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秦婉。當今麗妃。近日最寵的妃子。”
孝白歌一路隨著錢深的步伐走進大殿,一邊在眾人的讚歎聲中坐下,就坐在錢深身邊的位置,列席在皇帝左下首。
錢渁作為今日的主角也早已赫然在列,他就在錢深對麵就坐。
“原來如此。果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周圍的幾個妃子都被比下去了呢。
孝白歌那麽隨意一看,除了麗妃與南傾夜比肩而坐之外,從帝王之位一致排開去,左右各坐了兩名妃子。
左手邊靠近麗妃的一位妃子穿了件湖綠色宮裝,肌膚似雪,梳的是高雄髻,其上點綴許多朱釵,其中兩縷流蘇垂墜下來,很是別致。
雅致的玉顏上畫著清淡的妝容,最是突出的是那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癡癡的看著帝王,似訴心中無限事。
這位是江婕妤,江心白。
挨著她坐的是那位穿的是一身七彩刻絲綾羅衣裙,她拿起酒杯的時候,寬大的水袖很是特別,猶如鳥兒展開了七彩的羽翼,讓人側目。
梳的是雙刀髻,髻上插著三對碧玉簪。清雅絕塵,風度不俗。
她是豔淑儀,湯棠。
最靠近南傾夜這邊的一位年紀稍長於她們,身上有著難能可貴的穩重與端莊氣質,梳的是最尋常的宮廷花冠,穿的是玫瑰紫色的宮裝。
眉目透出一股清新脫俗,人淡如菊,隻顧著低頭或是吃東西或是與小宮女說幾句話,眼神並沒放在皇帝身上。
她是貞昭儀,洛宛央。
在她身邊坐著的這一位孝白歌最是熟悉了,就是在水牢裏難為過她的德妃趙絮,在水牢見麵的那一次不過是一個多月前,她就說懷孕了,這一個多月過去了還不顯肚子,看來是月份還小。
她一副神氣的樣子,大約是覺得後宮妃嬪何其多,也不過三五人可以在這樣的場合伴駕吧。
她穿的是一件緋色宮裝,十分華貴,頭上插著一對蜜花色水晶發釵,珠華飾麗。梳著一個拋家髻更是風情萬種!
待錢深統統都介紹了一遍之後,又琢磨了一下,才道:
“是不是同類都比較容易相互吸引?你們互相看來看去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錢深提醒她,從她踏入紫霄殿以來這裏的女人一個個也一直在看著她。
大約是女人見到有威脅到自己的人都會很敏銳的去多留意吧?
比如美貌這種東西,真是與生俱來的,比不得。不過孝白歌確實也無意去承接她們任何一個人的目光,故意懟道:
“同類?你是說同樣是大美人麽?”
錢深一個挑眉將她上下打量一番,以一種‘你真是大言不慚啊,不過你有這個資本’的神情看著孝白歌。
兩人低著頭繼續說悄悄話。孝白歌偷偷努嘴往隔壁座位示意錢深看去,道:
“你給我介紹了那麽多,我也給你介紹一下。你看那位穿墨綠色衣服的是太尉夫人,榮津。穿湖藍色衣服的那位是大都護夫人,郭艾閔。”
錢深順勢看過去,還真是被她說對了,沒料想她一說一個準,因問她如何得知。
她低聲道:
“她們兩個剛才在偏廳對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當然了我也讓她們難以忘記我。”
錢深眉頭一揚,細細想來,恍然大悟,道:
“可別是受了什麽委屈才好。”
孝白歌笑得像朵花兒:“你是說她們麽?”
這一笑,當然是引來了隔壁兩位夫人的目光,她們此時正和自己的夫君坐在一起,自然也不敢亂說什麽不是。
錢深還是習慣性的刮了她的鼻頭一下,這動作是他對她妹妹的習慣性行為,這麽多年兩兄妹一直是這樣互動的,錢深一刮,她一摸,皺皺鼻頭了然於心。
南傾夜眼神若風,輕輕吹來,不動聲色,卻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孝歌姐姐,你回來啦。”
此時,後頭有人輕輕一拍孝白歌的肩膀,甜甜的鄰家女孩的聲線,孝白歌知道是上官恬。
回身一笑,正好看到她與越織初坐在後麵一排,正微笑看著她,與她們同坐的沒猜錯就是上官恬的父親了。
中書令——上官原。
隻見上官原生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若放在現代就是小孩子看了就會哭的“壞人臉”,這上官恬生的一定是像她母親,孝白歌這麽想。
隻見他舉起酒杯敬了錢深酒,說道:“老夫敬你一杯,聽聞你抱得美人歸,今日一見,當真不假。”
孝白歌一聽這話是誇自己的沒錯,臉一紅,就低下頭去,含羞帶臊。
“上官大人客氣,該是晚輩敬你才對。來,喝。”
“呀,白歌姐姐的臉好紅呀,是喝多了酒麽?”
上官恬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孝白歌這下算是知道了錢深讓她戴薄紗的用意了,這一會子功夫,話題全在臉上。
更別提,從她落座之後那主位之上的帝王若有似無的飄來的一瞥。也許他是在看淺深吧,難道看我嗎?
孝白歌腹誹道: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沒見過美女。
“好了,你呀乖乖吃茶,酒你是不能喝的。”
越織初樂不可支,卻也解圍,道:“丫頭天真頑皮,好在白歌姐姐是見識過的,否則還不知能惹出什麽事來呢?白歌姐姐說是也不是?”
孝白歌點點頭,尷尬的仰頭喝了杯中水。
那水過了舌尖方知是酒,她立馬吐回了杯了,她在現代可是酒精中毒導致酒精過敏的人,酒這輩子是和她無緣了,不知穿越到了古代之後現代的體質特征會不會帶過來,反正不喝最為保險。
這才在口腔裏過了一口酒,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竟覺得身上有些癢,罷了,不去想它!
上官恬又主動請求道:
“我還沒去過定北侯府呢,聽說那裏有一個院子,種了桃樹和杏樹,每年34月會同時開花,滿園的粉白色交錯縱橫,置身進間仿若神妃仙子,美輪美奐,很是神奇。到時候我和表姐可以去看嗎?”
越織初一聽這個,手就去扯了扯上官恬的衣袖,意思是說她提出這個請求太唐突,眼神卻是下意識的看著孝白歌,期待她的回答。
孝白歌見這兩個小姐姐這麽美麗可愛,怎麽好意思拒絕,隻能說:
“那個院子就是我現在住的院子,應該可以吧?到時候你讓你們府裏的人提前給我傳個口信,我來安排。”
她內心os卻是說:要不要那麽誇張?真的有那麽好看麽?雖然我沒看過!
錢深在一旁幫腔道:
“不是應該,是一定可以,屆時你們要是喜歡,在霜天曉角辦個賞桃杏小宴又如何?”
越織初歎到:
“霜天曉角,好名字!”
上官恬拍手叫好:
“哇!最好不過!春回大地,萬物複蘇,最是該聚會的好時候,侯爺,可是你答應我們的喲!”
上官恬這會子身在宴中,腦海裏卻早就想到了來年三月的宴會了!一副特別愛熱鬧特別鬧騰的樣子!
孝白歌無奈於錢深的“自作主張”和兩個小姐姐的“熱情高漲”,特別想掐著錢深的脖子說:你這家夥,到時候可就交給你辦了!畢竟我一個現代人沒有辦宴的經驗!
好嘛,如此一來,今日的夜宴還不曾有什麽大收獲,倒是給自己添了個難題!
孝白歌這麽想著,上官恬她們又聊了幾句旁餘的才回座。
熙攘的大殿突然安靜下來,大家一致往主位望去,原來是南傾夜身邊的公公揮了揮佛塵在提醒諸位,皇帝要說話了,隻見南傾夜站起身,舉起酒杯,用與方才在玉蘭園完全不同的語調說:
“諸位愛卿,鎮將侯凱旋而歸,此去征途三月有餘,不僅守住了邊疆沃土,擊退敵軍數以萬計,如今裕夷不敢來犯,已退至關口以外;南羌稱臣,送來奇珍異寶無數;西戎主動送來十五座城池以作為議和之條件;朕還聽說梁祁君主預備送掌上明珠我朝和親。鎮將侯此行揚我國威,如今四國來服,當真是我朝之幸。朕代萬千子民,敬鎮將侯一杯,來.....”
酒杯往錢渁方向而去,錢渁起身回敬,道:
“微臣不敢當。在其位謀其職,微臣隻是盡本分。”
南傾夜與錢渁同飲下酒。
帝王的酒杯又滿上一杯,這一次他是敬在場所有人的:
“來,君臣同樂,開懷暢飲,三天三夜,不醉不歸。喝。”
眾人皆紛紛飲盡杯中酒。
也說一些誇獎錢渁的話,都是表麵恭維,不值得一提。
據說,此次戰事大獲全勝,龍心大悅,本來是要給鎮將侯加官進爵,賞賜萬金,後來發現他已位及人臣,升無可升,升官再高也隻不過是徒有虛名,於是皇帝就給賜了免死金牌三枚。
說是見金牌如同見帝王,一塊免死金牌可用一次,上救奸臣下救市井,隻要你想救,多不合理的人都可以免去一死。
南傾夜坐了回去,秦婉體貼的遞給他一個果子,他含在唇邊,秦婉素手一推,才進了嘴裏,他卻抓住她的手,輕輕一吻,秦婉笑得嬌俏動人,南傾夜笑著讓伺候的宮婢將酒杯滿上,然後遞給了秦婉,秦婉半推半就,仰頭喝酒,些許酒水沿著嘴角順延下來,她如小蛇吐信柔媚一舔,南傾夜伸手那麽一擦,二人又是一番情不可自持似的看著對方......
孝白歌看得傻眼,難道他們要在這裏上演活春宮嗎?
更傻眼的是,她此時的眼神突然被南傾夜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