兒子表示過這個女人是他的最愛。這樣來路不明的女子,如何能在後宮待著?

她心裏打定了主意。

第一,長孫馥留不得。

第二,孝白歌的確不能留在南傾夜身邊了。

回到了永壽宮,袁飛裳第一件事便是安排桂嬤嬤著人去調查孝白歌的一切。第二便是讓桂嬤嬤去太醫院尋來了一個可靠的太醫——鍾離。

不一會兒,鍾太醫來到了跟前聽令。

袁飛裳問道:“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一個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覺?你若辦好了這件事,哀家保你祖宗十八代榮華富華。”

鍾離本是太醫院一個三等的醫官,一直想升官發財,苦於沒有機會,其他老資格的太醫們都身兼大任,一般都是負責某個宮裏的貴主的身體,一直都有人提攜,而他就隻能給宮裏的宮女太監看看小病小痛的,始終沒機會出人頭地。

他是在等一個讓自己飛黃騰達的機會,這會兒一聽,道:“謝太後娘娘提攜,不知太後娘娘的意思是?要誰消失?”

袁飛裳招人近前,在他耳邊說出了冷宮二字。

鍾離一愣道:“微臣不敢。”便跪在了人麵前。他不知道太後是在試探他還是說的是真話。當然不敢亂應答。

“哀家叫你敢,你便要敢,否則你今日一旦知道了這件事,若是辦不好,你也別想活著走出永壽宮。”

沒人知道原來深藏不露的女人除了長孫馥其實還有袁飛裳。

當年為了保住兒子的命她可以選擇自殺。現在她為了保住兒子的帝位她可以殘忍至此。

鍾離思考了一下道:“事關緊要,太後娘娘說的神不知鬼不覺,微臣以為不妥。”事到如今,上了這賊船,隻能聽賊的了。

“你有什麽妙計?”袁飛裳問道。

“這樣大的事,應該是越大動靜越好,越是掩人耳目越是掩耳盜鈴,眾人皆知。”

於是他就在袁飛裳耳邊也說了一通話。

袁飛裳聽罷,皺了眉頭,但是還是咬咬牙道:“就這麽辦吧。風險是有的,但是隻有這樣才是萬全之策。去辦吧。”

鍾離告退。

桂嬤嬤道:“太後娘娘,您早些休息吧。奴婢伺候您睡下。”

袁飛裳搖搖頭道:“睡不著,你將嬪妃點寢記錄拿給哀家看看。”

袁飛裳知道,當務之急,綿延子嗣,才能萬無一失。

又吩咐了一句道:“你私下讓鍾離負責給嬪妃們調理身體,就說是我這永壽宮的禦賜,不得推辭。哀家三個月內要聽聞喜訊。”

桂嬤嬤應是。

袁飛裳這才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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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孝白歌鬼鬼祟祟的抹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裏烏漆嘛黑的,她走到床邊,小聲的對著被子裏麵的人兒說:“綠腰,你出來吧,沒事,我已經回來啦。沒被人發現。你放心。”

她著手去推綠腰,手才剛伸過去,被子就被猛然掀開,從裏麵探出一隻大掌來拉住了孝白歌,她沒料想到,身子便被拽了過去,倒在了人懷裏。

是南傾夜!這熟悉的味道!他怎麽來了?

與此同時,蠟燭被點亮了,孝白歌一看,穿著自己衣服的綠腰正跪在地上,那大太監王治正在點蠟燭。

綠腰道:“對不起,娘娘,奴婢辦砸了。”

“這怎麽能怪你?”孝白歌正在起身去扶她卻被南傾夜大力的箍在了胸前。不能動彈。

“王治,帶她下去,綠腰慫恿主子,本末倒置,瞞天過海,仗責30,罰俸半年。即可執行。”

孝白歌看著綠腰被拉出去,道:“不要這樣,是我要求她這樣做的。你該罰我。”

“你永遠學不會,主子永遠沒有錯,錯的隻能是奴才,你的每一次亂來都會害人。比如現在。以後看你還要不要亂來。”

南傾夜拉著她躺好,兩人就這樣平躺著。屋裏點了一支蠟燭。

他將兩隻手枕在頭後,道:“去哪兒了,告訴朕。”

“你不會想知道的。”

“朕想知道。”

“去冷宮。”

“你好大的膽子!”

“還去了哪兒?”

“你問的什麽時候?去的哪兒?”

“你老實交代。”

“去了水牢。”

“去做什麽?”

“哪裏去做什麽?去了兩個地方你問哪一個?”

“都問。”

“去看故人。”

“兩個都是你的故人,就是去看?看完了?後續要怎麽樣。跟朕說。”

“去水牢看完了南傾寒,我想求你,放了他。”

“原因。”

“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我不想看到你麽手足相殘,不想看到你有一天回頭看發現你自己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我希望你是你,不要變。”

“朕也一直希望你是你,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已經不是你了。”

以上的對話很平靜。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南傾夜從**坐了起來,孝白歌跟著坐了起來。

“你說的這樣平靜,其實你早就知道我去了水牢,隻是你知道的當下不來質問我?現在才來?你在等我去和你說是嗎?我在等你,你也在等我,我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貌合神離了。”

“你背著朕去見朕最不想讓你見的人,你還有理了?告訴朕,你在朕身邊到底圖什麽?”

我圖你什麽?我隻希望你高興,快樂,希望你好好活著,好好愛著,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但是你懂我嗎?孝白歌的心感覺在滴血。她倔強的說:“我從沒說過想在你身邊。如果我說過,我現在想收回這句話。”

南傾夜轉頭看了她一眼道:“你知道嗎?朕真希望你說的是假話,但是朕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從容貴妃跟朕說起你去水牢的事時,朕並不相信如她所說,朕一直在等你,等著你親自來跟朕解釋。但是你沒有。你今天穿成這樣去冷宮,又是為何?你要是正大光明的去,朕還不能說什麽,你喬裝打扮是為了什麽?你給朕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