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英國教父在他生命垂危之際,決定為自己的墓碑上留下一些文字,但是他思前想後都無從下手。

最後他還是從自己的心願著手了。於是,他讓人記錄了這麽一段話:

“我年輕時意氣風發,當時曾夢想著改變世界。但當我年齡漸長閱曆增加後,才漸漸發覺自己無力改變世界,於是縮小了範圍決定先改變自己的國家,但目標似乎還是不可能實現。

步入中年後,無奈之餘我試圖改變我最親密的家人們的生活狀況。但不遂人願,他們還和以往一樣地生活。

現在即將逝去,我終於悟出了一件事:我不缺乏改造世界、國家、家人的能力,僅僅缺乏的是付出行動的實踐而已。”

是啊,付出行動才會有可能達到你的預期目標,否則再好的想法也不會帶來任何的影響與改變。因此我們不能將夢想僅停留在思維或者口頭階段,而要將它一步步付諸實踐。惟有這樣,我們才能向我們的理想、向成功邁進。

如果我們能夠切實地將嘴上的諾言實現一半的話,遠比我們再許下一千個、一萬個更豪邁、更激昂的承諾有用的多。因為隻要我們行動起來,生活才能朝著我們設想的方向邁進。

《六祖壇經》中講,“善知識,‘摩訶般若波羅蜜’是梵語,此言大智慧到彼岸。此須心行,不在口念。口念心不行,如幻如化,如露如電。口念心行,則心口相應。”

意思是說,善知識,“摩訶般若波羅蜜”是梵語,翻譯成漢語,就是憑借偉大的智慧到達解脫的彼岸。這需要思想上認識,念念不忘,時時體驗,不能僅僅停留在口頭念誦上。如果隻是嘴裏念誦,內心並無認識,那就是虛假不真實的,那就會像朝露一樣很快消失,像閃電一樣轉瞬即逝。如果嘴裏念誦,內心又念念不忘,時時刻刻有所體驗,這就是心和口相應契合。

“悟道”關鍵在於一個“悟”字,倘若整天隻是嘴上念誦經書,而一點也不往腦袋裏去,這樣的“悟”毫無意義。“心口相應”就是提醒我們,不能隻是嘴上勤快而行動上遲鈍,手跟不上嘴,這樣也隻能被認為“口不對心”、說大話罷了!

道林禪師早年出家修道,證道之後居住在一棵大鬆樹上麵,於是人們稱他作“鳥窠禪師”。喜鵲在他旁邊築巢生活,兩者自然和諧地相處無事,因此也有人叫他“鵲巢和尚”。

當時白居易在杭州作太守,聽說鳥窠禪師的名氣很大,就去拜會他。

當他看見鳥窠禪師住在高高的大樹上,認為他住的地方太危險了。

鳥窠禪師並不這樣認為:“太守您的位置比我還危險。”

白居易聽後不以為然:“我坐鎮江山,既有政權又有兵權,哪裏會有什麽危險?”

“身處官場之中,日夜勾心鬥角,煩惱和欲望就像烈火遇到幹柴一樣無法停息,難道這不是最危險的事情嗎?”

“那麽請教禪師我該怎麽做呢?”白居易大為歎服。

“諸惡莫做,眾善奉行。”鳥窠禪師的答案似乎很簡單:壞事情不要做,好事情盡量做。

白居易對這個解答並不感到滿意:“這是三歲孩子都知道的呀!”意思是鳥窠禪師的說法未免太小看這位太守了。

“是的,這些話三歲孩子都知道。不過,恐怕八十歲的老人都做不到呢!”鳥窠禪師毫不客氣,白居易無言以對,隻好作禮告辭。

俗語說:“說一丈,不如行得一尺。”如果想當然認為所講的就能夠做到,那樣反倒不會有改進的可能。

在四川的南部住著兩個和尚,其中一個窮,一個富。

有一天,窮和尚對富和尚說:“我想到南海去看看。”

富和尚說:“你憑借什麽去呀,你這麽窮?”

窮和尚說:“我隻要一個水瓶、一個飯缽就足夠了。”

富和尚說:“多年來我一直想租條船沿江而下,直至現在還沒有做到呢。你還是放棄這個念頭吧!”

第二年,窮和尚從南海回來了。他把在南海的見聞告訴了富和尚,富和尚深感慚愧。

在《西藏生死之書》中也有一個這樣的故事。

有一個非常貧窮的人,辛辛苦苦積攢了一袋穀子,為了提防老鼠和盜賊,就用繩子把這袋穀子係在梁上。

當天晚上,他睡在袋子底下守護,心開始馳騁起來:“如果我把穀子賣了,就能賺一筆錢,賺了錢就能買更多的穀子,然後再賣出去,不久就可以發財了,受到大家的肯定,很多女孩就會來追我,我將討一個漂亮的為老婆,她會為我生一個小孩,一定會是個男孩……我該為他取個什麽名字呢?”

他向窗外望去,看到掛在半空的月亮,“多美的月亮!”

他想,“多麽吉祥的征兆!那確實是個好名字,我要叫他賽月!”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梁上的一隻老鼠咬斷了繩子,就在他說“賽月”這兩個字的同時,那袋穀子落下來,當場將他砸死了。

當然,賽月從來也沒有出生過。

多少世人就像“賽月的父親”那樣被馳騁的心搞得團團轉呢?世間有許多人都有豪言壯誌,然而僅僅將這些豪言壯誌放在嘴上,那就成了人們常說的空想了。毫無疑問,空想會想出很多絕妙的主意,卻辦不成任何事情。