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比酷似競爭。別人有車我也要有車,別人有苗條的身材我也要通過各種辦法減肥,隻要別人比自己所謂好的地方,我都要趕超,否則,心理找不到平衡點。攀比讓我們感到自己像是隨風翻滾的海浪,隨波浮沉,時而自卑,時而自大,時而自信,時而膽怯。

著名作家保羅?H?鄧恩在題為《論自卑》的演講中有這樣一段話:

我發現每天我們都會碰上失去自尊心的時候,躲也躲不掉。隨手拿起一本雜誌,你會看見一些人比你健康、苗條,比你穿得好。看看周圍,總有人比你聰明,比你自信,比你有才氣。事實上,生活每天都在對我們說,我們缺乏某些方麵的才能,愛出錯,不是樣樣都出色。因此,很容易產生這樣的想法:我們沒多大本事,成不了什麽大器,不知怎麽就是比別人差。

如果你將自尊和自我價值建立在任何內心、心智或心靈品質以外的東西上,那這個基礎是很不牢靠的。因此,你我不是身材最完美的,你我不是最富有的,不是最有頭腦的,也不是最詼諧的。那又怎麽樣呢?

攀比像嗎啡讓我們欲罷不能。你擁有百萬,我得擁有千萬,比你富有;你吃一桌用一千元,我吃一桌得花五千元,比你豪華;你穿一般的衣服,我得穿時裝,比你時髦;你用彩電,我得用背投,比你好看;你的電腦是奔騰三,我得買奔騰四,比你先進;你坐桑塔納,我得坐奔馳,比你神氣;你當市縣長,我得當上省長,比你官大。

帶著攀比心態去生活的人,他永遠都沒有滿足的時候,因為人類社會的發展日新月異,就如電腦前十年五八六都覺得先進,而現在奔騰三、奔騰四都顯得過時了,因為雙核的都已出來了。用攀比心生活,總想出人頭地,超過別人,希望從他人羨慕的眼光中去感受幸福。三十年前誰家如果有一輛自行車,就夠他幸福很長時間了,但自行車一旦普及,擁有自行車就不再有幸福感了;於是要有摩托車才感到幸福,買摩托車的人多了,擁有摩托車的幸福感又隨之消失;要有轎車才覺得幸福。社會總在不斷的推陳出新,生活在攀比中的人,為了幸福他是不會滿足的。

欲望使人向外攀求,人類在追逐欲望中,於是迷失了自己。佛經裏有一個著名的故事,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有一天,佛陀在林中漫步,這時有一群年輕人匆匆向前走來,向佛陀問曰:“剛才你有沒有看見幾個女孩子從這邊走過?”

佛陀問:“找她們幹什麽?”

這群人說:“昨晚與這些女子尋歡作樂,可是清早起來時發現她們都跑光了,並卷走了錢財。”

佛陀於是又反問道:“尋找女子、錢財重要,還是尋找你自己重要?”

是啊!世人在一味追求外物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夠去注意自己,並意識到認識自己的重要性。故事中的年輕人,和現代社會的人很相似。你看全社會幾乎都在瘋狂的賺錢,有人說:“十億人民九億商。”如今的中國大地,學術界與經濟掛鉤的學術著作特別吃香,學校中和經濟相關的科係生源爆滿,文化界尚且如此,至於社會上的生財之道更是五花八門,人們為了賺錢挖空心思,為了賺錢不擇手段。

隨著經濟的發展,社會給人們創造了廣泛的消費機會,以此來不斷刺激消費意識。比較突出便是這些年來娛樂場所的出現,如卡拉OK、舞廳、酒吧、夜總會,還有什麽一陪、二陪、三陪、四陪、五陪的小姐專門為你服務。人們白天忙於賺錢,晚上就整夜地泡在聲色場中,於是迷失了自己。現代社會經濟是繁榮了,但社會道德也淪喪了。

《中阿含經·苦陰經》卷中就深刻闡明了欲的禍患。佛經中說:“雲何欲患?族姓子者,隨其技術以自存活,或作田業、或行治生、或以學書、或明算術、或知工數、或巧刻印、或文章、或造手筆、或曉經書、或作勇將、或奉事王。彼寒時則寒,熱時則熱,饑渴、疲勞、蚊虻所蜇,作如是業,求圖錢財。彼族姓子如是方便,作如是求,若不得錢財,便生憂苦、愁戚、懊惱;若得錢財,彼便愛惜,守護密藏……倘為王奪、賊劫、火燒、亡失,便生憂苦、愁戚、懊惱。”這是說追求財富和財富亡失導致的痛苦。

《中阿含經·苦陰經》又說:“眾生因欲緣欲,以欲為本故,母共子爭,子共母爭,父子、兄弟、姐妹、親族輾轉共爭。彼既如是共爭鬥已,母說子惡,子說母惡,父子、兄弟、姐妹、親族更相說惡,況複他人。”

社會上的許多家庭中常常會因為財產的糾紛而造成兄弟打架、夫妻反目、父子仇敵、親族離散,原因是什麽?是因為占有欲造成的結果。

欲望導致的另一個結果是,給人類帶來痛苦。《義品》說:“趣求諸欲人,常起於希望,所欲若不遂,惱壞如箭中。”意思是說,生活在欲望中的人,總是不停地向外希求,一旦所求不能得到,就會痛苦得像被箭射中一樣,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攀比”心理。越是攀比,人們越會不滿足。

攀比在心理學上被界定為中性略偏陰性的心理特征,即個體發現自身與參照個體發生偏差時產生負麵情緒的心理過程。通常產生攀比心理的個體與被選作為參照的個體之間往往具有極大的相似性,導致自身被尊重的需要過分誇大,虛榮動機增強,甚至產生極端的心理障礙和行為。

喜歡攀比的人大多會發出這樣的感慨:“既生瑜何生亮?”有時換一種思路,你會發現你也一樣很優秀,隻是換了一個參照物而已。所以,正確認識自己,客觀分析自己,找出適合自己的路,自然不會誤入攀比的歧路。

《六祖壇經》中講,“彼師所說,猶存見知,故令汝未了。吾今示汝一偈:不見一法存無見,大似浮雲遮日麵,不知一法守空知,還如太虛生閃電。此之知見瞥然興,錯認何曾解方便,汝當一念自知非,自己靈光常顯現。”

意思是說,大通和尚所講的那些,仍然存在著‘知’和‘見’的弊端,所以不能使你明了。現在我指示你一首偈:說不能見到一事一物,仍是把‘無見’留在心中,就好像浮雲遮蔽了日光。說不知一事一物,是執著於‘空知’,恰如天空的閃電一樣轉瞬即逝。這些‘知’與‘見’即使在心中片刻停留,也會誤把方法作為目的來追求,有礙於明心見性。如果你在內心中知道這都是錯誤的,那麽自我本性的靈光就會時常顯現。

正如宋代道光法師的一首偈:

萬事悠悠心自知,強顏於世轉參差。

移床獨向秋風裏,臥看蜘蛛結網絲。

道光法師的這首偈,很通俗、很好懂。他告誡人們無論到了何時何地都要有自知,倘若硬要“強顏於世轉參差”,做一些能力之外的事情,反不如踏踏實實做好一些平常事——“臥看蜘蛛結網絲”。

其實,一個人無論高低貴賤、貧富美醜,最難能可貴的卻是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麽、追求什麽——正確地做出自己的選擇,不要在意別人如何評價,更不要拿自己與別人進行比較。

生活中,我們應該清楚什麽適合自己,我們適合做什麽。如果我們是一隻雞,我們就應該從土裏刨食中找樂趣;如果我們終日羨慕蒼鷹在天空翱翔,渴望有一天自己能夠變成蒼鷹,那麽我們便連土裏刨食的丁點兒樂趣都沒有了。

我們應該經常問一問自己:我的能力如何?我的目標是否切合實際?我的理想中哪些是通過努力能夠達到的,哪些是永遠都達不到而應該放棄的?

從前,有個老鐵匠,臨死前將兩個兒子叫到床前,對他們說:“我打了一輩子鐵,現在即將離開人世了。我沒有什麽東西留給你們的,隻有兩塊我收藏已久的上等玄鐵……”話還沒說完,老鐵匠就咽了氣。

在老鐵匠的兩個兒子中,老大身材魁梧、天生力大,喜歡舞槍弄劍;老二卻瘦小孱弱,喜歡鑽研一些針頭線腦的小玩意兒。

老鐵匠死後,這兩個兒子便按照自己的喜好,將得到的玄鐵利用上了。老大用它那塊兒玄鐵打了一把寶劍,每天都刻苦練劍,下了不少的功夫;老二卻將那塊兒玄鐵打造了幾把錐子,出門擺攤給人縫縫補補,賺點小錢補貼家用。

哥哥見弟弟安於現狀,不思進取,很不高興,便對弟弟說:“玄鐵本來就是打造寶劍的上等原料,而你卻將它打造成了幾把破錐子。你想想看,我今後可以利用這把寶劍建功立業,而你卻隻能用這幾把破錐子維持生計,真是目光如鼠呀。”弟弟聽了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依然埋頭做活兒。

不久,異國入侵,老大背著寶劍毅然投軍走上了戰場。在千裏邊疆,老大仗著多年苦心練出的好武藝揮劍劈敵無數,立下了赫赫戰功。

評定叛亂之後,老大得到了皇帝的嘉獎,加官晉爵,榮華富貴自不可言。

老二的妻子見了,便埋怨丈夫說:“當初,你若將那塊玄鐵也鑄成了寶劍,也不至於生活得像今天如此貧窮了!”

可是,老二卻說:“我天生就是做小本生意的命,你讓我挺劍上戰場,豈不是白白送死。”

沒過兩年,朝中的一些奸臣便看不慣一介武夫的老大身居高位,於是便向皇帝屢進讒言陷害於他。而皇帝也覺得天下太平了,犯不著為了一個武將而惹得眾臣不悅,於是打發老大回老家去了。

回到家鄉的老大,盡管有一身好劍法,可是英雄無用武之地,還得靠瘦小的弟弟用錐子替別人幹活兒掙兩個小錢來維持生活,他不由地感歎:“你的錐子還能做針線活兒,我這把劍能幹什麽呢?真是中看不中用,還不如一塊廢鐵。”

我們很多人不也像這位哥哥一樣,總認為自己應該成為一個非凡之人,要創造奇跡,看不起平凡的人生。然而,實踐卻告訴我們,大部分人根本不是那種一呼百應的英雄,而隻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也正是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使得我們失去了許多應該享受的樂趣。其實,成功的最佳目標,不是最有價值的那個,而是最有可能實現的那一個。

的確,一種生活,隻要適合自己,隻要有自己喜歡的內容,就是最好的生活。何必一天到晚看著別人生活?事事拿別人做參照物,你永遠也找不到生活的重心。

有一則小故事,說的是三個人同喝一眼泉水,其中一個人用金杯盛著喝,另一個人用泥碗盛著喝,第三個人用手捧著喝。

用金杯之人覺得自己高貴,用泥碗之人,覺得自己貧賤,而那個用手捧水喝的人痛痛快快說了一句:好甜的水!

人們有時候覺得生活得不痛快,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錯誤地看高或者看低了自己。比如我們身材並不苗條,硬要穿一條非常流行的苗條褲子,即便我們費好大勁兒穿上了,結果就可想而知了——由於褲子太苗條,我們將要受到強力的包裹,不舒服是自然的;這種形象矗立在別人麵前,帶來的自然也不會是羨慕的眼光。難道我們就沒有靜心想想,這樣做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