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上大部分兵戈上位的皇帝,在開國之後為了鞏固自己的政權總會削除大部分開國功臣的兵權,當然這個削除兵權有兩種:一個就是和平解決,另一種就是隨便加個罪名、“名正言順”的鏟除。

曆史上和平削除兵權的例子不多:唐太宗李世民算一個、宋太祖趙匡胤也算一個。而功臣後謀殺功臣的皇帝則比比皆是:漢朝開國皇帝劉邦、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還有清朝雍正皇帝等等,他們的開國功臣中,隻有極少數懂得“功臣身退”道理的才幸免於難。

韓信就是因為不懂得“功成身退”而慘遭殺害的典型——

毫不避諱地說,劉邦的江山有一大半是韓信打下來的,可以說沒有韓信就沒有西漢王朝,劉邦也更不可能當皇帝。韓信功高蓋主,在劉邦當皇帝之後他本應該想到這點,然而他還是傻乎乎的以功臣自居,完全沒有了當初帶兵打仗時的聰明智慧。劉邦可想到了這點,為了鞏固它的皇帝地位,他上台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削弱韓信的勢力,把當時還是“齊王”的韓信徒封為“楚王”,使其遠離自己的發跡之地,然後又有人適時告發韓信“謀反”,劉邦又再將他再貶為“淮陰侯”,不出幾個月呂後又和劉邦唱了一出雙簧:前腳劉邦帶兵出征,後腳呂後就讓蕭何將韓信誘至長樂宮冠以謀反之罪殺掉。

同韓信並稱"漢初三傑"中的張良則聰明的多,劉邦即位後,大封功臣,張良再三推辭、最後隻領留侯的頭銜,堅決不受三萬戶食祿,忘掉了以前的豐功偉業,過著隱逸恬淡的生活。怪不得後人用詩來稱讚張良的智慧過人:“運籌帷幄見真知,暗渡明修尚未遲。業就功成身引退,免遭呂氏害賢時。”

明朝的一批開國功臣,也同樣是懂得“功臣身退”的存活下來了,而那些不知此道的人,最終都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明朝開國第一功臣李善長因女婿胡唯庸涉嫌謀反受牽連而被滅門;開國大將、涼國公藍玉因被錦衣衛告發謀反而被滅三族;功臣馮勝、傅友德、廖永忠、朱亮祖也因失寵先後被殺,徐達沒有被朱元璋直接殺害,但也是被朱元璋間接“賜死”的,因為朱元璋趁徐達生最忌吃蒸鵝的背疽時,偏偏賜蒸鵝給他吃,沒幾天 徐達就離開了人世;隻有湯和因主動交出兵權,告老還鄉,從此閉口不談國事,才保住了終身。

在古代,“功成身退”都是一種明哲保身的方法,隻有智者可為。人生在世,竭盡所能,報效社會是必要的,但當成功了,危險也就來了;可能在論功的時候,就包含分配不公,或驕傲讓人嫉恨,更有功高鎮主等危險和矛盾潛伏著,要學會化解,更要學會含韜養晦,鋒芒內斂。

事物的生長變化有著共同的基本法則,萬物都是遵循著這一法則不斷地生滅、變化、發展,呈現出一種互補、和諧、均衡。自然是孕育這法則的本體,也是萬物返本複初的淵源根本。當我們堅守住虛寂的心靈,使清靜達到極點時,我們就能看清這種變化循環的規律。

但是人們往往做不到這點,而更容易的是被滾滾紅塵中的名利、美色、權勢等等所**,做不到切實、老實。

現代人通常都懂得要找時間給自己放鬆,趁著雙休日和假期同家人、朋友去郊外,在寂靜的山坳裏、流水邊,體會大自然的氣息。在那裏,人們會覺得疲憊的充滿雜亂信息、充滿各種欲望、充滿層層塵埃的心,會很快平靜下來、沉澱下來、澄清下來,那些壓得人喘不過來氣的東西都被拋去了。

可是,假期一結束,重歸工作崗位,重新回到過去的生活中,立刻又覺得那種純淨澄清的感覺離自己遠去了,心靈立刻又被種種塵垢蒙蔽了。

在物欲橫流的時代,相當一些人往往在以功利的、消費的觀點去看待社會,重物質利益,重物質消費的觀念占據了人們的主導思想。這是十分危險的。反映在社會上,一些人鋪張浪費,講排場,大行其道。反映在文化藝術領域中,有些人不顧文化、藝術的品位,甚至不顧藝術家的人格而去粗製濫造,追逐名利。這種人表麵上很充實,整天忙亂不堪,似乎是對發展經濟、建設社會的積極響應。其實,他們恰恰不明白,消費其實是一種最消極的因素,代表著精神上的空虛。物質享受本身無論有多麽豐富也不能導致精神上的充實,隻能給人增添更多的物欲。

有人說這是一個沒有信仰的時代,所以也是一個墮落和可悲的時代。也許現代人不知道信仰的重要,或者單純地把信仰理解為一種迷信。這都是錯誤的。宗教固然是一種信仰,那些對於生活理念的正確把握其實也同樣是一種信仰。有了正當的信仰,就像是有了種子,能生根,能發芽,能抽枝,能於時間和空間的變幻中生長出信條來。有了信條,人就會有所為有所不為,就能夠體會到"道"的運行。

沒有信仰,固然不影響我們吃飯、睡覺和工作,好像是行得通的。但是我們難免會感到空虛和煩惱,覺得生活沒有意義,覺得所作所為沒有價值。所以有的人就會因此而尋找刺激,甚至為了一己私欲不惜傷天害理。這對社會來說是種危害,對個人來說也是自尋滅亡的不歸路。

在杭州西子湖畔虎跑寺內的一個不很起眼的地方,有一副對聯:“事能知足心常愜,人到無求品自高。”這是已故弘一法師的遺墨。凡是了解弘一法師的人都知道,無論從家境、才學、閱曆上來看,還是用愛國之情、誌向之取、進取心來比,弘一法師都不會亞於當時或現代的大多數人,甚至遠比大多數人都更符合精英分子的含義。然而恰恰是這位自豪“魂魄化成精衛鳥,血花濺作紅心草”的熱血男兒,認認真真地寫下了這樣一副對聯留諸後世,這便使人不得不冷靜下來,認真想一想這副對聯的深刻內涵。

孔子有一天感歎,他說我始終沒有看見過一個夠得上剛強的人。要注意這個“剛”字,脾氣大不算剛;剛的人是方正,並不一定脾氣大;高帽子戴不上,罵他也不改變,這差不多有點像剛,但還要看他的品德、智慧、修養。前麵曾經提到上等人有本領沒脾氣,中等人有本領有脾氣,下等人沒本領脾氣大。孔子這裏的剛是指有本領沒脾氣的上等人而言。

可見這世上不知足的人多,貧者有貧者的不知足,富者有富者的不知足,總之,欲望是無止境的。看來隻有按照老子所說,讓自己能夠“見素抱樸,少思寡欲,絕學無憂”,方可以知足而常樂啊。

“功成身退”是一種智慧,它告誡我們,當我們有功時千萬不要居功自傲;在一些人麵前擺老資格,更不要動不動就是當初怎麽樣。如果與這一智慧背道而馳,那麽不但不能顯示自己的功勞,反而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甚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